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县丞之死

作品:《招惹少年将军后她死遁了

    梅芷叶下意识道:“殿……”


    “嘘——!”


    宁济忙竖起一指,左右观察一番,方凑近她耳畔压低声音:“此番我是奉旨微服探访,化名丁文。还望梅小姐莫要声张,只以公子称我便是。”


    梅芷叶被她一手捂着嘴,瞪大了眼睛,僵直着脖颈缓缓点头。


    不知为何,手底下触之所及的肌肤却微微发烫。


    “许久不见!”


    宁济丢开手,奇道:“梅小姐怎会在江洲?”


    算算日子,上回以展柒的身份见到梅芷叶也有几月之久。她原以为梅芷叶只是对她失了兴趣,却不料竟下了江南。


    梅芷叶低声道:“原是为来此查些事情,顺道散心,竟不料偶遇了公子……”


    散心之事不假,只是却不止如此。


    那番一会,她本想借机打探宁济喜好,竟意外瞧见展柒同宁济亲密无间的痕迹,一时失魂落魄。只道三皇子同他这位贴身侍女,早已情投意合,已有夫妻之实。


    她本无心情爱,可那日万佛寺遭宁济救下,不意其风采烙进心底。三皇子向来低调谦逊,端的是闭门吟风弄月的文弱皇子,从未传出什么三妻四妾或是同女子往来的传闻。样貌性情,样样合她心意。就是最为人诟病的缺少母家助力,在她这里也算不得什么——若二人情投意合,梅家未尝不可助三皇子呢?


    只是她隐约探听得前事,知展柒为替三皇子解困,不惜冒犯众人以身犯险,宁可处心积虑潜入军中,只愿解其被太子构陷之难。


    梅芷叶相中三皇子,本欲求得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如今三皇子竟得如此一知心人伴于身侧。那展柒或许自幼伴着三皇子一起在深宫中长大,熟稔至此,衣同香,行同路,耳鬓厮磨,互敬互爱……乃至愿为了他置生死于度外!


    那展柒得宠之至,甚至就算是同外人相见,身上也可见爱欲情痕……难怪未曾听闻三皇子同任何女子有瓜葛,身旁有此女子相伴,又何需着眼于旁人?


    此番情谊,又哪里是她能比得上的?观此二人情状,自是郎情妾意,自己若再屡屡贴上去,反倒有些不识趣了。


    种种缘由之下,梅芷叶大为沮丧,仓皇离去,再不提送信入宫之事。她心情郁结许久,实难消除,正巧此番借机携侍女下江南,寄情山水,也好忘却前情。


    可未到多时,竟遭此危……而她本下定决心置之脑后的人,如今又活生生出现在面前!


    梅芷叶眼睫微颤:“公子……”


    说话时候,她目光飘忽不定,时不时往宁济脸上一刮,而后又燕雀似的轻巧跳开。


    宁济思忖道:“竟然如此……看来真是很巧!”


    “公子,您那位贴身侍女不曾来么?”


    梅芷叶看她一眼,又垂首闷声道,语气略显滞涩。


    贴身侍女?玥姑姑?


    宁济不过脑子,下意识道:“她在宫内守着。”


    说罢便觉出不对——梅芷叶问的是“展柒”!


    宁济颇感头疼。若每个人都像梅芷叶这般频频问起,又要同“展柒”打交道的,日后可难办得很……因此,确实需要仔细想想,如何料理这个身份了。


    她脸色微变,忙补了一句:“对,她……在宫内,也并非诸事都要带着她。”


    熟料梅芷叶眼神立时亮了起来。


    “既如此……”她期期艾艾道,“那么,可否同公子随行一程?”


    宁济微讶:“梅小姐如今莫不是无处下榻?”


    梅芷叶有些窘迫:“此时说来话长,我……”


    宁济看出她的为难,只道:“若是不嫌弃,不如暂且随我一道同往水天楼,歇息片刻再做打算。如何?”


    梅芷叶点头如捣蒜:“多谢丁公子!”


    二人躲在檐角,确认左右没人后,方偷偷溜了出去。


    宁济低声道:“这边。”


    她带着梅芷叶左拐右绕,沿着极不引人注目的路线一路向水天楼行去。


    “说起来,姑娘缘何被这些歹匪追赶?若是有什么难处,或许在下可……”


    “公——公子!”


    远远响起一声惊叫,打断宁济的问话。


    那厢,紫玉大呼小叫急窜过来,气喘吁吁道:“可……可算找到你了……”


    她直起腰来,上下打量了一圈梅芷叶,目瞪口呆:“这好像是方才公子指给我看的那位……”


    一炷香的功夫有没有?!竟已经同这女子熟络起来了?!殿下果真是……原来急着下来竟是为了……


    紫玉面上神情惊愕万分,一副她是好色风流之辈的样子。宁济揉了揉眉头,不得不解释:“别误会了。这是梅家小姐,我原先相熟之人。”


    ……


    略做一番介绍后,几人在水天楼寻了一处隐蔽的茶座。


    梅芷叶道:“我原先同金桦约定好了,若是我们走失了。便在这茶楼碰面。我便在此候她。”


    宁济点点头:“原来如此。方才我见你那侍女身手不凡,竟似能一力对付那些歹徒?”


