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忽然...是戏瘾上来了？”


    池梦灵摆摆手：“怎么会，一会儿拍卖会上，你肯定言简意赅，这个真的那个假的，他们又要质疑嘲讽了，不如现在就上一轮话术，一会儿好堵他们的嘴。”


    “不一定，我可以做解释。”


    “可他们不一定听得懂解释。”池梦灵回头扫了眼傅深屿，“再说，你想知道的不都试探出来了吗？还想真待在里面吃东西？”


    傅深屿：“哦？你看出我的目的了？”


    “差不多吧，不然明知会被奚落，何必上赶子，你是想探探，陆宁会靠什么手段骗到陆沉沙的钱。”


    傅深屿拉着池梦灵拐进一个幽静无人的走廊，压低声音回：“他们一无所知，拍卖会就是一个纯粹的杀猪局...”


    “哟，杀猪局这样的词都学会了？”池梦灵好奇，“你到底怎么学的？”


    “你的小红书里都是这样的笔记，相亲遇到杀猪局，凤凰男吃绝户，婚后妈宝男和稀泥，渣男只会演到生完孩子......”


    池梦灵无语地捂住了傅深屿的嘴。


    傅深屿含糊地说：“怪不得你多疑。”


    池梦灵想把小红书管大数据的IT抓起来打一顿，嘴上一字一顿地强调：“说正事。”


    傅深屿点点头，被放开后，正经地说：“总之，陆宁付出高成本，搭一个台子，不会只是造假了几件古董要卖。”


    池梦灵分析：“古董，就算有鉴定机构背书，能卖多少钱？找人哄抬高价，陆沉沙也不傻，贵了也就不买了。陆知月那么紧张...陆宁很可能在动继承权的主意？”


    “嗯，她没告诉我们，估计是担心我们跟着紧张。”


    “可是这要怎么实现？”


    “不知道。但陆宁实在有些蠢，几乎每句话都在暴露他和追云之间紧密的关系。”


    “也可能是陆沉沙不在，他掉以轻心？”


    “也许吧。”傅深屿打开房门。


    房间里，桌子上摆了五六个外卖袋子。


    池梦灵：......


    “怎么做到的？”池梦灵诚心发问。


    傅深屿一边拆袋子，一边回：“我打电话让前台把外卖送进房间。”


    “这也行？”池梦灵震惊，以前她住酒店，甚至遇到过需要自己出酒店到外卖柜拿的情况，也是五六星级的高级酒店啊。


    傅深屿看了眼池梦灵，递出一副筷子，反问：“我是命令，为什么能拒绝？”


    不愧是太子殿下，气势就是足，池梦灵拍手叫好，却提醒：“有点仗势欺人啊。”


    “我没威胁，也没势力，他们服务顾客，这应当是分内的。”傅深屿坐下，“这间房一晚大五位数，如果酒店的服务还要给顾客添麻烦，是他们仗势欺人吧。”


    说得可太有道理了，池梦灵哐哐鼓掌，看向桌上的外卖。


    “......Emmmm太子殿下。”


    “孤建议你闭嘴。”


    “傅深屿，你前几天还在吃龙虾东星斑广东菜心，今天午餐就变成炸鸡薯条奶茶了？”


    傅深屿憋着笑：“不是你嫌那些贵？”


    “我没有！而且我们两个人为什么要点四杯奶茶。”


    “不，是三杯果茶，一杯奶茶，他们来自不同牌子。而且不是你我两个人，我是点给自己的。”


    “......”


    “但孤能让你都喝一口。”


    “真是多谢，但不必了。你这样糖分会超标的。”


    “都是无糖的。”傅深屿认真地指了指标签，“今天是个好日子，我想庆祝一下。”


    “啊？因为一会儿要去揭穿陆宁的阴谋？”


    傅深屿深邃不常见波澜的眼眸，藏着笑意盯着池梦灵，没有应声。


    池梦灵后知后觉，尴尬地清了清嗓后，盯着桌上的东西，小小声说：“算了，明天恢复正常啊。”


    “孤只是初来乍到，不是不懂节制。”说着，傅深屿往池梦灵嘴里塞了一只炸鸡翅。


    慢慢吞吞吃完饭，拍卖会快开始了，傅深屿和池梦灵双双换上烆朝的衣饰，前往会场。


    中午时，他们是小卡拉米，无人留意，现在，他们因过于格格不入而收到了好些目光。


    好奇、不解、鄙夷。


    烆朝古董拍卖会，暂时只有傅深屿和池梦灵穿了烆朝衣饰，其余……男的穿西装，女的穿晚礼服，池梦灵都不懂这群人在不解什么。


    当然，由于傅深屿穿上太子常服后，少了那抹过于入乡随俗的松弛，举手投足间尽含贵气与优雅，还是有几个年轻女孩的目光里带了欣赏的，但很浅，豪门里的女人，不看重脸。


    直到陆知月也穿着烆朝衣饰走来，那些目光里的鄙夷才消失。


    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毫无间隙地被赞叹取代。


    陆知月牵上池梦灵的手：”你这套也太好看了！“


    “嗯，他送的。”池梦灵点点傅深屿。


    陆知月这才看向傅深屿，只一眼就愣住了，她惊呼：“这套衣服也太华贵了！”


