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道明寺9

作品:《说好的言情怎么干悬疑去了

    清清唇角微勾,手放在黑色猫猫的背上,两人安静下来。快近午时了,密林蝉鸣四起,听觉吵闹,感觉却安逸。


    系统:总感觉现在的场面不太对头但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头。


    半晌,赵乔开了口:“清清是真名吗?”


    “算是。”


    赵乔戳戳她的手:“那我以后还是叫你听雨楼主吧,听上去就很有气势,很厉害。楼主?”


    清清笑了,宛如昙花在寂静的深夜盛开的那一刻,静美中的寂然:“行。”


    系统:越来越不对了。


    二人的目的地相同,是寺后面的那片偌大竹林。


    赵乔问:“你觉得魏令潇说的有几句是真的?”


    清清冷笑:“没有一句是真的。你也看出来她衣角沾上的泥土,若真如她所说和我们分开后便没在出过屋子,那泥土哪里来的?还有那双游移疲惫的眼睛,她昨夜定是彻夜未眠。”


    是否昨晚和失踪的怀远侯夫人前后脚离开的就是这位不知来意的魏小姐呢?


    “魏小姐家中有什么情况吗?”清清问道。


    赵乔摇头:“魏大人新官上任,魏小姐之前并不在我的交际圈中。不过她确实像是追随着怀远侯夫人来道明寺中的。”


    “到了。”


    风吹林叶,沙沙作响,静谧好听极了。昨夜雷雨大作,雨水能掩盖很多东西,也能暴露很多东西。


    整座道明寺中大路皆是铺砖,能溅到小腿处的泥泞也只有后院的竹林附近了。雨停到现在,地上的泥土已经干涸,曾经留下的脚印清晰的暴露着昨晚这里颇为热闹的景象。


    靠近竹林深处的是两双对着的脚印,一大一小,像是男子与女子的尺码。而不远处的拐角处却还有一双女子脚印。


    看来昨夜雨后出现过的就这三人了。


    见赵乔在远处那双女子脚印前驻足迟迟不动,清清过去问:“怎么了?”


    赵乔抬头:“你觉得这双脚印是魏小姐的?”


    清清皱眉:“什么意思?”她们是根据魏小姐衣摆上的痕迹追来的,不是她还能是谁?


    “那魏夫人哪里去了?”赵乔:“魏夫人现在绝对不在屋中。可是她失踪了,魏小姐却没有告诉商大人,她们想干什么?她们已经干了什么?”


    “还有这位怀远侯夫人,她就更奇怪了,孤身一人雨夜来这竹林与人私会……不,按照脚印的距离,这俩人还很守礼,不过这不更令人不解了吗?”


    怀远侯夫人,王管事,魏夫人母女,他和她们来到这道明寺中的目的都不纯粹。


    “走吧。”赵乔道:“快午饭了,我们去和大家一起吃饭。”


    清清颔首:“好。”


    ……


    这边商时序安排六阿婆和醒言主持认尸,得知六阿婆与王管事乃母子,死去的李氏正是六阿婆的儿媳。


    在停尸的地方问话多少有些不合适,商时序提议不如去大殿,他正好有些话想请教六阿婆。


    大殿中,面对着残缺金佛内里的木偶,六阿婆轻轻叹了口气:“不知大人要问什么?”


    “在下南北行走,也见过不少优秀的木匠,可是能将木偶做的这般栩栩如生,此为其二。”商时序背手昂头,与那木偶圆澄澄的眼睛对视,太阳高悬,冲淡了几分阴气,竟让它显得有些可爱起来:“其一便是那日庄子中六阿婆的手笔了。”


    他不提问,只陈述事实,仿佛是一场友人对话的开场,不拘对方接上什么话题。


    六阿婆道:“大人或许知晓,这安度山有村两座,上面的叫上洼村,下面的叫下洼村。而这上洼村正是以木工出名,老妇过世的丈夫便是上洼村人。”


    “上洼村不分男女老幼,都会木工,有的打家具,有的打农用,有的就如我夫那般做明器人偶,陪葬用,让下面的人少几分寂寞。”


    醒言主持一言不发,安静的转着手中的佛珠。商时序也没有打断六阿婆的意思,她便续着上面的话说。


    “这金佛里的木偶是犯了忌讳的啊!”六阿婆又叹了口气,望着那木偶的面容,心中沉甸甸的:“木偶比纸人更胜一筹,是身上有灵的,纸人不好点睛,木偶更是如此。而这殿中的木偶不仅点了睛,眼珠还做成了活的,摆在这殿中日日受香火供奉,做这木偶的人八成是已经不在了吧?”


    商时序:“何出此言?”


