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同僚之死回生门

作品:《我有一支笔

    白烛燃,魂路现,引渡魂,入冥界。


    观画领着一魂魄到东南方向的冥界大门,在微弱的烛光下,那扇恢宏的大门神秘又恐怖,它没来由的现在荒山野岭中,布满暗纹的门随着引渡人的施法而缓缓打开,往前一望,彼岸幽幽,血色一片。


    随着引渡人踏入冥界,身后那扇大门便立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天地一色的黑暗,白烛成了唯一的光明。


    魂魄眼神空洞,跟随观画一路前行,两侧青色的鬼火渐渐点亮,远处乌鸦声不断,偶尔有几只从枯木林中飞到高空,随即立马化为黑色的烟雾。


    “你终于回来了。”


    冥主低沉的声音在这一方天地响起,他没有现身,只是将声音从百里外的主殿传来。


    观画淡定道:“执行公务,带魂魄归冥界。”


    “带着他,来主殿。”


    六个字,简短且不容拒绝。


    而这个“他”,指的是观画带来的这个魂。


    几个时辰前,时界几人得知太子遭刺杀,便立马飞了传讯符给观画,索性传讯符很快找到观画,得知此事后,观画立马去了皇宫,凶手正准备让太子魂飞魄散时,观画将太子魂魄引走,对方似乎怕暴露身份,竟没有穷追不舍。


    冥界很大且限制生人修为,观画只得走到主殿,路上碰到不少引渡人和鬼差,对于她的出现极为惊讶,白一行两次都没带回来,她竟然肯自投罗网?


    也有引渡人认出观画身后魂魄的身份,顿时议论纷纷,朝云怕是得罪了谁,皇帝才驾崩,现下太子也死了!


    或许是嫌观画走得太慢,冥主索性施法将她连同太子直接引到主殿内,观画还没站稳,主殿的大门便立马紧闭,殿内除了冥主,空无一鬼。


    冥主周最端坐在主位上,严肃且冷漠,道:“说吧,做什么了?”


    观画没回答,反倒问道:“殿下,皇帝和太子是回生门的手笔吗?”


    “做什么了?”周最又问了一遍,也没回答她的问题。


    观画迟疑一瞬,佯装乖巧道:“就玩了两个月,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你派白一行来抓我,我怕你不听我解释,所以才没回来。”


    周最盯着她:“当我在冥界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诈她?


    观画不信周最知道得那么清楚,道:“真的,这些年我一日都没休息过,就是累了,去仙门大会玩了一圈。”


    周最冷哼一声:“行,既然累了,就在冥界好好休息,不要再出去了。”


    观画点头,并没有排斥,道:“但太子和皇帝怎么回事?路过皇都听到丧钟,本想去将皇帝魂魄引回来,结果察觉不到皇帝的任何魂魄,竟然还碰巧遇上太子遇刺。”


    “你当我很傻吗?”周最直言道,“别想套话,你和你那几个朋友在做些什么,你不愿说,我也不必过问,但从今往后你也不必过问冥界任何事情。”


    观画道:“结交几个朋友殿下也要管吗?我不过......”


    “白一行死了。”周最打断道,声色极冷。


    语落,观画顿时愣住,久久说不出一个字,她无措地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冥主的脸色告诉她,没错,她没有听错,白一行真的死了。


    引渡人本就是将死之人,不过冥主给了一口气,让他们在人界与冥界间徘徊,引渡人身死,那便与妖族无异,身死则魂散,再无来生。


    殿内安静了许久,观画才开口问道:“他、怎么死的?”


    周最摇头,身为冥主掌管凡人生死命运,却不知道自己人是如何死的,何其可笑。


    他道:“或许就是你口中的回生门所为,但我很清楚,他的死与你脱不了干系。”


    观画不解:“与我有关?回生门所作所为冲着我来的?你是知道了什么吗?”


    周最坦言道:“离魂境,除了修界的参赛弟子,还有太多万年间误入的修士,那些人在幻境里活得太久了,若他们不清醒还好,一旦清醒就会死。你和回门门主的对话,在场那么多人都听见了,那些人死后我自然知道他们的所见所闻。小绿,你对你的身世有什么想法吗?”


    “殿下以为呢?殿下猜测我是谁呢?”


    “你是谁与我并无太大关系,无非是好人还是坏人。你想过吗?那个神秘人他不杀你,也不伤你,只想困住你,或许是在保护你呢?”


    观画蹙眉:“你的意思是说,我和回门门主是一伙的?”


    周最理智道:“有可能不是吗?幻境中的一切都是未来现实一定会发生的预知,回门门主或许对应着回生门门主,而现如今谁也不知回生门门主是谁,他很有可能失去了记忆,成为某个凡人。”


    观画笑了一声:“殿下的分析真是独到,干脆直接说我就是回生门门主好了。”


    周最站起来,一步步走近观画,周身的压迫感顿时袭来:“小绿,你难道没有背着我进入回生门吗?”


