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道明寺6

作品:《说好的言情怎么干悬疑去了

    听雨楼主醒来的时候,商时序正负手站在窗边,看着雨幕,不知在想什么。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他的注意,褪去了面纱的听雨楼主露出一张芙蓉出水的清艳面容。与赵乔总是带笑弯着的眉眼不同,她的阅历让她呈现出一种冷静到漠然的神情。


    将女子相较是件失礼的事,商时序从不这样做。只是看着听雨楼主,总是难免想起在这件事上关系暧昧的赵乔,她的面容在脑海徐徐出现之时,就不自觉有了比较。


    压下这份不相干的情绪。商时序没什么歉意的道:“我托赵小姐照看你一下,面纱应是她取下的。”


    听雨楼主想起那日在听雨楼听见的那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喊叫,嘴角不禁浅浅勾起一抹笑。匆匆一见,赵乔留给她的印象是个明媚张扬、总是带着笑的姑娘,敢爱敢恨,直白自信。她的身份给她那样的底气,她的家人应该是很和睦的。


    想到这儿,她的笑意散去,虚弱的看着眼前的红衣男人,她的眼神仿佛这一身红色灼伤了她的目光。


    商时序微微皱眉。


    瞬发式的,“虚弱”的听雨楼主猛然掀起面前人的广袖,商时序青筋微凸的有力小臂展露人前,一道狰狞的烧伤疤痕在他小臂靠近肘部的位置盘虬。


    商时序甩开她泛凉的手,开口准备呵斥,就被她怔然复杂到有些悲凉的眼神定住了。听雨楼主抬头,浓烈的情绪黏在他身上,不知为何,商时序觉得自己能从她眼中看到一丝喜悦和希望。


    太多的情绪装在太小的潭水里了,看久了就不由得陷进去晕头转向。


    “……兄长。”听雨楼主哽咽的说不出第三个字,声音之轻,亲近难闻。


    商时序拉开距离,面对她只有疏离警惕:“楼主如今身份不明,如此乱认亲,岂不是恩将仇报?”


    听雨楼主:“我在信中所讲,这道明寺中或许会有你的身世线索,你不信?”


    如果他不信他不会来,不过……商时序坐在离她不远处的太师椅上,端起茶盏:“在下说了,我更在意的是楼主你。”


    “我的身份——”听雨楼主恢复淡漠:“我不是说了吗?是大人不信。放心,我对大人没有恶意,而且大人凭何要抓我?我送给商大人的信有犯法吗?”


    没有。信中只能算得上是商时序的私事,这本就没什么大不了。可是在庄子上那夜,听雨楼主到访,在陛下耳目下同他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而且她的身份不明,与她扯上关系就代表着他的身份陷入混沌。


    他是孤臣,没了陛下的信任,他能依仗的太少了。无论如何,他不能在明面上和她扯上引人怀疑的关系,也不能在这座寺庙中再多说更多。


    幸运的是,赵乔过往种种所为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借口。


    “妹妹。”商时序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一只手挑起听雨楼主一缕青丝,凤眸戏谑:“情妹妹吗?可惜我与安国公府的赵大小姐就要订婚了。”


    听雨楼主脑中一闪,瞬间明白了他扯开话题的含义。昨日在庄子上她就发觉了商时序在放水让她离开,猜到那时可能有人盯着他。


    那些人盯到了现在吗?听雨楼主深吸一口气,笑了:“叫我清清。”


    商时序任由那一缕青丝滑落指尖,轻笑:“卿卿。”


    ……


    那边的认亲戏码焦灼中充满着不经意的温情,而这边就完全是鬼故事级别的了。


    赵乔抱着黑猫,黑色的蓬松尾巴一下一下扫着少女白皙的手背,一双金瞳竖起,没有情感的望着眼前满头冷汗,僵在原地的中年男人。


    又是一响雷声,大雨如瀑,闪电撕裂天边,小木偶眼球上刷了桐油,把它的眼睛照的亮亮的,生动极了。


    赵乔绕过他,弯腰捡起那个精致的小木偶,在他眼前晃了晃,小木偶可以活动的关节发出木头的哗哗声:“王管事?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王管事回过神来,不住的拭着额头的汗:“是小的在想这雨何时能停,想的入了神,惊扰尊客,尊客见谅。”


    赵乔笑笑,将手中的小木偶递给他:“这是你掉的吧?和在下午那个疯婆子手里的一样呢。”


    “这不是在下的。”王管事低着头不敢看,道:“小的要去给客人们准备晚膳了。”


    “哦,慢走,王管事。”


    阴云快要把天上所有的光都遮住,还是夏日傍晚,就暗的仿若入了夜。


    王管事快步走着,身后女声随着自己的移动渐行渐远,但还是能听到到内容。


    “小草大王喜欢吗?喜欢我们就留下。”


    这场雨下至深夜也没有停,商时序在桌前整理着今日金佛木偶事件的询问记录。


    他仔细询问了合寺僧侣,他们都说在检查完蒲团和供果后就再没进去过,也没看见有谁进去过。


    道明寺不算小,却也说不上大,那么问题来了,带着昏迷的听雨楼主,那人是怎么避开一路上的动静进寺,又在寺中堂而皇之的走动的?


