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私刑

作品:《女主想发展副业想疯了

    池梦灵不善运动,初高中八百米不及格,大学靠游泳避开晨跑。


    所以她跑进东宫的时候,上气不接下气,目眩头晕,朝迎上来的傅深屿直直倒了过去。


    傅深屿不得不抬手把人接住,偏头看向旁边喘都不喘的女子。


    “发生了什么?”


    柳小姐从未这般畅快而恣意地奔跑过,相当兴奋,都顾不上思考她在何处,眼前是谁,神采奕奕地回:“甩开了一头猪。”


    傅深屿看看仿佛去掉半条命的池梦灵,忧疑地问:“她…被猪追了?”


    “……”


    傅深屿又低头忍不住问池梦灵:“你又盯上猪肉了?”


    “……”


    池梦灵是被傅深屿抬着两条胳膊撑在半空的,她双腿直打颤,比起澄清误会,她更想…..


    “殿下,你要么抱住我,要么给我把椅子!”


    傅深屿皱皱眉,眼神示意福安将椅子从殿内搬出来。


    池梦灵终于缓过来了些许。


    “你追猪,反被猪追着跑,这位女子救了你?”傅深屿尝试推了推始末。


    过于离谱,池梦灵哀嚎:“……水。”


    福安递来水,池梦灵讲了真正的始末。


    听完全程,傅深屿没有立刻评什么,而是转头吩咐:“福安,收拾出一间屋子,带柳姑娘过去。”


    柳姑娘从善如流,池梦灵不置可否。


    等人走远,池梦灵才问:”殿下是特意把人支开?“


    ”腿缓过来了?“傅深屿转身,自顾自进了屋,简言,“进来。”


    天色已晚,屋外寒凉,池梦灵锤锤腿,跟了上去。


    “孤担心你会口无遮拦。”傅深屿回答了方才的问题,果然不是好听话。


    池梦灵不愿细想她在傅深屿心中的形象,一会儿追猪反被追,一会儿说话大胆到值得一朝太子留神担心,她尽可能稳重地开口:“我只是想问,为何柳小姐已被赎身,还被困于贱籍?”


    “本朝贱籍脱籍,只有被赦免一条路。”傅深屿点了点桌上的茶盏,示意池梦灵可以坐下喝茶,继续道,“若为柳姑娘赎身的书生能高中,在御前求一道赏赐,那柳姑娘便能脱贱为良。”


    “殿下觉得这很合理?”


    “怎么这么问?”


    “殿下进行过三次律法改革,想来都没动过这条,可见并不觉得有问题。”


    傅深屿沉吟,似在思考措辞,缓了缓后解释:“本朝并非因业而贱,落贱籍多因重罪,如谋朝篡位。”


    “柳姑娘如何犯重罪?”


    “贱籍世袭,或许她祖上曾是前朝余孽也未可知。”


    池梦灵不理解,一不理解祖辈之祸为何殃及后代,二不理解政治斗争落败的下场如此严苛,三不理解傅深屿竟...


    他们还是第一次真的出现分歧。


    又或许池梦灵是理解的,只是她今日撞见柳姑娘的遭遇,心中愤然。


    “殿下,柳小姐身负才华,她能自己为自己求一道赦免吗?”


    傅深屿摇摇头:“她要如何让自己的才华被看见?”


    “......”


    傅深屿抿了口茶,温和地续道:“贱籍不能参加科举,曾为贱籍的人也不可入朝为官。"


    “只因祖辈之祸,他们无论怎么努力,不管有多优秀,都挣不得一丝希望吗?”


    傅深屿微浅地叹了口气:“你今日遇到的是特定的人,你见到了柳姑娘,遗憾她的处境,不忿她的遭遇,又钦佩她的才华,才觉律法不妥,可若看整体呢?孤并非认为这条律法合理,而是此律维护的是皇权至高,威慑的是不臣之心。”


    池梦灵平静下来,她低估了封建王朝中皇权凌驾于是非对错的无上地位,沉默良久,才又问:“那萧二公子这样随意欺辱的行为呢?贱籍如畜,是否太过?”


    这回傅深屿没有很快接话,他端起茶盏,抚了抚茶沫,没喝,低头看着茶汤,沉声道:“贱籍如畜,孤难轻评,但萧二是蓄意的。”


    隔着氤氲热气,池梦灵一时没懂傅深屿的意思。


    “萧二曾任刑部侍郎,精通律法,他最是知道欺辱贱籍是无罪的。”


    “...你,殿下的意思是,他并非仗着身份,目无王法,而是,刻意借着漏洞为非作歹?”


    “嗯。”


    池梦灵回忆了下,发现还真是,萧二气势汹汹,脾气暴躁,但欺压对象只有柳姑娘,最后还提出要放过她。


    最令人作呕的就是钻漏洞违法犯罪的人,他们智慧、清醒却邪恶,几无底线。


    "殿下既早知道,不做些什么吗?"


    "他的侍郎之位,是孤革除的。"傅深屿朝池梦灵眨了眨眼。


    池梦灵抿唇笑了笑,顺势恭维:“不愧是太子殿下,权势滔天。”


    傅深屿完全不觉得这是恭维,只觉被莫名阴阳怪气了,他强调:“孤兼刑部尚书,挑个错让他回家,不难。”


    池梦灵才知道原来傅深屿也有副业,哦不,是兼职...


