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 38 章

作品:《命运派单[快穿]

    囚房的清晨,是被刺耳的起床铃粗暴撕裂的。


    天光还未完全透进高窗,阴冷的空气里弥漫着宿夜未散的沉闷。


    裴姝蜷在靠门那张单薄的铺位上,睡得香甜,突然“哗啦”一声。


    一整盆冰凉刺骨的冷水,毫无预兆地从她头顶浇下,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被褥。


    裴姝猛地惊醒,倒抽一口冷气,身体因突如其来的冰冷刺激而剧烈颤抖了一下。


    她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水珠顺着发梢和下巴不断滴落。


    睁开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模糊的视线里,映出几张带着恶意笑容的脸。


    红姐抱着手臂站在床前,身后是几个同样面带得意的跟班。


    泼水的正是其中一个跟班,手里还拿着空盆。


    “新来的,睡得挺香啊?”红姐的声音带着慵懒的嘲弄,红色的眼睛在昏暗晨光里闪着猫捉老鼠般的光,“该起床‘工作’了。我们这叫醒服务够贴心吧?是不是该说声谢谢?”


    刺骨的冷意贴着皮肤蔓延,裴姝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湿透的被子边缘。


    《职场情商手册》第三条:尽量避免直接正面冲突,优先保存实力。


    裴姝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从湿冷的铺位上起身,开始拧干头发和衣服上多余的水。


    那逆来顺受的态度,让红姐几人特别得意,笑着离开了囚房。


    劳改区的日常任务被分配下来,裴姝这一区的犯人需要去缝纫车间,用老式脚踏缝纫机制作厚实的鞋垫。


    工作枯燥繁重,却有明确的定额。


    然而,裴姝领到的“定额”,是旁边人的两倍还多。堆积如山的裁切好的布料和线团,几乎将她那个位置淹没。


    “为什么我的工作量比别人多?”裴姝抱着那堆材料,走到红姐面前,指着自己怀里和小山似的布料,非常直接地问道。


    她的头发还没完全干,几缕湿发贴在额角,眼神清澈,问得理直气壮。


    红姐正翘着腿坐在一张稍微干净点的椅子上,闻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用指甲锉慢条斯理地磨着指甲:


    “新人多干点,这是规矩。怎么,有意见?”她终于抬眼,目光冰冷地扫过裴姝,“做不完,可是要受罚的。”


    裴姝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里沉重的布料,没再争辩,抱着东西转身走向分配给自己的那台老旧缝纫机。


    她知道,这多出来的部分,恐怕是红姐和那几个跟班把自己的份额也塞了过来。


    一整个上午,缝纫车间里充斥着机器单调的嗡鸣。


    红姐和她的几个心腹,象征性地踩了几下机器,就出去摸鱼了。


    其他囚犯大多埋头干着自己的活,偶尔同情地瞥一眼被刻意针对的裴姝。


    裴姝却不以为意,踩缝纫机的动作一开始还有些生疏,但很快就变得稳定而规律,哒哒哒的声音几乎没怎么停歇,透着一种奇异的专注。


    午饭时间快到了。


    红姐使了个眼色,带着狗腿子们,如同巡视领地的女王般,朝着裴姝的工位走去。


    她们脸上已经挂起了准备发难和欣赏“猎物”挣扎的快意笑容,边走边低声讥笑:


    “这会儿肯定连一半都没做完吧?”


    “让她嚣张,待会儿看她怎么哭!”


    “红姐,这次可得好好‘教教’她什么叫规矩……”


    然而,当她们转过最后一排缝纫机,视野豁然开朗,看到裴姝所在的那个角落时,所有人都愣住了,笑容僵在脸上。


    只见裴姝的缝纫机旁,原本堆积如山的布料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码放得整整齐齐、几乎要触到低矮天花板的完成品鞋垫!


