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关于那个梦
作品:《说好的言情怎么干悬疑去了》 令玉京死后赵乔一次也没梦见过他,直到穿越。
梦中的画面清晰又模糊。清晰是因为那都是他们真真切切经历过的事,模糊在于那些事件的跨度被不可思议的糅合在了一起,仿佛一场梦就过完了她短暂也不算漂亮的一生。
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李女士带着一副有链子的眼镜,严肃用教学木尺敲敲办公室的桌子,对待这个无法无天的女儿如秋风卷落叶般残酷:“赵乔,你的成绩我是知道的,考试的时候又睡觉了吧?上课睡考试还睡,家里缺你一张床是不是!老天怎么不长眼偏给了你一副好脑子!”
“母亲大人。”赵乔谄媚弯腰,帮她将马上要带到班里的试卷磕齐:“我错了我错了,下次一定不睡觉!”
李女士:“叫老师。去把卷子拿到班里让课代表发下去。赵乔,我警告你,咱们学校是整个省升学率最高的,你别给我起反面教材的心!”
“知道啦!”
“赵乔赵乔,今天去……”
“乔乔~”
纷繁的少男少女声音回荡在耳边,赵乔天生懒惰但生了个好脑子,用小学知识蒙高中题也能蒙个及格,这样的在班里算得上风云人物,人缘好到不行。
赵乔走出教学楼,隐约记得自己是在逃课,于是赶紧走了几步,绕过操场,在小树林里最大的那棵乔木下瘫坐。
一个男生穿着校服从她眼前路过,左手拎着画架画板,右手拎着一兜子颜料。
长得很牛逼一男的。这是赵乔对令玉京的第一印象。
脑子好像有问题一女的。这是令玉京对仰着张脸,脑袋随他从左到右的赵乔的第一印象。
第二天第三天,令玉京第三次拎着画架从她面前路过,没忍住好奇心:“你天天不上课?”
赵乔下意识道:“教的我都会。”
令玉京面无表情,很明显对她这种炫耀行为不感冒:“哦。”
想交朋友,结果一鞭子抽马腿上了。赵乔摸摸鼻子:“那个,画画啊?”
他应当是没什么着急的事情,就站在那里:“嗯。”
“缺模特不?”赵乔好学生举手自荐:“一看你就成绩不好,我还可以帮你补课,交个朋友吧?”
令玉京矜贵扭头:“偏见。”
赵乔反问:“所以你成绩很好?”她压根儿没在年级排名前一百上见过这人。
令玉京陷入奇异的沉默。
“你看。”赵乔双手一摊:“加深固有印象你也是光荣的一份子。怎么样,想不想下一次别人这么蛐蛐你的时候把成绩单甩在那人脸上。”
令玉京没有回答,把画架放下撑好,动作流畅好看的夹画纸、调颜色,画了整整一节课。
直到打响下课铃,赵乔满怀期待闪着星星眼去看画纸,啪嗒,期待之鹿摔的四仰八叉,她指着画上那屎色线条像素动物,质问:“这什么?”
令玉京抱臂,一只手转着画笔,饶有兴致的比照自己幼儿园毕业后的第一幅作品和模特本人:“大马猴。”
赵乔指指自己,难以置信:“我是原型?”
颔首,令玉京挑眉:“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甚至可以把这幅画以你为名。”
“你还是倒找我二百吧。”赵乔抚胸顺气:“你这画工,是谁想的主意让你走艺术生?”
“令玉京。”
赵乔:“令玉京真该来看看你这副大作。”
令玉京:“我的名字。”
赵乔立刻改口,不住摇头,拍手赞叹:“真好听啊!”
令玉京笑的停不下来,手抖又给大马猴添了一道刀疤,笑的更厉害了。
后来这节课的时间来乔木这里算是他们两个人的默契,赵乔知道了画板是他帮堂妹拿的。令玉京不是艺术生,是体育生,射箭的,高三来这里补文化课,补他四处漏风狗都不教的文化课。
狗不教,赵乔教,补习费是三天一包栗子,包剥。无他,完全因为这个长得很牛逼的令玉京真的能和她聊到一起,两个人可以从一块地砖聊到外星人大战林黛玉,听不懂对不对?他俩聊着聊着也觉得神经病。
然后一起在乔木下睡觉,这点他们像也不像,令玉京是真懒,赵乔是诈尸似的懒。
学习学习学习令玉京,这大概就是赵乔的全部高三时光。
直到距离高考三个月的时候,李女士生病了,大病,要求神拜佛把头磕烂才敢有一丝希望的病。
治病要很多钱,家里把房子卖了,赵乔想去找令玉京借钱,但父亲拦住了她:“赵乔,朋友之间相互麻烦是相处之道,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走这一步,现在我们不是撑不下去,不要去求别人。”
赵乔接受,她不上课的时间更多了。又一次见面,她开玩笑:“没办法,姐不学也是年级第一,小子,怕了吧。”
令玉京没说话,皱眉看着她:“伸手。”
赵乔伸出手,得到了三颗剥好的栗子。她有点木木的,张嘴就是:“你家破产啦?”
