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死讯

作品:《说好的言情怎么干悬疑去了

    整个宣平伯府宛若懵懂孩童,全然不知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


    商时序比赵乔晚一步到达宣平伯府,大约晚饭之前,门房见来人忙去请主家。


    宣平伯的弟弟解员外走来拱手:“不知商大人到来,有失远迎,请进。”


    有客到访,主家若非撵客,自是要迎进去的。花厅坐下,奉上热茶,解员外面容和蔼:“解大人到访可是有事?”


    商时序并未直接报丧,而是道:“是有些公事要拜访解方池大人。这段时间他早朝一直抱病,迟迟不得见,拖延至今。”


    解员外面露迟疑,抚着胡须:“这个……是否可以在下代为传达?”


    商时序佯装为难,不解问道:“怕是不妥。也不知解大人是何病症?在下既到贵府,定要探望一番。”


    解员外:“既如此,我便请来大嫂吧。”


    府中宣平伯卧床多年,宣平伯世子无法露面,大房也只剩下宣平伯夫人能支撑了。


    宣平伯夫人扶着丫鬟的手,力有不逮的过来,歉声:“大人莫怪,实在是府中杂事繁多。”


    “夫人言重。”商时序客套道:“未曾下帖到访是在下失礼。”


    伯夫人坐下后道:“听小叔说起大人要寻池儿,可是不巧,他今日出了趟远门,三五日怕是回不来。”


    “出远门了?”商时序笑了:“京官无诏离京须向吏部报备,解大人……未曾去过吧?”


    伯夫人脸色一僵,讪讪道:“是池儿疏忽了,待他回来定让他快去补上。”


    “那是吏部的事情,商某不会多嘴。”商时序突兀的问道:“在下记得那日游园,解大人不良于行,还有一位美妾随身——”


    他话说的徐缓,暗暗观察伯夫人的表情,就见她眉心一跳,身子甚至有了稍显慌张的动势。


    “不过如今解大人能出远门,想必病是全好了。”


    伯夫人挑的这个借口实在是太烂了。病好了不去吏部交贴,反倒出了远门,这可是怠职,是要治罪的。


    正当伯夫人想说些什么之时,外头忽而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女子的斥责。


    听出赵乔声音的商时序面上浮现出情理之中的神色,悄然跟着伯夫人往声音那边而去。


    解方媛与赵乔的面前正跪着一个脊背挺得直直的丫鬟。


    “你只是个丫鬟,哪有冲小姐大呼小叫的!”解方媛捏着手帕的指尖都在发抖,一旁的赵乔握住她的手:“伯府的下人不机灵,百灵,给我把她拖下去。”


    “是。”


    伯夫人快走几步:“且慢,不敢劳烦赵大小姐!”


    赵乔抬头,似是有些讶异,但还是同解方媛一起行礼:“伯夫人,商大人。”


    外男在前,解方媛下意识退后一步,将自己方才有些失态的形状掩藏。但赵乔无所顾忌,见伯夫人阻止,便又道:“见夫人阻止,难不成这是府中哪位我不曾识得的小姐?”


    伯夫人叹气:“自然不是,她是我院里的丫头,她的母亲是我的奶母,为护我而亡,临终前只托我照顾她唯一的孩子,我便骄纵了些。沫儿,快给赵小姐和大小姐磕头赔罪!”


    那个唤沫儿的丫头虽然目中无人,但对这个给了她猖狂资本的当家夫人还是十分尊重的,纵然不甘,仍磕了两个响头:“是奴婢错了,愿大小姐和赵小姐宽恕则个。”


    “媛儿。”赵乔温声询问她的意见。


    解方媛是宣平伯府唯一的嫡小姐,却是二房的,母亲强势,少有询问,而赵乔身份高贵,在一定程度上与她母亲之于她的感觉十分相似。她缓缓点头。


    赵乔冲她颔首宛然,解方媛便开口:“这一次便饶你,若再不知尊卑,我定要向大伯母讨个公道的!”


    伯夫人一直绷着的脸慢慢松下来:“下去吧。”


    “伯母。”赵乔变脸似地,言语忽然亲切起来:“不知能否留一顿饭?我与媛儿还有话要聊呢!”


    伯夫人笑开:“这是自然,想吃什么,让厨房去做。”


    “真可惜。”赵乔又看向商时序,一双杏眸弯起,调笑道:“这顿饭与商大人没有缘分了。”


    和两位未出阁的女子同桌吃饭,确实不太像话。


    商时序也不恼,没有接她的话,反而拿出了那张一直揣在他怀中的画像,堂而皇之的展开:“不知这位可是贵府解世子的姨娘小云。”


    既然指明点姓,便是手中有证据了,伯夫人面色不虞:“……确是,不知出了什么事?”


    商时序:“早就听闻解世子与一女子形影不离,游园前的诗会日日挟伴而来,想必就是这位?”


    伯夫人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于是有些忐忑的问道:“可是云姨娘出了什么事?”