    听雨楼主清清说,她是在离开庄子下山的途中运气,软筋散发作,冲到了丹田才晕过去的,中间模模糊糊醒过一次,有一个男人将她交给了另一个女人,那女人的声音不似年轻女子。


    后来商时序询问醒言主持金佛的事情,他言每年的冬月左右,进香人不多的时候就会安排人保养殿中佛像,这些事情一直都是王管事负责。


    当时醒言主持回答道:“大殿会封上半个多月不准人进入,匠人都是附近村中的,他们居于深山,我佛慈悲,这也算是一份进项。”


    商时序:“附近村中有这样的手艺人?”


    醒言主持手中转动佛珠,斟酌着说:“是的。”


    察觉到什么,商时序追问:“是那些人?可有名单?”


    醒言:“尊客要问王管事了。”


    商时序冷笑:“主持这话让本官竟不知这寺中究竟是主持做主还是王管事做主了。”


    “阿弥陀佛。”醒言主持口呼一声佛号就不再说话了。


    王管事吗?坐在桌前的商时序回忆起那个有些谄媚的中年男人,他在见到他们之后大汗淋漓,安国公夫人的侄女还好心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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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他一条手帕。现在想来,那人似乎是看见了自己才那副样子。


    傍晚让纪风去寻人,王管事正忙着客人的晚膳,而在方才又让人去叫他时,他却不在屋内。问起旁边诵经至夜深的僧侣,也没人注意到他去了哪里。


    好像因为王管事管的事情多,所以他什么时候去哪里都是很正常的。


    木偶藏金佛的事情肯定和王管事有关系,但溶金水的事情却一定不是他。掏空金佛的暴利可想而知,但是溶金水的事情却将这一切清清楚楚的暴露出来,就算不是他做下的,作为监工他逃不了罚。


    回到木偶,用铁用铜甚至用石头去填空都可以,却偏偏用的是最轻的木头,还被制作成那副样子,像是恐吓,更像是报复。


    你们不是日日都来拜佛吗?那便来拜它吧。


    做木偶的人和揭露的人会是同一人吗?如果是一个人,他为什么会做这么矛盾的事情?或者……他就在等着这一天。


    窗外大雨渐渐停歇,玉盘高悬。山中雨后有些凉,商时序打开窗户,一阵雨后泥土的气味铺面而来,甚为舒心。并非刻意,余光中商时序看到男客院中最里面的屋舍烛光还亮着,透出窗户的影子在地上,影影绰绰。


    这院中除了他和季如舟还有别的客人?


    屋外雨停风又起,弥散一片雾来,竹叶飒飒,清爽泛着凉意。商时序推门出去,他正好有些事情要问季如舟。


    商时序手刚刚做敲门状,却被一声惨叫惊神!


    声音的来源是僧侣下人们居住的地方!商时序叫上纪风,二人循着声音的方向踏雾疾行。寺中人居住的地方也分为两进,靠里的那边是王管事与其妻子住的,环境比前面好很多。


    二人到转角时,醒言主持,季如舟和赵乔三人已经在那处站着了,地上是颤抖着意识已经草木皆惊的王管事——刚刚惨叫的发出者。


    醒言主持见他来了,忙道:“方才老衲听到王管事的声音便匆匆赶来,一来便是如此了。”


    竟然是赵乔和季如舟先到的。


    看商时序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季如舟怕他想歪,赶忙岔开话题:“我们也是听到叫喊来的,距离近就到的快了点。我们见到王管事时他正从里院跑出来,嘴里叫着‘木偶娃娃,木偶娃娃,一屋子的木偶娃娃’之类的。”


    “是这样。”赵乔接过话,继续描述:“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王管事的情况实在是太差了,便先将他带出来,这时候醒言主持就来了。”


    醒言主持道:“老衲怕引起恐慌,让听到动静要出来查看的僧弥回到方丈中去,不要出门,这才耽误了些时间。”


    商时序询问查看王管事情况的纪风:“他情况怎么样?”


    单膝跪地的纪风摇摇头,意思是现在问不出什么。凑近了听,还能听到他口中喃喃呓语什么“木偶,木偶……不要来找他”。


    “看样子是做了亏心事,吓疯了。”赵乔抱着黑猫,笑着说:“哦,对了,他说什么他屋中有一屋子的木偶,也不知道真的假的,我们人多,一起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