43. 神秘的副官

作品:《众星陨落时

    秦暮并没有第一时间挂断电话。


    如果手快挂断,反而会让误会层层纠连,更不好解释。


    回应的声量自然怒气冲冲,秦暮是直接骂回去的:“你是谁?打我电话做什么?”


    对面听到这么不客气的应答,微停了一会儿。


    可是,对话的延续没能顺遂秦暮意愿,有更加模棱两可的发展趋向。


    那女声这么问的:“你在家?”


    江岑默默,飞快地又向后撤了一大步,拉开和秦暮之间不合宜的距离。恍若刚刚的亲昵和靠近,不曾发生过。


    直接问“是不是在家”,果然是不一般的关系罢……


    秦暮此时此刻,焦灼不已。


    说出的话分明句句真实,却不得在乎的她信任:“你究竟是谁?我不认识你。”


    眼神紧紧锁定江岑,无奈江岑没再多看他一眼。


    那女声听见了秦暮坚拒,不过没有放弃,连丝毫“是不是拨打错号码了”的犹豫都没有:“收拾好东西,车在楼下等你。”


    江岑心里凉凉的,不经意间散漫出点点幽怨。


    她只能让步吗?她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让自己好受一些。


    秦暮的好修养彻底破了功,脏字憋了好久、总算忍不住了蹦出来:“滚!”


    将那恼人的电话狠厉挂断!


    心心念念在意的始终只有江岑一个,可江岑已经进了错解的死胡同。他小心翼翼,掂量着回哄:“难免有些诈骗电话,骗财偏色骗感情。你不要相信、也不必担心……”


    江岑没有应答。


    她在想着是不是应该离开秦暮的公寓了?可要是现在离开的话,会和“在楼下等的那个女人”撞见?似乎又很不妥。


    很讨厌这样的感觉。


    既怕事与愿违,也怕真心错对。


    秦暮随后解释的话,江岑一句都没听进耳朵里。


    虽然看态度,他显得十足十诚恳……


    唔,外在存在虚饰的可能——她乍时遗忘了那么多年来与秦暮相处的点滴,被空扰的通话打碎思维逻辑,不知道是否仍该信任他。


    风水轮转,这回轮到秦暮着急了。


    讨饶的样子露尽了苦恋痴相:“我不会再回应诈骗电话了!更不会下楼!”


    江岑想静一静,需要时间缕一缕乱七八糟的念头。走出厨房区域之后,她走到宽敞的客厅沙发处坐下。


    她能物理上躲得稍远,却挣不脱早已经缠连的、羁绊的网。


    秦暮保证的话语多诱人,重新塞进江岑心怀,硬要她接受。


    “叮铃铃——”


    电话居然又响。


    秦暮的确说到做到,怒目圆睁、恼恨极了那个女声:“我铁定不接!管她什么来意、什么用心,我都不会接的……”


    “……”江岑这才算了解了秦暮的决意。


    只不过,这通电话还是要接——


    因为不是打给秦暮的,是打给江岑的。


    智能端在持续作响,嘲笑着秦暮难能自控的慌张。


    秦暮不好意思、轻赧:“是……你的来电,那当然要接的。我、我不打扰你。”


    能中断他们之间渐渐冷凝的尴尬氛围,这回的电话会是重新向好的转圜契机吗?


    “喂?”江岑接听了。


    秦暮垂目反省着,耳朵悄悄竖起,尽管耳朵听不见那头听筒里的声音,但碍不过心里头仍想听。


    江岑才听了对面一句话,脸色就变了。


    不再理会此前什么误解误会,揪着秦暮衣袖、也按下免提,要后者一块儿听。


    除了说话者是男声,所说的内容和语气竟都与上一通电话相差无几。


    “你在秦暮家。”


    “收拾好东西,车在楼下等你。”


    言简意赅,似乎掺了报复心,那端男声先行挂断了。


    第一回来电可以权当诈骗。


    但同样的来讯精准投递,来了第二回,江岑秦暮就不能随意看待了。


    顾不上什么情感乌龙。当下,不是再纠结琐事的时候。


    他们心中疑团越滚越大,意识到了面临的情景可能不同寻常。


    江岑主动向秦暮搭话,剖析这两番神秘电话背后可能的意义:“看看你那边的来讯标记,我们比对一下。”


    来讯标记能暴露很多信息,比如是不是广告推销、是熟人还是陌生人……


    他们从蛛丝马迹着手,希望能理清多一点事件原委。


    可令人失望的是,两番来讯标记看不出所以然,显示的只是光秃秃的数字。数字拼凑格式也没有相似的规律。唯一能勘定的是,号码数字位数极长,摆明了就不让接听者好记忆。


    “打电话的一女一男,知道我正在你家。”江岑至少昏睡了三两天了,说明神秘人们也至少监控了他们有一段时日。


    总之,情势不太妙。


    秦暮迅速恢复淡定状态,走向阳台。


    他很谨慎,为了尽可能避免被窥探,没有立即奔到阳台的最外侧,而是一点一点朝外边探出,试着从死角处俯瞰楼下的情景。


    “怎么样?”江岑有些不安。


    “楼下真的有两台车。都是黑色的。”秦暮说罢折身回客厅,拿出摄像机、安装了家里最长的焦距镜头。而后,架在架子上、当作望远镜再度向下观测。


    “如何?”什么人在针对他们,又是出于什么原委、监控到公寓家中?


