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 29 章

作品:《命运派单[快穿]

    几个打手露出猥琐的笑容,搓着手,不怀好意地朝裴姝围拢过来。


    裴姝小脸上的疼痛表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平静。


    她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所有情绪褪去,只剩下精准的计算。就在第一个打手的手即将碰到她衣领的瞬间。


    她被捆住的双脚猛地发力,一个凌厉的蹬踹,精准命中对方□□!


    “嗷——!”惨叫声响起。


    同时,她腰腹核心力量爆发,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巧劲猛然交错、拧转。


    “嘣!嘣!”几声轻响,看似结实的麻绳竟被她生生挣断。


    重获自由的裴姝如同出笼的猎豹,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拳、肘、膝、腿……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武器,招式没有任何花哨,却狠辣精准,直击要害。


    沉闷的击打声和骨头错位的脆响接连响起,几个最先扑上来的打手转眼间就被揍得满地打滚,哀嚎不止。


    柳茗和梁鸿吓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快!一起上!按住她!”梁鸿气急败坏地大吼。


    剩下的打手们一拥而上。


    裴姝身手矫健,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有人倒下。


    但奇怪的是,她很快察觉到自己的力气和速度正在莫名地衰减,动作开始滞涩,呼吸也变得急促。


    仿佛有种无形的力量在压制着她的“异常”。


    一个不留神,侧方一个打手狠狠一脚踹在她腹部。


    “呃!”裴姝闷哼一声,剧烈的疼痛让她动作一滞,踉跄后退。


    就是这一瞬的迟滞,几个打手趁机扑上,七手八脚地再次将她死死按倒在地,这次用了更大的力道和更专业的擒拿技巧。


    裴姝奋力挣扎,却感觉那股压制力越来越强,让她如同陷入泥沼。


    就在这时——“砰!”


    工厂生锈的铁门被人大力推开。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逆着门口灌入的光站在那里,略显凌乱的发梢,急促起伏的胸膛,显示出一路奔波的仓促。


    是梁亦泽。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越过众人,精准地锁定被按在地上、发丝凌乱、嘴角带血却依旧瞪圆了眼睛看他的裴姝。


    看到她狼狈却无大碍的瞬间,他紧绷到极致的心弦似乎才微微松弛了一丝,但眼神却比这废弃工厂的寒铁还要冷冽。


    他独自一人,面对着柳茗、梁鸿和一群凶神恶煞的打手,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一字一句,清晰地在空旷的厂房中回荡:


    “你们要对付的人是我。”


    “放了她。”


    废弃工厂内,时间仿佛被粘稠的恶意拉长。


    梁鸿看着孤身前来的梁亦泽,眼中闪过狠戾的快意,他将刀锋更紧地贴在裴姝颈侧,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想要她活?”梁鸿的声音因兴奋而扭曲,“跪下,求我。”


    梁亦泽的目光越过冰冷的刀锋,深深地望进裴姝的眼睛。


    那双总是清澈懵懂、偶尔闪着狡黠星光的眼眸,此刻盛满了剧烈的挣扎和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恐慌的情绪。


    没有犹豫,甚至没有片刻的挣扎,他挺直的脊背微微一顿,然后,就在众人各色的目光中,对着梁鸿的方向,缓缓地、却又带着一种奇异平静地,单膝跪了下去。


    水泥地的冰冷透过西装裤渗入骨髓。


    “梁亦泽,为什么?!”柳茗的尖叫尖锐刺耳,嫉妒和疯狂烧红了她的眼睛。


    看到梁亦泽为了裴姝竟真的屈膝,她最后一丝理智崩断。


    她夺过梁鸿手中的刀,猛地向前一送,在裴姝白皙脆弱的脖颈上又划开一道新的血口,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衣领。


    “柳茗!住手!”


    梁亦泽猛地抬头,声音因急切而撕裂,他试图站起,却被旁边的打手用棍子狠狠杵在肩头压制住。


    他不再看柳茗,只死死盯着裴姝颈间的血,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你要什么,冲我来。别动她,求你。”


    “我要什么?”梁鸿狞笑起来,“我要你签了这份股权转让协议,自愿放弃盛泽集团所有股份!我还要你……”


    他顿了顿,眼中凶光毕露,“今天留下一条腿,做完这些,你就能带着你这小情人,滚了!”


    打手们依令上前,沉重的实心木棍带着风声,狠狠砸在梁亦泽挺直的背脊上。


    他闷哼一声,身体向前一晃,却硬生生扛住,没有倒下。


    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了鬓发。


    第二棍、第三棍接踵而至,沉闷的击打声在空旷厂房里回荡,每一下都像敲在裴姝的心尖上。


    梁亦泽的嘴角渗出了鲜红的血丝,但他依旧跪得笔直,目光从未离开过裴姝。


    终于,一记重击狠狠落在他膝弯最脆弱的地方。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


    梁亦泽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向前扑倒,双膝重重砸在地上。


    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鲜血从嘴角不断滴落,在灰色的水泥地上晕开暗红的花。


    “不要……梁亦泽……不要……”裴姝的喉咙像是被什么死死扼住,发出破碎的气音。


    她眼睁睁看着他为她受辱,为她受伤,看着他挺拔如松竹的脊梁在重击下弯曲,看着他清隽的脸上染上血污与尘土。


    一种从未有过的、尖锐到足以撕裂她所有理智的痛楚,从心脏最深处爆炸开来,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不是物理的创伤,而是一种灵魂被生生撕扯的剧痛。


