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夫人近乎是被拖出来的，与她一起的并不是怀远侯夫人，而是一个小丫鬟。直到这个时候，赵乔心中才有些笃信怀远侯夫人已经死亡了。


    魏今潇抱着母亲，十几岁的小姑娘，眼泪盈满眼眶，无助的低头又抬头，渴望得到一句肯定的回答。


    “没什么大事。”清清把完脉，道：“脉搏有力，没有中毒的迹象。躺躺就好了，先把你母亲扶回去吧。”


    魏今潇感激道：“多谢。”


    多看了昏迷不醒的魏夫人一会儿，清清才回神，摇头：“没事，你们走吧。”


    季如舟和季婷也扶着那个小丫鬟一起回去了，毕竟是一条人命。


    “也不知该不该庆幸一下。”赵乔道：“起码我们这些人都平平安安健健全全的。”


    清清：“除了无缘由的杀人，任何死亡都和人情世故挂钩。我们首次来，心中无鬼，便没鬼能找上门来。”


    “清清好棒！”赵乔赞美：“我今晚搬到你隔壁去好不好，会很有安全感。”


    清清：“……也行。”


    商时序轻咳打断她们姐俩好，询问道：“暗室里是什么情况？”


    “拐角后很短就到头了，里面是石壁，很黑，看不出什么。”清清有些迟疑，但还是把推测说出来了：“这不太像是密室。”而且佛像后面开个什么都没有的密室做什么？


    商时序却在想如果这个密室里都没有怀远侯夫人，那这人是人间蒸发了不成？看来得等着魏夫人醒来，才能知道事情的全貌了。


    “怎么样？”赵乔问道：“李氏之死有什么线索吗？”


    商时序轻嗤：“赵小姐，你应该比我清楚。”


    “什么话。”赵乔安抚着有些闹的猫，抽空反驳：“讲道理，我只想射你一箭，旁的一概不知哈！”其实是知道一点的，但是现在看来一多半都是假话，剩下的一点……毕竟那人是帮她射了一箭，不好拆穿。


    无意中听到了秘密的清清：“？”


    “什么叫‘只想射他一箭’？”


    商时序也好整以暇的看赵乔，看她还能信口说出什么鬼话来。


    “商大人，我很荣幸在你心中我是那样宽宏大量的好人。”赵乔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我得是多好的人才会让你觉得在那件事之后我会平平静静甚至开开心心的接受你。我答应，一个自然是不愿我的母亲费心，第二就是在爱上你之前我不会放过你。”


    “当然，我也不想当寡妇，只是给你找点儿麻烦而已。你也可以努努力，让我为你爱的疯狂，爱到愿意把命给你。”


    或许是赵乔的逻辑实在是无懈可击，商时序对“我未婚妻要杀我”这件事没有一点波动，反而说：“我要你命做什么。”


    “哇，我的命在现在剩下的人里面是最值钱的了！”赵乔不可置信：“你竟然不想要我的命，实在是太没有眼光了。”


    “佛祖在上，众生平等，赵小姐。”商时序语气有些讽刺，但并无恶意。


    赵乔转头就对清清说：“我和商时序睡了。”


    商时序：“……”


    清清心中震惊，但更多的是不解：“……你，给我说这个干什么？”


    “叮，主线剧情完成度百分之二十，解锁本书标签【宫廷侯爵】【因缘邂逅】”


    系统：“卧槽！”


    “yes！”赵乔在心中做出曲肘向下的胜利动作，意念披上龙袍，昂首插腰：“老娘就说这个清清是女主！以后还敢不敢忤逆我了？”


    系统匍匐在地，心悦诚服：“老奴不敢。”一直被动完成支线任务，现在突然把主线推动了，别说一句老奴了，叫她祖宗都成！


    “啧，不过看女主这表情，也不像是喜欢上男主了，看来还得我发发力。”赵乔摸下巴。


    那边商时序眼神移开，不愿与探究欲起来的清清对视，转话题道：“赵小姐，帮凶也是犯罪。”


    赵乔不认：“讲道理，那人可没说要杀人。”


    “凶手为什么愿意为了你来谋杀我这个朝廷命官，”商时序挑眉：“善心发作？”


    “当然——”赵乔艰难道：“不是。”


    “那是为何？”清清问道。怪不得赵乔在李氏死之前和死之后的状态会有差异，原来她也参与其中。不过既然她敢宣之于口，想必是认为不会被抓住把柄，或者她做的事真的与杀人案无关。