    商诗序用最平淡的语气扔下最大的雷:“她死了。”


    “什么?”伯夫人战栗着,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指节泛白,竭力维持着仅存的体面,希冀问道:“那我的池儿可曾,可曾……”


    果然。


    商时序如实道:“我等并未找到解大人。”


    伯夫人刚松一口气,就听到他又道:“不过,云氏尸体边确实还有一颗头颅。”


    巨大的冲击令伯夫人背过气去,解方媛惊吓之余赶忙去扶,周围丫头乱成一团,甚至将赵乔和商时序挤了出去。


    “大喘气的本事不错。”赵乔用袖子掩着竖起大拇指给他看。


    垂眸默默看着抱臂看戏的这位,商时序从腰封中取出一件物什给她,赵乔接过,满眼惊喜,一双眼眨巴眨巴看他:“给我的啊?”


    是duang大的绿猫眼!


    商时序:“托商人朋友从西域寻来的。”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赵乔是十分公道的。”赵乔指指另一条路:“走的时候从那边走,有惊喜哦。”


    她得意洋洋,可爱的要命,商时序有点为她此时生动的样子失神,但很快,他清醒的认识到,赵乔得意洋洋的是她谋划了一出精彩的杀人案。


    在这个故事中已经死了两个人了,这还是在她与孙华上没有关系的情况下。


    她若是冷眼厌恶看待这一幕幕还有所辩解,但她正常无比,嬉笑怒骂,甚至还有一点点的兴奋。


    商时序开始后悔应下,如果是在道明寺之后赵乔才提起的赌约,他一定不会应下。


    “阿清!”


    少女踮起脚,略过忙乱的众人高高挥起手,像是迎接远道而来的爱人。


    一个和百灵相同打扮的女子从不远处过来,她脸上做了修饰,化了妆,但商时序还是一眼看出她是谁。


    陈清窈,她怎么在这儿?


    又是赵乔这个恨不得天下大乱的。


    挽住陈清窈的臂弯,一点不像主仆,她变脸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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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解方媛道:“今日你府中事多,我便不在这里添乱,改日再来看你,若你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解方媛感激的点头,轻声道一句失礼,扶着宣平伯夫人先行离去,留管家送二位客人出去。


    商时序就道:“如果方便的话,在下想去看看贵府的园子。”


    主人不在,客人有此要求有些奇怪,再加上商时序又身为大理寺少卿,管家作为伯夫人的心腹,不敢轻易应下。


    送佛送到西,赵乔笑眯眯道:“不让你为难,我正好掉了一只耳环,不若让商大人随我一同去找找。”


    话到此处,管家也不太好说什么了,只坚持说:“老奴陪着二位贵客。”


    “劳烦了呀。”赵乔点点头,与商时序并肩前行。


    二人行过花园,很自然的“找到了”赵乔的耳环,绕道西边出门,正巧路过侧门,那里凑了一堆小丫头交头接耳,都带着笑,像是有什么好事。


    管家见状便斥道:“你们凑在一起作甚?还不速速散开去做事!”


    女孩子们被训斥,立刻散开,犯了错的样子抱手低头,露出地上摊开的布包,里面是一些女子贴身的用物,比如木齿梳,上面的缠枝花纹已经有些落迹,还有一个碎了一半的铜镜,看上去也是旧物。


    镜子碎裂的粉末也被布包包着。


    除此之外几个丫头手上还拿着几件值钱的耳坠,应该是从那个布包里取出的。


    管家给其中一个丫头使眼色,商时序却阻止道:“慢着。”


    他询问:“这可是云姨娘的东西?”


    商时序报出死讯的时候管家就在一旁,知道如果承认算是销毁证据,于是赶忙实话实说:“并非,是我们府中玲姨娘的,有时候姨娘扔些旧东西,这些丫头会挑些值钱的走。”


    布包里面的旧物出了小件的几乎都有碎裂,程度不一,这可不像是丢弃,倒像是打碎的。


    “玲姨娘也是解世子的妾室?”


    管家:“非也,是我们家老爷的妾室。”


    “宣平伯都躺床上了还能呢?”赵乔用气音和陈清窈说小话。


    陈清窈轻咳两声:“按理说是不能的。”


    看他们的眼神越来越古怪,管家也觉得自己说的话有歧义,于是补充道:“玲姨娘今年四十有余,是府中的老人了,同夫人很是要好。”


    既是宣平伯的妾室,商时序不好再深问,见赵乔没动静便知差不多就到这里了,于是告辞。


    临行前管家对他们二人反复道歉,又询问:“商大人明日可是还要到访?”


    商时序:“明日本官会着官服到府,劳烦知会。”


    管家不住点头:“自然,自然,二位慢走。”


    府门外不远处,商时序并不着急和赵乔与陈清窈分道扬镳,他有话要对赵乔说。


    赵乔摸摸下巴,推测:“你的表情像是正经事,和案子有关?我不好给你开后门吧,那样你也掉面子啊。”


    商时序没有和她绕弯子,直接问:“孙华上的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


    他敢这么直白问是因为除了玩笑心上来,赵乔是懒得撒谎圆谎的。


    果然,她笑笑:“孙华上是谁?你说的又是什么事?商大人没有证据可不要瞎说啊!”


    这就是承认。


    商时序点头,不再多说,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