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情动情定神秘人
作品:《我有一支笔》 世人皆说,梅姮是世间活得最久的妖,也是世间法力最高的妖。
这话放在凡界,观画并没有太大感受,直到梅姮轻而易举破开冥主布下的结界,甚至自如的带她穿梭在冥界不被鬼差发现,观画这才有了实感。
因为冥主始终是她认知中无法战胜的存在,而突然有一只妖,用行动告诉她,我比他更强,而我不会束缚你。
命阁是冥界最重要的地方之一,踏入命阁只有一条路,一条极为陡峭且狭窄的路,梅姮破开命阁的结界,带观画悄无声息的进去。
这条路的两侧皆是悬崖,悬崖下便是世人闻之颤栗的魂火,可烧尽世间一切魂魄,往前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深渊,崖下滚烫的火气上升蔓延,将整个命阁置身在极度炎热中,观画没走一会,便已大汗淋漓。
梅花于寒冷中绽放,梅姮主冰系术法,在极热之地并无太大感受,见观画大汗,趁机牵起她的手,往她体内输送寒气,以此,他便不愿放手了,一路将观画牵进命阁。
有这么一个行走的寒冰,观画也不愿撒手,顺从他,甚至想直接抱着走。
“到了。”观画开口道。
早些年,冥主带她来过,就在这条路的尽头,那是一个一望无际的深渊,深渊之上是密密麻麻宛的星光,但那些不是星星,而是世间所有人的命簿,它们困在这一方天地,太多太杂,于是点亮了这暗红无光的命阁。
梅姮惊奇道:“这么多?你要看谁的?”
观画松开梅姮的手,施法感应皇族的命簿所在,道:“殿主少装。”
梅姮看破道:“探查凡人命运,改变凡人结局,好友是在违背天命?”
观画努力感应,额间的汗再次流露,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可她依旧无所畏惧,她道:“违背天命又如何?回生门的人也在违背天命,可他们依旧活得好好的,既如此,又何必畏惧?”
闻言,梅姮笑了一声,神色异常高兴。
“你笑什么?”观画问道。
他回道:“世人大多惧怕生死,这是人的本能,但敢于战胜本能,并勇敢的抗争世间的不公者,甚少,而我果真没看错人,好友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我很欣喜。”
“可我从前不是这样的。”
“能改变就更好,因为改变意味着思想的崛起,意味着有更多人也能如此。”
语落,观画停止施法,她找到了那个命簿,正缓缓向她飞来,而观画看向梅姮,她又错了,梅姮并没有真的讨厌这个世界,他见证了这个世界从辉煌到落寞的所有过程,他比世间任何一人都更期待世界变得更美好,期待那些不敢反抗命运的人站起来。
所以他执着找到那个答案,其实无关答案本身,他更想知道世界的真相,知道埋藏在深渊中的阴谋。
梅姮接住命簿,递给观画,依旧笑道:“好友,虽然我知道我很好看,但现在应该该看它。”
观画一手接过,眼睛却没离开梅姮,甚至向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一些,四目相对,那些曾经的怀疑与往事都在此刻化为无比坚定的信任,她回笑道:“的确很好看。”
说完,她便翻开命簿,找寻有用的线索。
梅姮:“......”
撩完就撒手不管的渣女。
他垂眼盯着观画,心“扑通扑通”的猛烈跳跃,他不是没有察觉到自己对眼前人的情谊早已变味,只是、有点不愿承认,就这么被一个小姑娘拿下了?
她什么也没做,甚至对他多有戒备,所以他一直否认,一次又一次的好友之称,是在告诫自己要清醒。
可他是谁,他可是随心所欲的妖王,即便沉沦又如何,即便不愿承认也得承认了。
他心悦她。
仅仅是她的一个简单又平常的靠近,他就主动认栽了。
观画并不知道身边人心里已经翻转了一轮又一轮,她认真查看有关宇文氏的命簿,这个王朝还会存在很久,而皇帝死后,下一任皇帝是......宇文熠。
她瞬间明了,难怪宇文熠身上有一股帝王之气,这股气息并不是养尊处优得来的,而是天选的命定之人,无论发生怎样的意外,结局都是他。
可若有人能够打破命定呢?