    闻言,观画眼底一片震惊,随即释然道:“冥主不愧是冥主,即便不出冥界,也能知晓世间千万事。”


    周最抬手,一道极强的术法将观画束缚,将她扫出主殿,关进冥界莲花池旁的房间里。


    观画推了推房门,果然附上了结界,这么多年总是这招。


    这间房并不大,但该有的都有,在冥界有房间的鬼差并不多,或许是得知白一行的死讯,观画想起他在抬云村说的话:“我与你相识百年,你对我却防备有加,冥主对你仁心仁义,你也置之不理。”


    是的,扪心自问,冥主对她的确很好,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她来历神秘。


    冥主仁心又多疑,不忍杀害她一个无辜之人,又怀疑她是个危险的恶魔,只得将她看守在身边。


    可观画不是傀儡,她有自己的思考与追求,常年困在一个地方,从那些魂魄记忆中看见外面的繁华,怎能不令她向往?


    她没有记忆,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充满极度的好奇,包括坏事做尽的回生门。


    观画站在房内,朝她并不大却在冥界充满活人气的房间一一看去,看那些年她从人间带回的小玩意,零零散散的挂在房间任何角落,每一件都有她曾经最纯粹的欣喜。


    最终她将目光看向腰间的银铃上,她在皇都小院收到的上百张传讯符中,自然也有梅姮的,他道:“好友,离魂境之事还需调查,过几日去东海一趟,届时再来寻你,若冥界之人来抓你,记得摇响银铃,无论天上还是地下,我都会将你带回来。”


    观画想起那张传讯符,想起话本十五载的陪伴,想起月下的承诺,她狭隘了,梅姮加入回生门或许和她一样,对那个神秘的地方充满了好奇,只是好奇,无关罪恶。


    那年,她逮住一个自称是回生门的修士,与那修士周旋了近三月,那修士才相信她将她带进传闻中的回生门,但那修士是用传送符将她带去的,她并不知具体地点。


    门内幽暗无光,普通的烛光也没有点亮一盏,那修士道:“回生门内的每个人都得门主亲自见一次,通过了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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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入。”


    观画问道:“若是没有通过呢?”


    修士抿嘴未言,观画却从他心虚的眼神中看出了答案,死。


    可惜,观画并未见到那位门主,那日修界发生了大事,天才剑修打破仙凡两界法则,即将成为这个众仙陨落时代的新一位上仙。


    此等不利于回生门之事,回生门弟子定是要将那位剑修飞升的美梦给打碎,几乎是出动了门内所有弟子,观画便也趁乱逃走了。


    笑话,没通过就要死的门派,通过了又能好到哪去?


    她还是先跑为妙。


    那场大乱,死了很多人,包括引观画入回生门的那个修士,就此,此事作罢,观画也渐渐将这事忘却,直到冥主的再次提及。


    观画盯着银铃,她要相信自己,自己不会看错人,梅姮值得信任。


    于是,她摇响了银铃。


    “叮铃铃”的声音在这个房间响起,清脆入耳,似乎给周遭的一切东西都附上一道自由的色彩,铃中有一道红色的术法在闪烁,观画还没仔细查看,屋内便闪现出一道身影。


    “好友,我来了。”


    梅姮比欲想中来得还要快,观画朝他左手看去,一张仙级传送符正燃烧殆尽。


    难怪......若世上还有比时界更快的瞬移术,也只有仙级传送符了,但他又是如何精准知晓她的位置?


    观画想到了银铃中的那道红色术法。


    她没问,只道:“带我出去?”


    梅姮自顾自的欣赏起这间房,透过薄纱窗,瞧见屋外的景象,道:“难道这就是好友在冥界住的地方?”


    观画淡淡“嗯”了一声:“冥主把我关在这,现在我要去命阁。”


    冥界命阁,一个掌管世间凡人命运之地,这原本是上仙之责,上仙渐渐陨落后,这事便彻底由冥界接管。


    梅姮并没有立马行动,反倒问道:“你不生我气了?”


    观画坦言道:“是我狭隘了,我也曾踏入回生门。”


    梅姮意外道:“好友是因为什么呢?”


    “好奇,好奇门主是谁,好奇十恶不赦的回生门长什么样子。”


    梅姮明了,笑道:“若我说我也是因为好奇才加入,好友信吗?”


    他说的是加入,而不是踏入。


    观画敏锐抓住字眼:“信。所以你帮回生门做了什么?”


    闻言,梅姮笑了一声,是发自内心的欣喜,观画真的开始信任他,尽管是他亲口说的违背道心的话。


    “什么也没做,回生门也奈何不了我。”梅姮坦言道,随即神色有些落寞,“但我没想到因为我的一时好奇,害得逾涯误入歧途。”


    观画道:“你见过门主?”


    梅姮摇头:“所谓的门主亲自把关弟子,无非是走到殿中,又一道声音告诉你是否成功加入。”


    听起来很玄乎,观画轻蹙起眉,道:“你知道枫林郡恶魂之事吧?那人也是回生门的,但她并不知回生门的真正面目,而且我合理怀疑是回生门的人改写了她的命运。”


    “嗯?好友想说什么?”


    “我想说,逾涯加不加入回生门和你没有关系,回生门或许专门找走入绝境之人,从而放大他们的某一种欲望,从而成为帮凶。”


    闻言,梅姮顿悟,眼底的哀伤被这番话渐渐粉饰,笑道:“好友在安慰我?”


    “是在讲述事实。”


    梅姮不然,他认为是安慰就是安慰,道:“走吧,带好友去命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