    每一摞都边角平整,线迹均匀,显然是合格品。


    而裴姝本人,正站在她的“作品山”旁。


    她微微抬起下巴,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隐约有一丝完成艰巨任务后的轻松,甚至一点不易察觉的小小得意。


    旁边几个年纪较大或身体看起来不太好的囚犯,正围在裴姝旁边,脸上带着难得的、真诚的笑意和感激,甚至有人轻轻鼓着掌。


    “妹子,手真巧!又快又好!”


    “多亏了你帮忙,不然我今天的定额肯定完不成了……”


    “就是,比我做得还规整!”


    裴姝挺直胸脯,伸出两根手指,虚虚捏起并不存在的裙摆,微微屈膝,做了一个类似谢幕的姿势。


    红姐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一个急于表现的狗腿子见状,立刻冲上前,随手从摞好的鞋垫里抽出一个,粗鲁地翻看几下,然后尖声叫道:


    “不合格!这线头都没剪干净!针脚也有问题!重做!这些统统都要重做!”


    这明显是鸡蛋里挑骨头,那些鞋垫明明做得比她们自己糊弄出来的好多了。


    这一次,没等裴姝开口,旁边那几个受了帮助的囚犯先不干了。


    “你眼睛瞎了?这明明做得很好!”


    “就是!裴姝可是把你们的份额都干完了,你还找茬?”


    “红姐,这么欺负新人,不太好吧?大家都看着呢。”


    越来越多做完手头工作的囚犯围了过来,虽然不敢直接顶撞红姐,但议论声和不满的眼神已经清晰可见。


    这里的人并非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很多只是犯了小错或一时糊涂,基本的公平观念还在。


    裴姝一上午默默做完超额工作,还顺手帮了旁人,大家都看在眼里。


    众怒难犯,红姐死死盯着被众人隐隐护在中间,却没搞清楚状况的裴姝,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她狠狠剜了那个出头挑刺的狗腿子一眼,怪她沉不住气。


    “哼。”半晌,红姐才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目光如毒蛇般在裴姝脸上舔过,“这次就算了,我们走。”


    劳改区占地颇广,被一道厚重的、带有能量抑制符文的合金墙壁分隔成两部分。


    裴姝她们所在的,是“普通监管区”,关押的是普通囚犯。


    而墙壁的另一侧,则是令人谈之色变的“高危隔离区”。


    那里关押的,无一不是真正触犯核心禁令、能力危险或心性极度凶残的重犯。


    据说里面随便拎出一个,都能在普通任务世界掀起腥风血雨。


    平时,除了特定监管人员,无人敢靠近那扇紧闭的黑色大门。


    这天,红姐主动拦住了正准备回囚室的裴姝。


    “裴姝,”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诚恳”些,“之前是我们不对,过于较真了。大家都是落难的人,何必互相为难?”


    她观察着裴姝的表情,见她只是安静地看着自己,便继续道,“我们知道一条能暂时出去的‘路’。你想不想去看看?算我们给你赔罪。”


    裴姝眨了眨眼,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红姐心中一喜,脸上笑容更盛,和几个跟班带着裴姝,避开巡逻的监管员,七拐八绕,朝着劳改区最偏僻的角落走去。


    越走越安静,越走越冷清,只有她们几个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压抑感也越来越重。


    最终,她们停在了那扇通往高危隔离区的黑色大门前。


    门紧闭着,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冰冷的金属质感,以及隐约能感觉到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就是这里,”红姐示意裴姝上前。


    裴姝向前一步,探头观察。


    “动手!”红姐脸色骤变,厉喝一声。


    她身旁两个身材粗壮的跟班早有准备,猛地从两侧冲出,用尽全力,狠狠朝裴姝的后背推去。


    同时,红姐迅速掏出事先偷配的、能短暂开启高危区外层门的权限卡,在门边的识别器上一刷。


    “嘀。”


    黑色大门发出沉闷的解锁声,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里面涌出一股更加阴冷、带着铁锈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陈旧血腥气的风。