    赵乔看傻子似的看他俩：“当然是威胁啊！我很有地位的好不好，被我发现要干坏事，不听我的话我会举报的！”其实也帮了人家一点别的。


    商时序&清清：“……”很好，很无耻。


    “那雾杀？”


    “雾什么杀，什么雾杀？”赵乔十动然拒：“你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本姑娘头上扣，软筋散是我喷你脸上的，别的没有啊，自己想想自己得罪了谁好吧。”


    骗你的，其实确实是我下的，系统出品，质量保证。只是你有男主光环，不做绝点儿轮不到女主出场，实属无奈之举哈！


    赵乔承认的太坦然，让商时序很难觉得她有什么理由只骗他这一件事，深吸口气，他问：“和你做交易的是谁？”


    “诚信交易，童叟无欺。”赵乔拒绝暴露同伙。


    人命当前，商时序眼神冷下来：“赵乔，就算凶手没有告诉你他要杀人，但以你的聪慧，难道一点都没猜到接下来会死更多的人吗？怀远侯夫人失踪如果被人知道与你有关，就算是安国公府也要付出代价。”


    被威胁的当事人赵乔也笑不出来了，她与怀中的金瞳黑猫一起看他：“你威胁我，还想从我这里走捷径？我再说一遍，我不知道任何人会死，我问心无愧。已经死了的也与我无关，我根本不知道有这个人。”


    赵乔觉得可笑：“这世上随时随地都有人死去，朝堂上十个九个都是凶手，八个连苦衷都不会有，威胁的话留给他们去，甚至你去威胁我爹还有那在地下的祖父都没问题。”她冷眼抽出那张有些皱巴巴的纸条扔给他：“放心，你会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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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真相的，我保证。”


    商时序一点点变得失望：“赵乔，一百个人作恶有一百种理由，那是他们的理由，在他们的理由里那不是恶。而你做伥的理由，你知道是恶的，那才是恶。”


    赵乔行事不羁，随心所欲，但她本质不是个恶人，甚至连狠人都棋差一招。她既然包庇凶手至此，商时序可以肯定那人定是有千般苦衷，万种理由，赵乔希望其如愿。


    “你为那人引我们来此，引我来此，不就是想要一个公道吗？你既信我为人，又为何拒我？你既有道理，又为何瞒我？”


    “你错了，商时序。”赵乔一字一句道：“我并不信任你，我不信任任何人，包括上一刻的我自己。如果我于此时制定了一个计划，那这个计划必然包含着对抗以后的我的部分，你一言出，此刻成箴。”


    “而道理是那人要的，不是我要的，我和那人没情分，只做交易。至于交易的性质——我被绑缚于我的身份，而我的身份是制度的产物，我尊重制度，制度之下，百无禁忌。我能做什么，想做什么，做了什么，若是你能拿着律法陈条来杀我那就来，若不能，就别让我再听到难听的话。大家最好都开开心心和和气气的，不要为难彼此。”


    气氛一时间焦灼到了极点，商时序就像是律法铸成的刀剑，而赵乔是执剑之人，刀剑砍的破她的血肉之躯，却无法掉转刀尖。


    “那个……”


    门外，熟悉的声音响起，打破一室紧张。


    季如舟眼神徘徊：“王管事也失踪了……你们，还管吗？”


    说的什么狗屁。季如舟自己都想给自己两巴掌。


    商时序率先调整好状态，语气恢复如常：“怎么回事。”


    “喂，我们在对峙！”赵乔不爽他比自己调整的快，找事道。


    此路不通，商时序掉头掉的干脆利落，不再搭理她，见季如舟眼神往她身上飘，声音加重：“说，怎么回事。”


    嗯，还是商时序更凶一点。季如舟道：“醒言主持找不到你们，就来给我们说的。方才王管事清醒过来，第一时间就去厨房找六阿婆，结果没多久六阿婆就发现他失踪了，凭空消失，就，没了。”


    传话传的还是一如既往的一言难尽，但好歹内容是健全的，商时序也不要求那么多了：“六阿婆人呢？”


    “商时序！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赵乔气笑了，这人真是内心自洽的厉害。


    “额，还在厨房。”


    和赵乔待久了商时序感觉自己也有点不太正常了，听到王管事在厨房失踪，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人怎么丢的哪儿都是的，阖眼复明：“带路。”


    “你大爷的！”赵乔破口大骂，把猫一扔，抬腿就想踹：“你威胁我的事儿还没过去呢！”


    突然飞到天空的系统猫猫一脸懵逼，在空中划了一圈水，猛地扎进了一个香香的柔软怀抱，是目睹了男主和女配全程针尖对麦芒现场的女主。


    安静的，真诚的，听完了吵架的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