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愿结连理

作品:《招惹少年将军后她死遁了

    赵遂辛脚步顿住,目光凝在宁济身上。


    许是方才赶得太急,他的胸膛起伏不定。


    宁济犹豫半晌,斟酌道:“对不住,今日是我失了分寸,我会搬出府上,一切皆听将军安排……闻说府上众人为了寻我费心颇多。实在抱歉,给将军添麻烦了。日后我不会再……”


    赵遂辛一言不发。


    他的视线滚过宁济的脸,一寸寸的,见着她略显凌乱的衣衫,尚泛红的眼尾。


    ……不曾受伤。


    心头松了几分。


    赵遂辛走近几步,身上仍带着夜露寒气。


    宁济微微仰头,疑惑道:“将军?”


    赵遂辛他……是否离的太近了些?


    下一瞬,便被箍住了肩。


    少年人的掌心灼烫,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赵遂辛眼神复杂,像是压着什么,又像是急于迸发出来,将一切都烧个干净。


    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闭了闭眼,复又睁开:“展柒。”


    宁济心下觉得不妙,勉强笑道:“将军……这是怎么了?”


    “今日你离开后,我想了一日。”


    赵遂辛一字一顿道,“我……可以答应娶你。”


    什么……


    宁济喃喃:“……什么?!”


    什么!


    她离开万佛寺后,他们到底在讨论什么?!


    她干巴巴道:“将军,这是否太过突……”


    赵遂辛面色凝重,耳根却红了一片,脸颊也染了热气。


    “你听着。我、我……我已想清楚了。先前种种,我已知你心意。你待我恳切,种种情意实在难负。我赵遂辛纵是再如何混账,却也知晓女子心意可贵。”


    “昨夜之事突然,你我虽守礼,可毕竟于你清誉有损……我无论如何不能辜负你。”


    “所以,我可以娶你。”


    赵遂辛说得艰难,断断续续,每个字如同大锤一般,咚咚往她头上抡,砸得她头昏脑胀,目瞪口呆。


    宁济呆若木鸡。


    竟如此欣喜?


    赵遂辛心情复杂。


    可接下来要说的事,或许又太……


    罢了。她总要面对。迟早的事。


    他硬起心肠,冷淡道:


    “但只一件事,我不想骗你。我对你无意,因此无法同旁人一般两情相悦,至亲至爱。”


    ……无意?


    “不过一应衣食用度,并不会短,府上一应俸禄赏赐,也全数由你做主。”


    他对她无意!


    宁济原本被惊得头昏脑胀,只想拔腿就跑,如今听他说下来,竟渐渐生出了些希望,脸色虽白,眼睛却忽的亮了起来。


    “你以为如何?”赵遂辛撇开眼睛,语气生硬。


    宁济措辞许久,缓缓启唇,郑重道:“多谢将军美意,只是……”


    “只是?”


    她咬咬牙:“只是我对将军实则也并无非分之想……呃,也并无意同将军修得姻缘。将军如此风神俊秀,当觅一两情相悦女子,结发为夫妻。”


    “先前那封信笺,皆是我胡乱写的戏言,都是玩笑话,还请将军一概忘却……从前军营中种种所为,不为别的,只为报恩。”


    怪就怪自己先前非要写那劳什子小信,当真害人害己!


    不过想必如此解释,应当可解开此误会……吧。


    “我愿意出去寻一处宅子,不论去哪里都好。如今晨将军所言便是。”


    说罢,她转身欲走,却被猛地箍住腕骨。


    宁济一寸寸回过头。


    赵遂辛下颌微绷,面色不善,冷冷盯着她,语带薄怒:“你无非是怨我对你无意,竟要与我撇清干系?!还说得出从前都是戏言之语……你……”


    “我已明言,我不曾倾心于你。你何苦强求?!”


    许她婚事也不行,竟还妄想自己心悦于她!


    真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宁济瞠目结舌:“我并不曾……”


    赵遂辛冷声打断她:“对你无意便是无意,并非你这般强人所难可得。”


    “但婚事之说,依旧做数。你且回去,再好好想想。”


    *


    仲春时节,花繁叶绿,国公府小园里已然一片春景盎然。


    宁济踏过台阶,瞥见小径尽处一个身影,忙掉转方向,抬起手中团扇遮在面上,打道回府。


    才走出几步,便听得前方脚步声顿起。


    再一抬头,眼前便杵了个人。


    她放下团扇,无奈道:“见过将军。”


    赵遂辛抱臂倚在一旁石门之上,神色不虞:“你方才是刻意避开我?”


    宁济干笑:“怎会?”


    赵遂辛:“这几日我从不见你人。”


    宁济执起团扇遮住下半张脸,幽幽叹气:“将军朝事军务繁忙,我不过无所事事闲人一个。忙人成日脚不沾地,自然不常见闲人。”


    赵遂辛似笑非笑:“是么。那为何我来枕霞居数回,却未碰见你得闲一次?”


    宁济僵住:“啊,哈哈。您怎么……”


    怎么还亲自来找?!


    最近朝中事如此闲吗?