    裴姝猝不及防,被巨大的力道推得向前踉跄,直接跌入了那扇刚刚开启的门缝之中。


    “快!关门!”红姐尖叫道。


    一个跟班立刻扑上来,奋力将沉重的黑色大门重新推回,“轰隆”一声巨响,严丝合缝地关上,门锁自动扣死。


    将裴姝彻底关在了那传说中充斥着怪物与暴徒的高危区里。


    “成了!”红姐和几个跟班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残忍与得意的笑容。


    她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裴姝在里面被那些凶残罪犯撕碎、或吓得精神崩溃的惨状。


    “我们明天再来,好好欣赏裴姝的下场。”


    红姐一挥手,几人转身,带着大仇得报的畅快,沿着来路快步往回走,脚步轻快,甚至忍不住低声嗤笑起来。


    时间在红姐焦灼又期待的等待中,缓慢爬到了第二天同一时刻。


    红姐迫不及待地带着同样兴奋的跟班们,再次来到了那扇黑色大门前。


    与昨日的阴冷死寂无异,此刻门内似乎异常安静,静得让人心里有点发毛。


    “怎么没动静?裴姝不会被打死了吧?”一个跟班小声嘀咕,有点莫名的忐忑。


    “哼,那也怪不到我们头上!”红姐皱皱眉,拿出那张偷来的权限卡,怀着一种混合着残忍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心虚的心情,刷向识别器。


    “嘀!”解锁声依旧沉闷。


    但这一次,门不是被她们推开,而是从里面,被缓缓拉开了。


    清晨稀薄的天光从门缝透入,逆着光,一道纤细却挺直的身影当先走了出来。


    是裴姝。


    她双臂松松地环在胸前,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惊恐,也不疲惫,眼神平静得甚至有些淡漠,只是微微眯着眼,适应了一下门外稍亮的光线。


    裴姝就这么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走了出来,姿态从容得像是刚刚结束一次寻常的晨间散步。


    而在她身后,门内的阴影中,亦步亦趋地跟着几个身影,正是昨日红姐想象中那些足以撕碎裴姝的“高危区恶徒”。


    只是,眼前的景象与红姐的预判截然相反。


    为首那个身高超过两米、光头锃亮、满脸横肉和疤痕的巨汉,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捂着半边明显肿起的脸颊,嘴角还有未擦净的血迹。


    巨汉原本凶戾的铜铃大眼此刻努力低垂着,透着一股强忍痛楚的憋屈。


    他身后那几个同样魁梧凶悍、名声在外的家伙,也是个个鼻青脸肿,有的胳膊不自然地弯曲着,有的跛着脚,还有一个甚至顶着一对乌青发紫的熊猫眼。


    他们簇拥在裴姝身后,非但没有丝毫攻击意图,反而露出一副“巴不得赶紧送走裴姝”的表情。


    裴姝在红姐几人呆若木鸡的震惊目光中,径直从她们身边走过。


    她甚至微微偏头,对身后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地说了句:“不用送了,回去吧。”


    直到裴姝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红姐和跟班们才像是被解除了定身咒,然而还未等她们从这荒谬绝伦的场景中回过神来,一片阴影已经笼罩了她们。


    那光头巨汉带着他的“难兄难弟”,堵在了她们面前。


    “就是你们这几个不长眼的蠢货,把裴姐推进来的?”


    巨汉带着滔天的怒气和无处发泄的憋屈,身后的恶徒们也用摩拳擦掌,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红姐喉咙发干,想辩解,想逃跑,却被巨汉等人围得密不透风。


    “裴姐我们打不过,认了。但这口气……”巨汉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向前逼近一步。


    “总得有人来出吧?”