    梅芷叶抿起嘴,面上浮出些笑意:“……此事说来话长,倒是与丁公子有些干系。”


    “我?”


    梅芷叶点头:“正是。先前万佛寺那次之后,我爹娘听闻我几乎遇险,便立即招了会武的侍女入府,以防再遇。”


    “说来还未曾正式向殿下道谢……其实那日之后,我爹时常想递拜帖呈谢礼到殿下那处,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


    说着,梅芷叶垂下眼睫,面上微红。


    宁济轻笑:“此言差矣——梅小姐的谢礼,在下早已收到了。”


    这回轮到梅芷叶疑惑了:“什么?”


    宁济指尖轻叩杯沿,轻声道:“先前百花宴上,若非小姐从中周旋,想必即便是大理寺少卿,贵兄长也不会非要替在下辩解吧?”


    “你……公子竟然知道?”


    梅芷叶震惊:“难不成是……是展姑娘所言?”


    “呃,嗯。差不多吧。”


    宁济含糊道:“她已将当日诸事告知于我,其中干系,便可料想一二。”


    “无论如何,此番多谢梅小姐。”


    梅芷叶眼睫轻颤,微微扫过宁济的脸,目光倏忽而过。


    “公子此恩,未有报万一。我……”


    “笃——笃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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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阵不轻不重的叩案声响起,难以忽视。


    众人回过头去,便见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子,只露出一双眼睛,正坐在东侧小桌前看她们,面无表情。


    梅芷叶又惊又喜:“……金桦?!”


    女子微微点了点头。


    “谢天谢地!还好你没事!那帮人都甩掉了吗?”梅芷叶忙抢过去将她拽了来:“没有受伤吧?!”


    金桦低声道:“没有。我跑得快一些,绕了些路,那些人就跟丢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没问题的!”梅芷叶松了一口气:“快过来,同你介绍一番,我身旁这位是……”说到一半,她有些为难,看向宁济。


    宁济会意,微微颔首道:“在下丁文,京中御史,近日来此地奉旨巡查。我身旁之人是此番随行侍女,名唤紫玉。”


    金桦道:“见过丁大人。见过紫玉姑娘。”


    于是彼此一一见了礼,便算认识了。在外毕竟说话不方便,宁济便遣紫玉借从人之名新开了两间房,借以让梅金二人歇脚。她则同梅芷叶回房议事。


    “所以,”宁济整肃面色,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何会被人追赶?”


    梅芷叶为难片刻,吞吞吐吐道:“此事说来有些话长……”


    原来去岁江洲决堤淹田,致使江洲一带颗粒无收,灾情早已传入京中。


    元盛帝拨了五万两赈灾银和二十万石米,特命用于赈灾建堤,安抚灾民。


    “此事还是我爹爹和方相他们奏请的。”梅芷叶道,“正好梅家有一门生,名曰高参,在江洲德奚任县丞。有他看顾着,有些消息能传入京中。高参往常也时常通信来同我爹爹禀告江洲之事,但据他所说,江洲贪腐之风盛行,赈灾钱粮层层被克扣,就连本应早早动工的堤坝重修之事,也未曾有半分着落。”


    “听闻此风愈演愈烈,防洪之事却毫无进展。我爹爹便奏请陛下派人南下,探查江洲堤坝监修之事。”


    原来如此。


    宁济道:“正巧。我便是奉旨来此巡查江洲水利之事的。”


    她轻轻一笑,将御史手谕摊开。


    梅芷叶瞪大眼睛:“竟然这么巧!”


    宁济道:“不过我倒是还有一个问题。”


    梅芷叶谨慎道:“公子请说。”


    “梅小姐怎会突到访江南?”


    “我,我是为散心……”梅芷叶囫囵道。


    宁济似笑非笑看向她:“那么又为何会被那批恶徒追赶?”


    梅芷叶含糊道:“此事说来话长……”


    “梅小姐。”


    “好吧好吧……”


    梅芷叶唉声叹气,推过来一沓账册:“就是……这是高参的账本。记录的是他在江洲以来调查到的些许江洲地方官员的贪腐之证。”


    宁济瞳孔微缩。


    “所以说,高参给梅府的传信中附有此账本?……若如此,这位高县丞在何处?若是能将他请过来,恐怕探查江洲一事会容易得多。”


    梅芷叶看一眼她的脸色,小心翼翼道:“他、他死了……”


    “什么?”宁济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