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草俱乐部里，王杰希和方士谦正坐在会议室里，面前的投影屏幕上播放着嘉世和越云的比赛直播。


    会议室里没有开灯，只有投影仪的光亮照在墙上，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但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比赛解说时不时传来的声音。


    屏幕上，嘉世和越云的团队赛已经打了将近十分钟，双方的血量都在稳步下降，但谁都没能真正拉开差距。


    战局胶着得厉害，每一次进攻都可能改变局势，每一次防守都可能决定胜负。


    方士谦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瓶水，目光落在屏幕上的织影身上。


    她站在后排，走位飘忽，治疗精准，每次队友血量危险的时候，总能有光芒及时落下去。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


    “这丫头，治疗底子还在。”方士谦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仔细听的话，能感觉到一丝淡淡的满意。


    王杰希坐在旁边，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的目光也落在屏幕上，但看的不是夏轻禾，而是越云那边的阵容布置。


    “越云这次学乖了。”王杰希淡淡地说，“治疗放在中间，三个人围着，不给任何机会。”


    方士谦点点头：“上次那场比赛之后，他们肯定研究过轻禾的打法。知道这丫头喜欢冲后排，专门针对布置的。”


    屏幕上的战局还在继续，越云的攻势一波接一波，嘉世的阵型被压缩得很紧。


    叶秋的一叶之秋在正面硬扛着斩空的压力，苏沐橙的沐雨橙风在侧翼火力支援，夏轻禾的织影在后方拼命维持着血线。三个人形成了一个稳定的三角，硬生生扛住了越云的猛攻。


    王杰希盯着那个三角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下场比赛对嘉世，让刘小别和乔一帆都上场试试怎么样？”


    方士谦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王杰希。屏幕的光映在王杰希脸上，那双大小眼里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方士谦太了解他了，知道他这么说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两人一起上团队赛？”方士谦疑惑地问，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他们都是新人，团队赛经验太少了吧。刘小别还好，胆子大敢打，乔一帆那性格，第一次上团队赛万一紧张……”


    “但是他们很了解夏轻禾。”王杰希打断他，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方士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王杰希继续说：“刘小别和轻禾一起训练过那么久，对她的打法习惯、走位节奏都很熟悉。乔一帆更是从小跟她一起长大，对她的性格、她的思维方式、她在压力下会做出什么选择，可能比她自己还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那个正在后排拼命刷治疗的牧师身影。


    “夏轻禾在嘉世打得不错，进步很快。叶秋教得好，她自己也有天赋。”王杰希说，“但她有一个问题，就是太熟悉微草的打法了。她对我们的习惯、我们的节奏、我们会在什么时候做什么选择，都很清楚。反过来，我们对她的了解，其实停留在她在微草的时候。她现在在嘉世打成什么样，我们只能从比赛录像里看。”


    方士谦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了。


    “让刘小别和乔一帆上，不是因为他们是新人，需要锻炼。”王杰希说，“是因为他们了解她。他们知道她会怎么想，会怎么动，会在什么时候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这种了解，比任何战术分析都管用。”


    方士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行，那就让他们上。”


    王杰希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两人继续看着屏幕上的比赛。嘉世和越云的团队赛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双方的技能都在疯狂对轰，血量你掉我一截我掉你一截，谁都不肯退让。


    夏轻禾的织影在后方拼命维持着队友的血线，手指在键盘上几乎划出残影，一道道治疗光芒不断落下。


    方士谦看着看着，忽然叹了口气。


    “这丫头，当初说走就走，一点都不犹豫。”他低声说，语气里有点说不清的情绪，“现在看她打成这样，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王杰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方士谦摇摇头，把水瓶放到桌上：“算了，比赛还没结束，看比赛吧。”


    ……


    与此同时，蓝雨俱乐部里，黄少天和喻文州也在看这场比赛。


    训练室里的灯亮着，几台电脑还在运行，但其他队员已经回去休息了，只剩下黄少天和喻文州坐在屏幕前。


    黄少天手里拿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嚼着，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屏幕上，嘉世和越云的团队赛已经打到了最后阶段。