    下一秒,拳脚破风声、沉闷的打击声、以及红姐和跟班们骤然爆发出的惨叫凄厉,响彻了这片区域。


    劳改区阴冷的走廊里,杜副局长背着手,迈着四平八稳的官步,在一众监管员的簇拥下前来“巡视”。


    “编号A4613,裴姝,这几天表现如何?”杜副局长状似随意地向身旁亦步亦趋的监管队长问道。


    监管队长立刻凑近,脸上堆起谄媚又带着邀功意味的笑容,压低声音道:“杜局放心,严格按照您的吩咐,‘特别关照’过了。这么多天,再硬的骨头也该熬软了,保管您现在问什么,她都知道该怎么说。”


    杜副局长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满意的气音,微微颔首。


    他仿佛已经看到裴姝蜷缩在角落、眼神涣散、见到他便如同惊弓之鸟般求饶的场景。


    这种亲手碾碎“不识时务”者意志的过程,总让他格外愉悦。


    一行人来到了裴姝所在监区的活动区域门外,监管队长抢上前,掏出钥匙,脸上挂着“您请看成果”的笑容,利落地打开了厚重的铁门。


    “杜局,请……”


    话音未落,门内的景象如同洪水般冲入眼帘,将杜副局长脸上那点矜持的得意和监管队长谄媚的笑容,瞬间冲刷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片空白的呆滞。


    只见不算宽敞的活动区域中央,那张通常只有监管员能坐的长椅上,裴姝正姿态闲适地靠坐着。


    她身上还是那套灰扑扑的劳改服,却干净平整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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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扎眼的是她手里捧着的一个破搪瓷缸,里面正冒着微微热气,散发出一丝甜腻的奶粉混合廉价可可的香气。


    显然,这是极为珍贵的“供奉品”。


    这还不算完。


    长椅后方,一个平时以桀骜不驯著称、因暴力抗法进来的女囚,正手法“专业”地给裴姝捏着肩膀,脸上甚至带着点“您觉得可以吗”的忐忑神色。


    长椅一侧,另一个犯事进来的前医疗员,正蹲在地上,轻手轻脚地给裴姝捶着小腿,时不时还问一句:“这个力度您满意吗?”


    而长椅正前方,空地上跪着的几个人,正是之前被专门安排来“关照”裴姝的红姐和跟班!


    她们一个个鼻青脸肿,正对着裴姝苍蝇搓手,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哀求着:


    “裴姐,裴奶奶!我们错了,真错了……求您大人大量,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我们再也不敢了,以后您就是这里的大姐头,您指东我们绝不往西!”


    “……”


    眼见杜副局长亲临,原本跪地求的红姐几人,眼中瞬间爆发出扭曲的求生欲和反咬一口的狠光。


    她们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到了杜副局长脚边,指着裴姝,声音尖利地哭诉指控:


    “杜副局长您可来了!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裴姝她根本不遵守劳改区的规矩!拉帮结派,煽动其他囚犯对抗管理!”


    “她还指使那些高危区的暴徒殴打我们!您看看我们被打成什么样了!这都是她指使的!”


    她们颠倒黑白,声泪俱下,将这几日的恐惧与此刻的怨恨尽数泼向裴姝。


    “反了!真是反了!”杜副局长脸色铁青,声音因愤怒而微微拔高,“裴姝,你不仅涉嫌重大经济案件,现在还敢在监管区公然挑衅、煽动暴乱!给我拿下!”


    他一声令下,身后跟随的几名监管员立刻应声上前,手持电击棍和束缚装备,面色不善地朝裴姝围去。


    然而,这一次,没等裴姝有任何反应。


    “住手!”


    “你们凭什么乱抓人?!”


    “裴姐没做错!”


    刚才还在看热闹的囚犯们,此刻却像被触动了某个开关,瞬间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他们或许曾经犯过错,或许各有各的懦弱与盘算,但过去几天,裴姝默默分担超额工作、帮助体弱者、甚至无意中“收拾”了红姐这伙长期欺压他人的恶霸。


    点滴积累,早已在这些囚犯心中赢得了相当的尊敬和支持。


    “杜副局长,动用私刑不符合规定!”


    “裴姝一直安分守己,是红姐她们先挑事!”