    池梦里：？


    说完，陆知月拉了拉池梦灵的胳膊，很严肃地说：“他穿这个品质，就送你这个品质，也太小气了。”


    池梦灵失语，一秒钟前，陆知月还在夸她的衣服好。


    傅深屿耳朵很好地听到了，嘴角抽了抽。


    池梦灵：“算了，这不是重点。”


    陆知月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看向傅深屿的目光写满了不满，不过没有再多说什么。


    陆知月带着池梦灵和傅深屿穿过人群，在四面八方愈加惊异的目光中，安排他们在第一排坐下。


    第一排没几个位置，中间空着一个座位，应该是留给陆沉沙的，陆宁坐在另一侧，他旁边是个表情倨傲的中年男子，目测是有资格证书的鉴定师。


    池梦灵好奇，往后头张望了两眼，靠近陆知月压低了声音八卦：“白泉怎么坐那么后面？”


    陆知月拿余光瞥了眼，她不意外，回道：“陆宁不可能在这样正式的场合，表露和白泉的关系，我爸在这儿，那几乎意味着陆家承认白泉的存在。”


    池梦灵：“哦？”


    陆知月不屑地说：“陆宁他有未婚妻，门当户对的未婚妻，涉及利益他拎得清得很。”说着说着，陆知月摇摇头：“这就是男人！”


    傅深屿：？


    池梦里瞥了眼傅深屿，没搭理，八卦道：“陆宁昨晚对白泉这样那样，他未婚妻无所谓吗？”


    “商业联姻，重点是利益交换，对方有想从陆宁这儿得到的…不过…”陆知月凑到池梦灵耳边，声音超轻地飘出一句，“对方不知道陆氏，未来是我的。”


    真实的商战，各凭本事。池梦灵了然。


    没一会儿，一阵喧哗传来，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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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灵不用回头都知道，陆沉沙来了。


    陆沉沙并不是单纯的沪城首富，钱是流动的，今天多一点，明天少一点，有钱担不起这么高的待遇和这么多的觊觎。


    陆家还有底蕴，时间积累的底蕴，有权，摸不透底的权势。


    “就像世家，可撼皇权。”傅深屿轻声评了句。


    他没有回头，更没有起身，他友好客气，但从不改变姿态。


    如此，池梦灵也没动。


    他们今天可是会帮陆沉沙一个大忙的，实打实的利益，要比虚头巴脑的礼节动人。


    况且，陆沉沙不在乎虚礼。


    “哦～傅先生，池小姐，你们穿得真登对。”陆沉沙一坐下，真情实感地夸了一句。


    陆知月“啧”了一声：“爸，傅深屿身上这套可比梦灵的贵了几倍。”


    陆沉沙露出“所以呢？”的表情。


    傅深屿也相当无奈。


    陆知月提了太多次，池梦灵真实地好奇了，撞撞傅深屿的肩问：“真的假的？”


    傅深屿默默点了点头。


    不是他对池梦灵小气，傅深屿辩解：“这套是我送你日常穿的，如果是参加母后寿辰那套，就差不多。”


    “……行，怪我。”


    “……”


    陆沉沙没留意这头小话，只在主持人开口前，又夸了句绝不会出错的：“穿烆朝传统服饰果然好看。”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大家参加此次由追云工作室主办的拍卖会。”主持人语调平稳，面带笑意，不疾不徐，“我们今天的主题是烆朝，这是华夏历史上最辉煌的朝代之一，她承载了多个盛世，为人类和世界留下瑰宝级的文化遗产，今天，我们将从末年的古董开始，不断往前推进，尽请期待。”


    话音落下，掌声雷动。


    拍品的顺序既是从末年开始，拍卖会的上半场和池梦灵他们就没什么干系，陆沉沙对末年的瓷器和名画兴致缺缺。


    中场休息时，傅深屿随口问了句：“烆朝国祚…”


    “停！”池梦灵不好意思道，“不是连这个都想瞒你，我历史白痴不知道。”


    “……你的杂货铺走国风。”傅深屿的表情难以形容。


    “卖的东西，我都了解过，历史我真不知道，特别是年代。”


    傅深屿揉了下额头：“我不是介意，而是…烆朝末年艺术文化的风格和早年相差甚远，有点好奇。”


    “嗷～小问题可以直接问豆包，就不会一不小心看到不该看的历史。”


    中场休息安排了点心台，盛装出席的宾客围着点心台推杯交盏起来，他们不免会聊几句坐第一排的生面孔。


    可池梦灵和傅深屿不会听到，两人中午垃圾食品吃太多，看不上点心台上的甜腻玩意儿。


    眼下，他们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连陆沉沙和陆知月都去社交了，会场忽然显得很空旷，空旷到不真实。


    池梦灵依旧从容，她虚伪地恭维：“下半场就要依赖太子殿下了。”


    “出了错，孤就回去了。”


    “……”池梦灵表情夸张，“太子殿下认真的吗？”


    “呃……”他们身后传来陆知月的声音。


    池梦灵赶忙回头，果不其然陆知月的表情难以言喻。


    “虽然我懂名字梗，但你们真这么玩，不羞耻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