    “木偶不是木雕,精细些的,脑袋,四肢,眼睛和嘴,我端看这躯干,这木偶里头估计还有五脏,这都是零散着要拼起来的。做等人高的便要一年,这么大的……恐怕要好些年了。能有这份手艺、这些功夫的年纪不会小,所以老妇有此猜测。”


    商时序继续问:“阿婆可知晓每年保养金佛的都是哪里的人。”


    “都是村里的。”六阿婆回答:“都是上洼村的。我儿子是上洼村的,就为村里创创营收。”


    “原来如此。阿婆年岁渐长,为何不随王管事住在寺中,反而在赵家的庄子上做事?”


    六阿婆:“我还能动,就不想拖累小的。”


    忽然,商时序转了话题:“本官看王管事和其夫人都年近四十,膝下可有儿女?治丧繁琐,您老年纪大了,怎堪劳累?”


    六阿婆语气一顿,许久都没有说话。商时序也不急,只静静的等待,观察着这位老人的神情动作。她褶皱的面皮像是做不出什么动作,眼皮耷拉着,似乎过了很久,等到出生时的哭泣、儿童时的无忧,少女时的快意,中年时的迷茫,晚年时的痛苦都一一在她心中重活过一遍那么久,她才操着年迈的嘶哑开口:“有个孙女,已经没了。”


    孙女儿媳先后离世,儿子现在也神情疯癫,这实在是让人不忍再在言语上折磨这位可怜的老妇人了。


    商时序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在狱中,在刑堂,他认得这种表情,她在回忆,然后悲伤。于是他轻声言:“您老人家节哀。”


    “多谢大人。”六阿婆弯弯腰:“不知大人可还有的问?没有的话老妇就先去厨房里,大小姐说想喝梅子汤。”


    商时序点点头:“主持,劳烦替本官送六阿婆两步。”


    醒言主持口呼阿弥陀佛,同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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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婆一起离开了大殿,与其擦肩而过,季如舟和季婷也找了过来。


    一来季如舟就大吐苦水:“这大热的天,你怎么跑大殿来了,可让我们好寻!”


    “兄长,说正事。”季婷扯扯不靠谱的哥哥的袖子。


    “哦哦。”季如舟展开折扇扇了两下,也没什么用:“怀远侯夫人丢了。”


    商时序挑眉:“丢了?”


    季如舟:“正是。我与表妹和清清姑娘一起去问话,路上遇到我妹妹发现这事儿,表妹便让我们来报信了。然后说让我们和你寸步不离。”


    季如舟真的不算是个很好的传话者,一句话八百个人名,一串妹妹下来,听的商时序头疼,叹口气:“她们人呢?”


    季婷:“去怀远侯夫人的屋子了。”


    “走。”


    五人是在怀远侯夫人的屋中碰面的,几人又逛了一遍,把能翻的角落都看了,还是无功而返。那边被打晕的小丫鬟还没醒来,一瓢水下去未免太粗鲁,主要是赵乔并不觉得怀远侯夫人现在处于危险状态。


    相对于怀远侯夫人,更有可能深陷囹圄的八成是魏夫人。但魏小姐堵着门,在场的人身份一个比一个高,硬往里闯谁都不好看,需要一个契机,就比如午膳。


    赵乔带着季婷再一次敲响了魏夫人母女的门,出来的仍旧是魏小姐,不过她明显已经换了新衣,又重新梳了妆。


    “魏小姐,中午了。”赵乔还是抱着黑猫带着不变的笑容。


    魏令潇是个内敛安静的女子,与妹妹的聪慧玲珑相比有些低眉耷眼。但她内心丰盈,最善观人。


    有时候魏令潇觉得赵大小姐是个娇气傲慢,直白纯真的人,总是毫无顾忌的将心中那些不恰于人的言论坦而告之,自然而然且理所当然,她不觉得会有人不喜欢她。


    而有时候魏令潇又觉得她是一个带着假面,万千谋算在心的人,与她的三言两语就会把自己最深处的隐秘刨析给她看,她会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却只有心怀隐秘者能看到的到,在别人眼中她依旧是那个骄傲的大小姐。


    更多的时候她会低头逗猫,那只黑色的、有着长毛的猫儿,那双金色的眼瞳会替她看透人心,它看见了,她就看见了。


    就比如此刻。赵大小姐的黑猫一双金瞳竖起,灵动的看她,它主人道:“不是说好一起吃午饭吗?”


    “啊,是,是的。”魏令潇压下蓬勃的心绪,走出来合上门:“我们走吧。”


    院子中商时序站在正中,季如舟和季婷在其左,清清姑娘在其近右。这个位置能让魏令潇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而这是第一次,她看不透在场任何一个人内心的真实想法,哪怕是安静等待着的季婷。阳光把她白皙的面容照的有些透明,察觉到她的眼神,季婷冲她露出个腼腆的笑,纯白无暇,没有瑕疵。


    赵乔笑笑:“魏夫人还没休息好吗?”


    魏令潇轻轻点头:“是的,母亲说不必叫她了,我们走吧。”


    赵乔没有多做纠缠,六人一同去往外院待客厅中,那里已经备好了斋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