    原来兼任刑部尚书,以前不曾细想,如今倒是能把什么都串起来了。


    此前傅深屿还把她当骗子时,威胁的就是关进刑部大牢,细想想,她招摇撞骗要进也是先进京兆尹。


    傅深屿会主导三次刑律改革,恐怕也和刑部兼职有关。


    得知傅深屿也看不惯萧二,池梦灵心情好了些,借机问:“殿下,对于法律制裁不了的人,您如何评以恶治恶?”


    傅深屿愣了一瞬,唇角微微勾起,试探:“你想做什么?”


    池梦灵掏出一颗小药丸,压低声音阴恻恻地说:“他不是挑人侮辱吗?那就让他这辈子起不来吧~”


    傅深屿皱眉,迟疑道:“你随身携带这个?”


    这是重点吗?池梦灵心累:“殿下帮我吗?”


    “......"傅深屿没想到池梦灵在这儿等他呢,就知道这人每句话都不会落空,他无奈道,“希望孤怎么帮你?”


    “太子殿下赐酒,萧二公子不敢不喝吧?”


    “是,无故赐酒,喝完就不举,他得多傻才不会怀疑孤?”


    池梦灵趴到她和傅深屿中间的桌子上,压下上半身,煞有其事地要密谋:“殿下是他表哥,还愁寻不到合适时机吗?到时候你安排一个人在赐酒途中经过那壶酒,等事发,再安排些线索指向萧二仇家,你又无动机,他怀疑不到你。“


    傅深屿摇摇头,简评:“繁琐。”


    池梦灵坐回去,不满地瘪嘴:“那殿下可有高见?”


    傅深屿笑起来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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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孤帮忙,法子还得孤想?”


    ”嗯哼~”池梦灵毫不心虚,毕竟她可给方案了,是她看了多年宫斗剧的经验之谈,傅深屿真是不识好货。


    “罢了,直接下药吧。”


    “什么?”


    “萧府戒备不言,孤派人趁夜色潜入,下在萧二的茶盏里就行。”


    看过几十部宫斗剧的池梦灵不可置信:“这么简单?”


    “有何不可?萧二没能力查出端倪,和他玩什么心机计谋?”


    池梦灵佩服,郑重地将药递给傅深屿:“有劳了。”


    傅深屿挥挥手,一个黑到看不见脸的人从天而降,都无需傅深屿开口吩咐,接过药丸转眼就消失了。


    池梦灵目瞪口呆。


    傅深屿好心解释:“皇家影卫。”


    池梦灵推测这些皇家影卫跟踪过她,故而话题变得有些危险,她赶忙挪开视线,看看天看看地,扯开话题:“萧二算是解决了,柳姑娘那儿,殿下有何想法?”


    柳姑娘被婆家赶出门,身无分文,估计卖身契都不在自己身上,只能靠卖字画过活,池梦灵既遇见了,很难不管不顾。


    傅深屿早有想法,本就等池梦灵问,他说:“你可以为她请一道赦免。”


    池梦灵没应。


    “在想什么?”


    “方才你说,我今日遇到了特定的人,生了怜惜,可我的同情不止于她。我为她求赦免,是否于众人不公?”


    在池梦灵的理想中,只要合理,就该成立。她今天能为柳姑娘请赦免,是凭借她和太子之间的关系,而非占理,纵使柳姑娘值得,可天下值得的不只有她。


    傅深屿敛眸看了会儿池梦灵,最初他会留意池梦灵,是因为这个女子神秘而特别,这谈不上喜恶。可如今往回看,他时常因池梦灵的一句话,不解、纳闷、沉思,有什么朦胧中的事,或是他从未留意的角落,渐渐进入他的视野,他伸手触碰,隐隐能窥见另一番天地。


    他们于天地之大,各有见解,却殊途同归。


    “她遇到你为机缘,如她遇到那个能为她赎身的书生,机缘本就不可强求,而各人有各自的机缘。”


    上升玄学,让人无话可说,池梦灵笑着抿了口茶:“那有劳殿下代民女为柳姑娘求一道赦免,她名为柳卿兰。”


    求人时倒是懂礼了,傅深屿冷哼一声,站起身要走时,又回过头问:“今日为何不将玉佩示给萧二?”


    池梦灵也站起身:“这不是估不准你同萧二的关系吗?明日就是皇后娘娘生辰,万一我狐假虎威坏了你二人之间的感情,明日不就尴尬了吗?”


    “哼~难为你还有这份心。”


    “不客气不客气。”


    “但你单看他什么人,孤什么人,我们会感情亲厚?”傅深屿不满地问。


    “呃......”池梦灵暗叹傅深屿事多难搞,堪比她最烦人的客户。


    “孤与萧家关系浅淡。”


    “哦?”


    “能教出萧二这样的儿子,孤的舅舅也不算值得相交的人。”


    池梦灵在心里生了点疑惑,但都是大逆不道之词,她不敢问,索性低下头闭嘴了。


    涉及朝堂,傅深屿也不打算和池梦灵细聊,抬抬手,示意池梦灵可以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