令玉京:“……你闭嘴吧。”
然后,他道:“国家队选拔,我要去封闭训练,高考前会回来。”
教了他这么久,赵乔也有点儿我家有子初长成的意思,她拍拍他的肩膀,说的豪情万丈:“加油。”
令玉京的表情浮现一点点疑惑,他问:“赵乔,你好像一点也不沉重。”
母亲重病,挚友离别,赵乔却还是初见的样子,仿佛下一刻就可以扛起加特林去制服伏地魔。
“有什么好沉重的。”赵乔平静道:“人只要活着就要接受命运和离别。”
令玉京:“我以为你不信命。”
赵乔笑了:“我其实超级信命。只是很多事情算不得命,很多人却拿命来当借口。”
“这样。”令玉京送给了她一书包的栗子,鼓鼓囊囊的:“快高考了,先别去打工了,等考完我和你一起。”
赵乔欣然同意,其实治疗费现在是够用的,只是她想他们家过的好一点,不过令玉京难得要求她偷懒,她怎么能不同意呢?
等他离开学校后,赵乔发现那一兜子栗子都是带壳的,她边吐槽边自食其力,结果发现每个栗子壳里都塞了百元大钞。
赵乔愣了一会儿,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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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打电话,又想起他封闭训练,于是发短信骂他:“下次直接把钱捋平了甩给我好吗?少爷!”
他真的一点也不适合煽情。
高考前一周,他选拔结束,看到这条短信就给她打电话:“下次再让你过霸总小白花的瘾,我选上了,国家队的衣服颜色很漂亮,连人带衣服送给你看。”
赵乔:“我在我妈这儿,你来过这么多次,就不去接你了。”
“我看到你爸了,和他一起。”
就在那一天,李女士接到了电话,一口气没上来,人没了。赵乔去殡仪馆,见到了自己的一双父母,还有令玉京。
当然也有和她一样能站着的,赵乔觉得自己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令玉京的母亲哭倒在他父亲怀里,她从他们看自己的眼睛中看到了憎恨,恍惚中,她听到那位母亲含恨说:“……玉京要不是护着那个男的……都死了……”
别的赵乔都听不到了,忽然,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是赵小姐吗?我是朝阳花店的,您有一束红玫瑰需要签收。”
赵乔平静道:“和平路五号,安心殡仪馆,送来这里吧。”
对方有一刻的沉默,小声问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没有,趁着白天赶紧过来吧,晚上你又害怕。”
赵乔如愿拿到了一束红玫瑰,没有什么别的含义,这花艳丽的很,像令玉京的长相,像赵乔的性格,所以他们都很喜欢,花上面有一张卡片:祝赵乔高考顺利。
没了。
赵乔把这张纸条塞进了她的全家福后面。
一周后的高考赵乔如有神助,考了她生平的最高分,全省第三。她没有一点犹豫的报了金融,因为听说令玉京父母都是搞金融的大佬。
开学前她去祭拜父母,那座墓园里也躺着令玉京,他的父母也在。
从车祸发生到现在,赵乔没有流过一滴泪,或者说从她能控制情绪的年纪开始就再没流过泪了。她听到令母骂她“冷情烂肺”。
再后来,赵乔上大学,毕业,进了投行,遇见令玉京的父母,反复遇见,反复被打压,再反复遇见,她和他们都乐此不疲。
最后,那一天,她坐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桌上摆着那张全家福,马不停蹄的写小说,然后来到这里。
赵乔回神,她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微风经过桂花吹到她脸上,很香。
系统只能通感,却不能看到她的回忆,悄悄地,它链接上赵乔的感官。
是一种很平静的感觉,平静到可以立刻躺下快进到寿终正寝的那一刻,是能和死亡挂钩的平静。系统一时间也不想说话了,这种感觉之下发呆太正常了,系统完全理解了。
百灵从门外走来,眼神捕捉到发呆的大小姐,她跪坐在赵乔身边,声音很轻:“小姐,商大人去往宣平伯府了。”
赵乔伸了个懒腰,几乎是没有过渡的恢复到了原本状态:“解小姐的帖子给我发来了吗?”
百灵点头,拿出那封帖子递给她。
“嘻嘻。”赵乔雀跃的站起身:“走咯,去宣平伯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