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时间换空间

作品:《说好的言情怎么干悬疑去了

    她是早上出的门,现在中午了才往皇宫走,饥肠辘辘。


    从西侧门入宫禁,又照例在门口像一条死鱼一样被翻来覆去的拨鳞,等她到紫微殿的时候却没见令玉京,空荡荡的殿内只有和平公公笑呵呵的在等她。


    见她来,就迎上,道:“陛下想着姑娘还要一会儿才能到,就先去处理事情了。”


    赵乔乖乖点头,做个不乱问的好宝宝。但她不问,却挡不住有人说。和平公公指指屏风后的墙壁,示意她陛下就在那里头,意思大概是让她去寻。


    墙壁后面能有什么,定然是暗室了,金银珠宝?赵乔很懂会给黄白之物设暗室的人,祯和帝明显不是,那就只能是和人相关的了。至于是在纸上的还是纸外的,横着的还是竖着的,就很不好说了。


    把自己从想象中晃出来的赵乔问:“那个,岁饶呢?”


    “岁饶姑娘送过花之后就被安置在侧房了,现在正吃着午饭呢。”和平公公有弦外之音,大抵意思是让她自己进去。


    总感觉有点不祥的预感,赵乔决定再挣扎一下,她环视一圈,在花瓶里也没找到:“那花儿呢?那束茉莉。”


    和平公公也不催促,依旧笑眯眯的回答她:“陛下带进去啦。”


    带花进去,那总不会是什么鲜血四溅的阴间场所吧?赵乔放下了心:“和平公公您真可爱,走走走。”


    和平公公不知道怎么动的手,总之就是一道暗门打开,往前走几步又是向下的。这年头做暗室的工匠也不容易,地上是盛放不住雇主的设计之心了,纷纷当起地鼠往下面钻。


    通道两边有烛火,赵乔只用提裙摆看路就成,下了两步,她扭头往上看,和平公公就站在门口,没有和她一起的意思,烛火幽幽,他的面容也有些模糊了。


    赵乔起初的设想摇摇欲坠,越往地下走越能感受到一股阴凉,让人想起抗战时的防空洞。她奶奶是南方人,那时候上大学,三天两头拉防空警报,抱着书就往防空洞跑,进去了心也定不下来,冷的让人想不到明天。


    这么一对比,赵乔好了很多,再怎么着也比奶奶那时候幸福,最多就是解方池那样的下场。


    ……好吧,那样也挺惨的,她还是努力苟下去好了。


    “系统系统。”赵乔:“有没有能让我短暂失明的药?”


    系统:“有,但我不建议你使用。”


    “为啥子?”


    “我怕你逃跑的时候找不到路,摔死在楼梯上。”


    往下望望,已经到底了,又往回望望,下楼梯的时候像下地狱,上楼梯的时候像上天堂,赵乔咽了一口吐沫:“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拐过拐角,是一扇铁门,微微开着一条缝,里面比外面亮堂多了,就像密室逃脱里从黝黑的巷道进入了有线索的房间,赵乔一秒说服自己,把自己变成第一人称视角,开启一周目密室循环。


    一双白皙颤抖的手推开黑压压的门,门比想象中要轻盈,没有发出吱吱呀呀的陈旧声音,开的悄无声息。


    把音量调到最大,隐约能听到天然气漏气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让人心中惴惴不安。那双主视角手做防御装往里探索,伴随着主人的喘息声。


    系统:“你究竟是怎么一个人能在现实中玩出这种视角的。”


    赵乔:“嘘,莫出声,我在欺骗自己的大脑。”


    系统:“很不靠谱的样子。”


    这间密室很大,推开门有个拐角,拐之前,赵乔抵住墙壁不动了。


    系统:“你怎么不走了?”


    赵乔:“卡bug呢,让我缓缓。”


    系统:“……你在道明寺和宣平伯府也不是没见过尸体,虽然有点排斥,也不到这个地步吧,我监测你的心跳要飞上天了。”


    “你不懂。”


    赵乔今天穿的绣鞋顶端是一串短流苏,坠的是珍珠,走起路来光华流转,但藏在裙子下,现在拎起裙子走路就暴露无遗,并且不仅仅是模样,连清脆的撞击声都被这密室回音清晰的收录。


    “进来。”


    熟悉的如珠如玉的声音,并且听上去有那么一丝的……不满?


    令玉京还能有这种情绪呢?他最负面的情绪也就是在困得不行还得爬起来上早朝的时候吧。


    赵乔立刻快步转过,没有第二个拐角,没有一丝丝防备。


    那哪是什么煤气罐泄露的声音,分明是一个人临死前的气声啊!那没有丝毫夸张的血淋淋的人被大字型吊在一块圆木板上,头低着,也不知是五官中的哪一官在往下滴着血,血迹浸染到地上的一堆铜钱上,粗略看过去约莫有二三十枚。


    临着血人,一张铜质桌案摆放在三阶上,高位坐着个熟悉装扮的熟悉男人。


    他单手搂着那束纯白的茉莉,低着头一刻都不舍得离开视线,另一只手轻轻逗弄着娇弱的花瓣。


    察觉到她进来,男人抬起头微笑,烛火光影之中,芳华潋滟:“舍得回来了?”