观画继续查看命簿,原定的命运中,皇帝并未遭遇刺杀,而是病故。
太子......观画从命阁中找到太子的命簿,他应在明光二十一年被废,但他并不甘心,竟伙同镇国大将军发动宫变,最终死在明光二十一年的寒冬。
明光二十一年......观画蹙眉,不就是今年吗?
皇帝驾崩,太子遇刺......这一切的手笔都加快了命运的脚步,将一切事情都提前,过程虽有不同,但结局......是否也会改变?
观画将自己的猜测统统给梅姮说了一遍,梅姮才渐渐收回自己的小心思,认真思索一番,他了解皇族各个皇子,这件事的得益者都指向了一个人:“三皇子宇文赴。”
这是个陌生的名字,于观画而言,她再次施法翻找宇文赴的命簿,他与宇文熠是截然不同的人生,后者受尽皇帝爱戴,朝臣拥护,而前者皇帝冷落责备,娘亲怨恨厌恶,皇亲刁难欺凌,下人轻蔑忽视,总的来说就是谁也不爱他,甚至巴不得他立马去死。
观画愣了片刻,道:“这谁定的命簿?太恶毒了吧?”
梅姮笑道:“不是冥主?”
“当然不是,世上那么多人,每个人都由冥主亲自过手,他老人家就算有神通也忙不过来。凡人的命簿向来由他的前世功德而定,当凡人的魂魄跳下轮回镜之时,今生的命运就自己写上了。”
梅姮明了:“难道是宇文赴上辈子做了太多缺德事?”
观画不然:“做了太多恶事是没法转世的,所以这样的命簿还真是少见。”
观画将命簿一一放回命阁,道:“还有一件事,太子魂魄我带回了冥界,但我还没有对他使用探魂术,不知道冥主如何处置他。”
她本想入冥界前使用探魂术,可一路上她总觉得有人在跟踪她,为了保证太子魂魄完好,她只得先将魂魄带回冥界。
观画继续道:“我带他回的冥界,能感受到他的存在,冥主并没有将他留下,而是顺应他过奈何桥,入轮回,我现在过去,不仅我暴露我,也会暴露你。”
梅姮知道她想说什么,无非是他愿不愿意与冥主硬碰硬,他没有说话,直言将观画带到冥界鬼差最多的奈河桥前,光明正大地与她站在一起。
观画没有任何犹豫,边抬手召唤万象笔,边冲上奈何桥,万象笔在她手中不停转动,散发的气息与光芒吸引了所有鬼差和魂魄的目光,以至于忘了奈何桥上除了魂魄和冥主,谁也不准踏入。
有这么一条规矩在,倒省了梅姮的事,他站在一众鬼差和引渡人之前,双手抱臂,未言半字,却像所有人宣告,观画由他所护,要想阻止观画,就得先过他这一关。
太子此刻恢复了神识,他不认识观画,却认识观画手中的笔,七弟因为此笔屡屡跑去修界,他开口道:“你......”
观画换了只手拿万象笔,抬起右手施法,一记探魂术施展进他的额间,同时,左手的万象笔散发出光芒,自笔中到笔的主人,再到太子,都布上一道结界,让路过的魂魄无法打断。
周最落到奈何桥前,他本想直接冲上桥打断观画,却被梅姮一记术法拦下,白一行已经将梅姮在雾起林护着观画一事告知他,所以周最并不意外梅姮出现在这,毕竟当观画被再次放出冥界后,就不是一个不留后手之人。
看着观画已经探入太子的今生,周最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梅姮,我记得很多年前,你踏入冥界,询问你的来历。我猜,你现在找到了,和她有关,是吗?”