    “要抓就连我们一起抓!”


    数十名囚犯自发地形成了一个松散却坚定的人墙,将裴姝和那张长椅护在了中央。


    杜副局长见状,瞳孔骤缩,心中的暴怒达到了顶点。


    “你们这是要集体造反!”他声音陡然拔高,近乎咆哮,对着旁边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监管队长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立刻调集警卫队镇压暴乱!把带头闹事的,尤其是裴姝,给我抓出来!”


    监管队长一个激灵,连滚爬爬地掏出通讯器,语无伦次地呼叫支援。


    很快,沉重的脚步声如同闷雷般由远及近。


    一队全身覆盖着漆黑合金装甲、手持制式能量脉冲枪械、头盔面罩闪烁着冰冷红光的警卫队,鱼贯而入,迅速控制了各个出口和制高点。


    他们训练有素,沉默而肃杀,厚重的装甲在劳改区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寒光,属于绝对武力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刚才还群情激奋的囚犯们,在这支真正武装力量面前,气势瞬间被压了下去,不少人脸上露出惊恐之色,下意识地后退,抱头蜷缩,刚才鼓起的那点勇气在黑洞洞的枪口下迅速消散。


    红姐几人则露出了怨毒而快意的笑容。


    杜副局长志得意满,仿佛重新掌控了全局。


    他挺直腰板,指着被囚犯们隐隐护在中心、依旧安静坐着的裴姝,发出了最后的命令:


    “警卫队,听我指令,抓住裴姝!”


    那队装甲森然的警卫,在杜副局长命令出口的下一秒,动作整齐划一地……调转了方向。


    不是朝向裴姝,也不是朝向那些惊恐的囚犯。


    漆黑的枪口,冰冷的面罩,全部,对准了发号施令的杜副局长,以及他身边呆若木鸡的监管队长。


    “!!!”


    杜副局长脸上的威严和怒意瞬间冻结,转化为极致的错愕与茫然,他伸出的手指还僵硬地指着前方,瞳孔因无法理解眼前景象而剧烈收缩。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我是杜副局长!局长不在,局里一切事务由我全权负责!我命令你们,立刻执行任务!抓住裴姝!”


    回答他的,是警卫队装甲整齐而冰冷的“咔哒”声,那是保险解除、能量填充完成的标志音。


    他们沉默地逼近一步,将杜副局长和监管队长团团围在中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黑色包围圈,彻底隔绝了他们与外界,也隔绝了他们最后一丝侥幸。


    “反了……你们真是反了……”杜副局长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开始发抖。


    就在这时,包围圈严密的黑色人墙,如同摩西分海般,从中间整齐地让开一条通道。


    脚步声响起,不疾不徐。


    几个人影,从通道尽头,迎着劳改区惨淡的光线,一步步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身着总局监察专案组特有的深灰色制服,肩章肃穆,面容清冷严肃,眼神锐利如鹰隼,正是总局特派专案调查员,纪牧川。


    而跟在他身后的几人,则让许久不见的谢溪宸、梁亦泽、云颂和谷叙明。


    纪牧川在杜副局长面前站定,展开一份盖着总局鲜红印章的逮捕令,声音平稳清晰,却字字千钧:


    “杜明远,现以滥用职权、栽赃陷害、涉嫌参与并掩盖跨重大经济诈骗案、以及多项渎职罪名,依据《人类命运管理局监察条例》,对你实施逮捕。”


    他每念出一项罪名,杜副局长的脸色就灰败一分,身体也摇晃一下。


    “不……不可能!你们没有证据!我是被冤枉的!我是副局长!你们不能抓我!”


    杜副局长像被困的野兽般嘶吼起来,试图挣扎,却被两名武装警卫毫不留情地反剪双手,冰冷的能量镣铐“咔嗒”一声锁上。


    “证据确凿,已移送总局核查。”纪牧川收起逮捕令,眼神冰冷,“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