    “罢了,我来是要问你。先前之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赵遂辛眼神淡漠扫过她,似乎有些不耐。


    宁济硬着头皮:“……仍同从前别无二致。”


    赵遂辛从鼻腔里挤出一声轻嗤。


    “你可真是……”


    “算了。”


    他丢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转身走了。


    徒留宁济不明就里。


    算了?


    什么算了?


    赵遂辛脑袋一热提起的婚事算了?


    那感情好。


    她摸了摸下巴。


    知难而退……是好事。


    如此一来,没了古怪的变数,一切都如计划中一般顺利进展。


    她只需一心等那场定她命途的宴会便罢了。


    ……


    翌日,晨起。


    天光大好,宁济一手推开窗,乍见到鸟鸣树绿,晴空耀日,索性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前。


    “这边……”


    “仔细些!别摔了!”


    远处传来叽叽喳喳的响动。


    她起先不为所动,只仰脸闭着眼睛懒散晒日头。没奈何脚步声愈来愈杂,如雨点般落在石径上,噼里啪啦,说话声也愈发近了。


    宁济猛地睁眼。


    但见枕闲居外头大老远处,待书身后跟了一溜烟人,手上捧着大盒小盒,少说有二三十个,浩浩荡荡向她这方向赶来。


    什么东西?


    不待纳闷,她便同待书对上了视线。


    待书立时喜笑颜开,眉飞色舞,看不清他面上神情,但见他一副喜气洋洋模样,大牙恨不得隔着二里地就冲她呲出来。


    “……”


    不妙。


    宁济当机立断,提起椅子转身就走!


    回屋,搁下小椅,啪地一声,抄门合起——


    没关上。


    门被屋外急冲冲赶来的人死死抵住了。


    “放手!”宁济大声道,“再不放手受伤了我可不管!”


    待书急得大叫:“阿展你开门呀!方才明明看见我了,你怎么就躲起来了?!”


    “我可是来报喜来的,你看看,这些东西可全都是要送你的!”


    “打住!”


    宁济恨不得封住他的嘴。


    她背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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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抵在门后喊道:“我要睡了!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


    待书大惊:“阿展怎么说胡话!今早我特意问过你院中侍女,人家说你起来许久了!”


    “……”


    宁济:“那便是我又要睡了!”


    “别啊阿展!这可是将军一大清早嘱咐我们去采买回来的,说是特地置办给你的!”


    听见那两个字,宁济顿时头疼:“什么将军丞相?没听说过!”


    真不知这赵遂辛又想出了什么主意来折腾她,或是又从谁那里得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歪主意……


    荒唐!太荒唐!


    她坚定道:“不论是谁,这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我不能收。”


    “这这这……”


    待书唉声叹气:“这、这你要我怎么交待啊?!”


    宁济道:“有何难办?若谁要你交待,你只管推在我身上便是。”


    待书拗不过她,一路长吁短叹,带着那一堆东西悻悻回去了。


    ……


    只是,打发走了待书,午后又来了更大的麻烦。


    看着面前堵着的人,宁济心下无声叹了口气。


    打走小鬼,来了阎王啊。


    她强打起精神:“将军怎么得空了?”


    赵遂辛今日冠发高束,容姿俊俏,身段挺拔,腰间环佩玉石。似精心装束过一番。


    再细细一嗅,竟还熏了松木香!


    ……宁济不由毛骨悚然。


    赵遂辛抱着臂,一脸不虞。


    “晌午那些东西,为何不收?”


    人虽衣锦,可惜脾气还照旧一般暴躁。


    宁济早已准备好对策,老神在在道:“无功不受禄的道理,我虽不才,却还是懂的。”


    赵遂辛浅浅皱起眉,神情似乎有些困惑。


    “你不是想要这些么?”


    “何时的事?”


    宁济大惊。


    赵遂辛:“……”


    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他顿了一顿:“……若女子想要两情相悦之人。”


    “不就是这个意思?”


    “期望男子赠礼以表心意……不是吗?”


    宁济:“……”


    “我不奢求将军同我两情相悦,也对将军并无男女之情……”


    说着说着,她闭嘴了。


    赵遂辛拧着眉头瞪她,脸上写满“你究竟待如何”几个大字。


    她颇感无力,只余鸡同鸭讲之感。


    “……这些应当是杨副将的主意?”


    赵遂辛轻哼一声。


    “我也并非所有事都得问他的意见。”


    “我知道了。”


    宁济揉揉额头:“……谢过将军美意,心领了。只是这些都只是身外之物。我当真并无此意。将军还是都退回去吧,日后也不必再买这些。”


    草草解释过,她微微笑了一下,行了个礼,便欲要回身离去。


    可才走出几步,却被喊住。


    “展柒!”


    宁济回过头,径直望进少年男子那双轮廓锋锐的眼里。


    如今全无戾气,只余一点苦恼。


    不知为何,心下错漏一拍。


    宁济抿起嘴唇:“将军。还有事?”


    赵遂辛问:“若这样行不通,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宁济茫然:“……什么?”


    “何谓两情相悦?你想我做什么?告诉我吧。”


    赵遂辛看她,眼神亮如洒星。


    茫然、无措,费尽心思却不得其法的恼火,甚至还带了些委屈——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


    心跳猛地紧了一瞬,又缓缓松开。


    不知从何而来的热意从心头滚入四肢百骸,熨到各处,烫得人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