    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大颗大颗地滚落,混合着脸上的灰尘和血污,滚烫地砸在地上。


    她开始疯狂地挣扎,被反绑的手腕磨破了皮,渗出血也毫无所觉,只想冲到他身边去。


    可是,那股无形的压制力量如同最沉重的枷锁,死死地禁锢着她,让她引以为傲的力量消失无踪,只剩下徒劳的扭动和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看啊,他多在乎你。”柳茗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在裴姝耳边响起。


    她欣赏着裴姝的痛苦和梁亦泽的惨状,嫉恨与毁灭的欲望达到了顶峰。


    看着梁亦泽即便倒下,目光依然锁在裴姝身上,那最后一丝名为“爱”的奢望也化为了彻底的疯狂。


    “既然他这么爱你……”柳茗喃喃着,眼中最后一点光亮熄灭,只剩下纯粹的黑暗。


    她忽然举起手中的刀,不再是威胁,而是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朝着裴姝的心口狠狠刺去!


    “裴姝!!”


    倒在地上的梁亦泽瞳孔骤缩,那一瞬间,身体涌出最后的力气,猛地向前一扑。


    “噗嗤!”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裴姝的挣扎停止了,眼泪悬在眼眶。


    她看着那个本该奄奄一息的男人,用身体挡在了她和刀锋之间。


    鲜血,从他左胸心脏的位置,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涌出,染红了他雪白的衬衫,也染红了她大睁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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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梁亦泽的身体晃了晃,重重地向后倒去,倒在冰冷的地上,倒在她触手可及却又仿佛隔着天堑的地方。


    世界,真的静止了。


    所有的声音、光线、气味都消失了。


    裴姝感觉到那股压制她的力量潮水般退去,熟悉的、属于使者的力量重新充盈四肢。


    她轻易地挣断了绳索,扑到梁亦泽身边,颤抖的手却不敢去碰他胸前那不断扩大的血泊。


    “梁……梁亦泽?”她小声地、带着巨大的惶恐唤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梁亦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气息微弱。


    他吃力地抬起眼帘,目光依旧温柔,费力地抬起一只沾满血污和尘土的手,轻轻地、颤抖地拭去她脸上源源不断的泪水。


    “别……别哭……”他的声音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耗费着所剩无几的生命力,却依旧带着那惯有的、让她安心的温和,“其实……我都记得……”


    裴姝的呼吸一滞。


    “喂猫……蝴蝶结……”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嘴角努力想向上弯,却只溢出更多鲜血,“记忆清除……对我没用……从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和我不同……”


    他的目光眷恋地描绘着她的眉眼,那里面盛着的,是裴姝从未在任何人眼中看到过的、毫无保留的深情与了然。


    “可我还是……爱上你了。”他轻轻地说,像在陈述一个最自然不过的真理。


    生命的光彩在他眼中迅速流逝,他凝聚起最后一点力气,指尖眷恋地碰了碰她的脸颊,声音轻得如同叹息:“裴姝……别……忘了我……”


    话音落下,他抬起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


    那双总是温润含笑、洞悉一切的眼眸,缓缓地、永远地闭上了。


    “不要!!!”


    裴姝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猛地抱紧他尚有余温却已无声息的身体,第一次,像个真正的人类一样,嚎啕痛哭。


    眼泪汹涌而出,混合着他的血,浸透了两人的衣衫。


    就在这时,一直如同背景般站在阴影处的那个穿工装的沉默男人,缓步走了出来。


    他的脚步落在凝固的时空里,发出空洞的回响。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近乎残忍,用一种公式化的、冰冷的语调,清晰地说道:


    “厄运指令确认:‘梁亦泽为救爱人而亡’任务已完成。’


    “厄运降临,深表遗憾。”


    随着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整个世界开始疯狂地旋转、扭曲。


    熟悉的、诡异浓稠的色彩如同打翻的油彩般蔓延、交融,将现实涂抹成荒诞的抽象画。


    工厂、柳茗惊恐的脸、梁鸿扭曲的表情、地上的血泊……一切都在融化、消散。


    而裴姝怀中,梁亦泽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轻盈,如同阳光下的泡沫,从她的指缝间、从她紧紧拥抱的臂弯里,一点一点地消散成金色的光点。


    “不!不要!还给我!把他还给我!!!”


    裴姝疯了似的徒劳抓握,想要留住哪怕一点点他存在的痕迹,却只抓住几缕迅速湮灭在扭曲空气中的微光残影。


    最后一点暖意也从她怀中彻底消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的空虚。


    她跪在色彩狂乱流淌的虚空里,双手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却空无一物。


    剧烈的头痛伴随着心脏被掏空般的剧痛同时袭来,几乎要将她撕成碎片。


    她死死捂住仿佛要炸开的头颅,弓起身体,发出了一声漫长、绝望、痛彻心扉的尖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