    秦暮看得很仔细,拿出了百分之两百的严肃认真:“车型,悬浮空炮H-503;车身,干净整洁、崭新度高。看不见车牌;看不到周围是否有人。”


    江岑大胆地猜测:“会是千百度寻仇吗?”


    时间节点太微妙,加之上回谈话不愉快,这么猜测情有可原。


    寻仇为了封口,新闻也经常报道这类事项的。


    秦暮没有取笑她异想天开,有理有据地分析道:“悬浮空炮很少见,几乎‘每一辆都客制化’。千百度再有钱,怕是都买不到。更何况,不带车牌、就在住宅区停靠?寻仇的哪里会这么招摇?”


    劝不停胡思乱想,因为解释不了“为什么楼下会真有两台车”。


    观察了好一会儿,两台车仍旧没有丝毫要离开的迹象。


    秦暮补充说:“公寓楼下是不给久停的,他们想必也疏通了关系。”


    “有钱有权,”江岑眯眯眼,“事理部的?不应该吧。上回接我们的车,可普通得不得了、还没派接应专员来接。不可能就这么转性了——这次大排场弥补,差了两个伙计!”


    面面相觑,匪夷所思。


    “没事,咱们有问题就有对策。”江岑搓搓下巴,拆锦囊妙计,“我就留在……你的公寓,暂时不走了。等神秘人们守不到兔,一切安定下来了,再说。”


    秦暮松口气:“你不生气了?你、你不要生气。”


    江岑心酸又泛,顺着台阶下之后,故意“哼哼”。


    秦暮果然急着又解释:“我身边没有其他怪奇男女的!真的!”


    终于好受,江岑勾起满足的笑:“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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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谅你、也没那个招人的本事。”


    紧迫感微微松懈的空当里,两人默契回还,再度齐心协力。


    可惜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应付办法,没等到施展的机会。


    门铃响了。


    本应该是迎客的悦然铃声,此时让江岑秦暮寒毛竖立!


    秦暮脸色铁青。江岑更好不到哪里去。


    没有继续放声说话,他们心有灵犀从阳台处重新回屋,随手拿起能堪当护身武器的物件。


    准备好了——


    不应答,不开门。


    三段铃声过后,一切静滞。


    手上的护身物件可没有就此放下,江岑秦暮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似乎就预感到了糟糕结果。


    明知墨菲有律,却偏偏无法避开糟糕念头萌生。


    电子锁遭强行破解,公寓的屋门就这么轻松地被打开。


    外面一女一男——估摸着就是方才打电话的两位了,直接闯进了秦暮这间私人所属的区域内。


    秦暮反应很快,拿起智能端就准备报警。他早该报警了,可惜,想报的警今日注定了无论如何都拨不出去。


    听筒里传的甚至不是忙音,是空泛的休止。


    秦暮心寒了五分,剩下五分壮起反抗的血性,质问入侵者:“你们是什么人?闯进我的公寓做什么!”


    江岑没有多话,紧张之际、眼尖观察着陌生的神秘人们。


    “很抱歉,电讯号是打不出去了,因为——被我们限制了权限。”男子彬彬有礼,若不是闯入的行径太拙劣,倒是真能让人感觉风度翩翩。


    江岑不上美男计的当,她鼓起勇气、好声周旋:“我们是守法良民,为何限制我们?你们是什么人,有经过事理部授意吗?”


    “我叫迭戈。”男子错开话题,不直面回应,“她是丽夫卡。”


    “谁关心你们叫什么……”秦暮没好态度,听着异域的名字,心里泛起怪异,又说不上具体哪儿有问题。


    可能哪儿哪儿,都是问题。


    那叫丽夫卡的女子冷酷得很。性子冷,冷到让周身气场都有冰冻的错觉。


    江岑比对着,觉得眼前这位可能要比千百度的许英官更不好说话。特别是那双眼睛里,淡漠得看谁都没有生机,肯定不是好惹的茬。


    丽夫卡知道江岑在看着她,但自始自终眼神都不曾施舍回望:“5分钟之内收拾行装,然后下楼。”


    “哈哈!”迭戈是唱红脸的那一个,“她就是这个性子,莫怪莫怪!”


    困境中,人们总是期许能够脱离危险。


    江岑秦暮没放弃,仍在想办法拖延。


    后者微微移位,打算蹭去公寓拉响警报的位置,试图把事情动静弄大些、求来能解围的贵人。


    丽夫卡的眼瞳虽然不乱瞟,但无时无刻都在览看全景。


    她直接举起了一把枪!枪口逼向擅自动作的秦暮的脑门!


    秦暮被惊骇住。江岑忙靠近,勉强地打哈哈:“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这就收拾行装,不耽搁不耽搁!”


    迭戈足足拖了半晌,才来解围:“诶呀,我们也不是‘坏人’。只要你们配合,一切好说。丽夫卡副官,可以把枪放下了。”


    “副官?”江岑秦暮异口同问。


    迭戈笑得不怀好意:“你们只剩4分钟了哦!”


    江岑后怕,推着秦暮就进房间:“立马收拾立马收拾!”


    再不敢懈怠——


    怕紧急课题这一大事未筹、怕搭档之间彼此心意未达,就提早双双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