    系统:“……姐,咱这男人是非要不可吗?”


    赵乔:“……哥,对于他的阴间我实在是不知情啊!”


    还有,地上那一堆铜钱是干嘛的,玩儿生祭吗?太寒碜了吧?


    ……


    商时序将茶盏一放:“你说什么?”


    纪风抹了脑门子上的汗:“属下先去了安国公府,得知从七月末到八月初……大概是八月五六日左右,赵大小姐都在忙活游龙会的事情,她赞助了很大一笔钱,给难民施粥,又在会上祈福,许多人都看见了。”


    “八月二日她在做什么?”


    纪风:“上午她去施粥,下午就在游龙会,整整一天都有人证。还很多,能找到的我都找了一遍,老人小孩儿,都是这么说的,她应当收买不了这么多人。”


    怪不得赵乔有恃无恐。药堂伙计和解方柳说在宣平伯府附近看见了赵乔,可是又有那么多人在西边看到了她,究竟是谁在撒谎,赵乔又是怎么做到的?


    商时序:“走,再跟我去一趟那个药堂。”


    纪风:“要不我把人提来吧。”


    商时序站起身去里间换下官服:“不必,我要走走那条街。”


    那条街商时序不是第一次走,南北贯穿,其中一个岔口拐进死胡同,其中错位对门的就是宣平伯府和工部侍郎的府邸,药堂正在拐角处,如果有人去往伯府,一定会经过哪里。


    他走进药堂,站在门口向街外看,药堂的伙计倒先看见他了,忙迎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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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官……”见他不想暴露身份,及时改口:“公子。公子这是又来问?”


    商时序冲他招手,两人出来,就势拐到伯府所在巷子那边,外面的喧闹远离了些。药堂的伙计心里泛起嘀咕,这两位官爷各来问过一遍,怎么还要来问第三遍?不会是找不到要抓到的人拿他来顶罪吧?


    商时序看出他的不安,道:“多次询问是为了验证细节,不要多想。”


    药堂伙计不住点头:“是是,您问。”


    “事隔一月有余,你是怎么清楚记得她的?”


    “那姑娘漂亮!”药堂伙计说完就不好意思起来,他不知道赵乔身份,当时看见了下意识就觉得这肯定是哪位大户人家精养出来的姑娘。


    “衣服呢,手上有什么动作还记得吗?”


    药堂伙计仔细地回想:“当时外面太阳大,就觉得那姑娘在发光,动作什么的实在是记不清了。”


    “太阳大?”商时序压眉,心下一动:“你不是说你是傍晚看见她来的吗?”


    这话给那伙计也问迷糊了,他的确是傍晚看见的那姑娘,但又为什么记得那时候太阳大呢?想了半天,还真让他想到了点什么:“好像……她来了两次,上午一次,傍晚一次。蓝色,对,是蓝色的衣衫。”


    蓝色,和云氏在状词中形容的一样,赵乔假扮卓京霓的嫌疑更大了。商时序有些怀疑是不是云氏状词中关于时间记错了,但这种可能性实在不大。那份供词是能够让她下半辈子安稳度日甚至锦衣玉食的护身符,怎么可能连时间都记错。


    商时序这次的沉思有些久,但纪风和伙计都不敢打扰,突然,他开口,言辞急促:“八月二日你看到的那位蓝衣姑娘会不会穿的不是蓝色,而是灰色或者深蓝,只是那日阳光好,光线模糊了你的视线?”


    伙计被他一通说,说的自己也怀疑自己起来了,不确定道:“有可能吧。”


    “其实她那日怀中还跟着一只黑猫,金瞳长毛,当时你只注意到了她的面容,并且她身边跟着的并不是一位壮硕的男子,而是一位身形偏瘦高的,对吗?”


    伙计嘶了一声,商时序说的太笃定,目光锐利,他想了又想:“猫……好像她脚边有一只?还是跑过去的野猫?男子应该是您说的那样吧?”


    商时序盯了他一会儿,确认他没有撒谎,便道:“你先走吧。”


    纪风:“大人可是察觉了什么?”


    商时序:“以时间换空间,她打的好算盘。怪不得赵乔要改造解方池的头颅让他多‘活’一个月。”


    纪风听的有些云里雾里,不解道:“您是说那些证人都在撒谎吗?”


    “不。”商时序凤眸冷睨,有洞察一切的明锐:“他们说的是实话,只是被赵乔偷换了时间。”


    时间太过久远,记忆会自动模糊掉很多细节,甚至将不同时间段的事实拼凑起来。就如那个伙计,对他编造的内容都在融入回忆,那么多的证人,如出一辙的指出赵乔在八月二日出现,这个准确性本就令人生疑。


    宣平伯府仆人婢从遍地,主人家也不少,很难在那里对云氏的时间认知做手脚,那就只能在自己身上做手脚了。


    “纪风,随我再去询问赵乔的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