梅姮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毫不客气道:“冥主何不放她自由,你与她相识百年,难道还看不清她的底色绝非恶人,若真看不清,冥主倒是显得有些蠢了。”
周最蹙眉,冷道:“你又怎知自由一定是好的,在这,她最安全。”
梅姮不然:“世上没有真正安全之地,有心之人总会找到她,冥主自认这是保护,殊不知是束缚,束缚她成长,以至于她没有的能力去对抗有心之人。”
周最垂眼片刻,道:“我会保护她。”
“没有任何人能一直保护她,你不行,我也不行,只能让她自己成长,让她自己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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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画并不知二人的谈话,她探入太子魂魄中,知晓了他表面风光,实则凄凉的一生。
太子宇文旭在这一代皇子中排行第二,大皇子由皇后所生,却在一次出游中发生意外,不久,宇文旭便被封为太子,故皇后对他百般刁难,认为定是他谋划了大皇子之死。
宇文旭的生母早逝,他由皇后一手带大,过往所有情谊却也随着那场意外烟消云散。
没了皇后的扶持,当上太子的宇文旭并不好过,皇帝对他并没有任何偏爱,只有日复一日的严格,毫无依靠的他只得拼命努力,却也及不上其他皇子分毫,渐渐的,朝中多有对他不利的言论,众朝臣认为他难当大任,奏请圣上另立太子。
然而,宇文旭也并不想要这个烫手山芋,他巴不得早早远离是非,远离这波涛汹涌的皇城。
不料,突发意外,皇帝命丧宫城,一代王朝不可无主,即便宇文旭再庸碌无为,他登上皇位可谓是名正言顺,可宇文旭心中竟升起一股及其不详的预感,他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
宇文旭死的那晚,他找到宇文熠,道:“七弟,我不想要那个位置,你能帮我吗?”
皇帝死得蹊跷,宇文熠带人查了几天几夜,他眼神疲倦,蹙眉道:“为何?册封大典都在布置了,皇兄这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宇文旭情绪激动:“我能怎么办?谁都看得出来我不是当皇帝的料,谁不知道父皇选我做太子无非是为了保护你!”
“慎言!”宇文熠吼道,“父皇选择你,自然有父皇的理由。”
宇文旭双手抓住宇文熠的手臂,眼神中布满恐惧:“这个位子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皇兄的死和我没有关系,七弟可是你也在怪我?认为是我?”
“从未。”宇文熠拉开宇文旭的手,“母后也知道不是你,可她有心结,看在多年养育之恩,你别和母后计较。”
宇文旭笑了:“我可计较过什么?就因为养育之恩,所以我平白遭受怨气也不能讨要半分公平?七弟,你不懂,父皇爱你,母后爱你,他们偏爱你,保护你,因为有皇兄的前车之鉴,而我成了他们安排给你挡箭的活靶子,如今,我什么也不求,什么也不怨,我只想永远远离这里。”
宇文熠脸色并不好,多日的疲倦让他心神不宁,突然,他看到宇文旭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求饶,蹙眉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
宇文旭朝四周望去:“有人在盯着我,盯了好几日,七弟,我有预感,他就是杀害父皇的凶手!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
宇文熠朝藏在角落的四个护卫示意,四人搜了一番,并无任何结果,宇文熠要出宫找观画谈事,除韩驰外,另外三人都在暗中保护宇文旭。
可世事难料,总有一双无形的眼睛知晓一切动向,宇文旭还是死了,死在绝望中,死在他认为的可笑一生中。
观画看见了凶手,凶手修为极高,悄无声息的避开守在殿外的三人,潜入东宫中,一掌毙命,而凶手带着一个面具。
凶手戴着面具,无非是怕熟人看见,暴露身份,而这样的人向来有一个得体的身份。
观画瞬间想到逾涯,逾涯戴面具是怕梅姮发现,而此人戴面具......还有一掌毙命的熟悉手段,观画不得不想到话本中的那个神秘人。
观画抽离开宇文旭魂魄,调整好气息,将发现的一切线索思索一遍,她很确定,杀害皇帝的人和杀害太子的人是同一个!
世间有法则禁制,尤其是人间,除去妖魔鬼怪不可在人间走动外,皇城各皇子天生就带着一股帝王之气,若有人杀害皇子,便会被这股气反噬气运,凡人来世无法投好胎,修士则无法飞升,而上仙则仙躯大损,早早陨落。
凶手让一代帝王魂飞魄散定是付出了不少代价,以至于他无非立刻对太子出手,或许出了某种偏差,让他不得不提前几个时辰动手,守在太子身旁,等待能让太子也魂飞魄散,却不料,她来了。
观画瞬间顿悟,她猛地看向桥下的众鬼差,里面有很多引渡人,可以杀害自身命数为代价去杀害皇帝和太子的人,真的会惧怕引渡人吗?
凶手是怕她发现身份,凶手所有的所作所为都是冲着她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