    双方的血量都残了，技能的冷却时间也快跟不上了，完全是在拼意志、拼操作、拼谁先出错。


    喻文州坐在旁边，他的目光在屏幕上缓缓移动，从嘉世的阵型看到越云的阵型，从叶秋的操作看到夏轻禾的走位，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越云这次准备得很充分。”喻文州开口，语气温和，像是在做日常分析，“对轻禾的针对很明显，治疗保护得很严实，不给她任何冲后排的机会。”


    黄少天嚼着薯片，含糊地嗯了一声。


    喻文州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继续说：“不过嘉世也不差，叶秋和苏沐橙的配合还是很稳，硬是扛住了压力。轻禾的治疗也跟得上，好几次队友血量危险的时候，都及时救回来了。”


    黄少天又点了点头，眼睛还是盯着屏幕。


    喻文州不再说话，两人安静地看着比赛。


    屏幕上，嘉世忽然发起了一波猛攻。叶秋的一叶之秋抓住越云前排的一个微小失误，一套连招打出去，瞬间带走对方半管血。


    苏沐橙的沐雨橙风同时火力全开，炮弹覆盖了整个侧翼，逼得越云的远程不得不后撤。夏轻禾的织影抓住这个机会，往前压了半步，一道大治疗落在叶秋身上，稳住了他的血线。


    越云的阵型出现了松动。


    那个一直被保护得很严实的牧师，因为队友的后撤，暴露了一瞬间。


    就这一瞬间，天使之翼展开，织影如同一道白色的影子，从嘉世的后排直冲越云的阵地。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那个暴露出来的牧师。


    越云的反应也很快，刺客立刻现身拦截，魔道学者骑着扫把俯冲下来，枪炮师的炮口也转了过来。


    但夏轻禾的速度太快了，她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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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没有停，硬扛着刺客的一刀冲过去，圣戒之光炸开，逼退了魔道学者，然后一道圣光打直射牧师面门。


    那牧师下意识地躲避，但这一躲，他的位置又往后撤了一点，正好退到了队友的保护圈边缘。


    夏轻禾没有继续追击。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逼退牧师，打乱越云的阵型，给队友创造机会。


    叶秋的一叶之秋抓住这个瞬间，一记伏龙翔天直接带走越云的前排战斗法师。


    斩空倒地。


    越云的阵型彻底崩溃。


    接下来的战斗已经没有悬念了。嘉世以多打少，一波推过去，越云剩下的队员虽然拼死抵抗，但终究无力回天。


    比赛结束，嘉世胜。


    黄少天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手里的薯片袋子被他捏得咔嚓响，但他好像没注意到。


    喻文州转过头，看着黄少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怎么？担心他们会输？”喻文州问，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黄少天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坐直身体，瞪大眼睛：“哪有！一点也没担心！我担心什么？嘉世输了关我什么事？我就是看比赛，随便看看！”


    喻文州笑着摇摇头，没说话。


    黄少天被他笑得有点不自在，把手里的薯片袋子往桌上一放，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我就是觉得，那个谁，夏轻禾，她那个冲后排的打法，也太莽了。万一没冲过去，不就送了吗？”


    喻文州点点头：“确实有风险。但她抓的时机很准，越云牧师暴露的那一瞬间，可能只有零点几秒，她抓住了。”


    黄少天没说话，盯着屏幕上重放的慢镜头。织影展开天使之翼冲出去的那一幕，被放慢了十倍，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可见。


    从发现机会到做出决定，从启动到冲进去，整个过程中她的操作没有一丝犹豫，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胆子真大。”黄少天嘀咕了一句。


    喻文州听到了，但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屏幕上，比赛结束后的采访画面跳了出来。夏轻禾坐在采访席上，对着镜头说话，脸上带着点疲惫，但表情还算轻松。记者问她最后一波冲后排是怎么想的，她想了想，说就是看到机会了，就冲了。


    喻文州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训练。”


    黄少天点点头，关掉屏幕，两人一起走出训练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黄少天走在前面，脚步不快，像是在想什么。


    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向喻文州。


    “队长，你说那个夏轻禾，她那个打法，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黄少天问，语气里带着点困惑，“牧师冲后排，跟对面治疗对A，这正常人都想不出来吧？”


    喻文州笑了笑，说：“可能她就是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对她来说，正常人的想法可能才是奇怪的。”


    黄少天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有道理。”


    他推开门进了宿舍，喻文州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窗外是一轮弯月，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洒下一片淡淡的清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