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作品:《命运派单[快穿]》 宴会厅里的骚动,终于随着柳茗被带走而逐渐平息。
董亭擦了擦额角的汗,强撑着笑容向宾客们致歉,再三保证安保已全面升级,请大家继续享受晚宴。
然而,经此一事,方才的轻松氛围已荡然无存,空气里漂浮着窃窃私语与各种揣测的目光。
梁亦泽对那些视线恍若未觉,他依旧握着裴姝的手,掌心温暖而稳定。
“抱歉,”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柔几分,带着真诚的自责,“是我考虑不周,带你来这样的场合,却让你平白受辱,陷入这种麻烦。”
他想起柳茗那些刻薄的话语和抢夺的动作,眸色沉了沉,指腹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
裴姝仰起脸,摇了摇头。
经过刚才那番激烈的对峙和反转,她脸上并没有委屈或后怕,反而是一种事情终于解决了的平静。
“没关系呀,”她语气认真,眼睛清澈,轻轻抽回了手,指了指不远处,“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说罢,她提起略长的裙摆,脚步轻快地朝那边走去,背影匆匆。
梁亦泽没有跟过去,但目光一直追随,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
裴姝走到洗手间外的休息区域,这里摆放着鲜花与沙发,相对僻静。
她刚要推门进去,旁边阴影处传来一个熟悉带笑的声音:“哟,看来我没白等,你果然来了。”
裴姝扭头,只见谢溪宸斜倚在装饰性的罗马柱旁。
他没穿正式的礼服,只是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休闲西装,衬得身姿挺拔,少了些宴会场的浮华,多了几分意气风发的潇洒。
“谢科长,原来是您!”
裴姝看到他,眼睛亮了亮,立刻走上前,非常郑重地对着他鞠了一躬。
随即抬起脑袋,好奇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呀?在执行财运任务吗?”
提到这个,谢溪宸脸上笑意收敛了些,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他站直身体,目光扫过不远处依稀传来乐声的宴会厅,声音压低了些,透着一种与平时不同的严肃:
“算是,也不全是。最近有一桩波及很广的经济诈骗,数额惊人,手法狡猾。我们财运科配合监察小组在追查,已经摸到些线索。”
他顿了顿,眼神微冷,“初步怀疑,孟庭炎那家伙掺和在里面,而且角色不轻。”
“孟庭炎?”裴姝对这个名字有很深印象。
“对,那家伙被贬后不安分,看来是铤而走险了。”
谢溪宸话音未落,目光倏然锐利如鹰隼,瞬间锁定了宴会厅侧门附近一个正低头疾走、试图融入人群的侍应生身影。
尽管对方换了装束,改变了些微姿态,但一闪而过的侧脸轮廓,让谢溪宸立刻确认。
“发现目标!”他低喝一声,不再多言,迅速对着隐形耳机说了句什么。
同时,人群中几位看似普通宾客或服务人员的男女,几乎在谢溪宸出声的瞬间便默契地动了,从不同方向悄无声息却又迅捷无比地朝着那个“侍应生”包抄过去。
那“侍应生”显然也极其警觉,几乎在监察人员行动的刹那便察觉不对,猛地撞开身边一位宾客,像受惊的兔子般朝着消防通道狂奔。
“追!”谢溪宸丢给裴姝一句“自己小心”,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追了出去,动作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几位监察人员紧随其后,训练有素地封堵可能逃逸的路线。
洗手间外的休息区转眼间恢复了安静,仿佛刚才的对话和疾速追捕只是一场错觉。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啜泣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只见夏琪捂着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精心妆扮的眼妆晕开一片。
她不管不顾地朝着宴会厅侧面的安全出口方向跑去,背影仓皇又伤心。
紧接着,季柏南一脸懊恼与焦急地从后面追来,他头发微乱,领带也歪了,一边追一边喊着:“夏琪!你听我解释!”
这还没完,季柏南身后,又旋风般冲出来两个人。
正是已经脱掉服务生外套、只穿着白衬衫和马甲的云颂,以及同样打扮、但脸上还残留着五个手指印的谷叙明。
两人一个脸色冷冽如冰,一个眉头紧锁,跑得又快又急,目标明确地追着前面那对闹别扭的情侣。
裴姝看着从自己面前“嗖嗖”跑过去的一串人,眨了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面充满了纯然的好奇。
“你们……是在赛跑吗?”
云颂急刹车停下,谷叙明也气喘吁吁地停在她旁边,两人脸上都带着任务即将崩盘的气急败坏。
“姓季的那张嘴,实在太贱了!”
谷叙明一想起自己为了这个任务牺牲的色相和节操,就觉得心口堵得慌。
“是啊!”云颂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语气里满是挫败和愤怒,“他比你的嘴都贱!”
谷叙明:“……”
本来他们已经成功了,把夏琪拦在露台外面,没让她亲耳听到季柏南那些混账话。
可谁知道孟庭炎也在这里,居然把季柏南当时说的话清清楚楚录了下来,转头就放给了夏琪听。
这下任务难度又升级了,所幸裴姝这边没有停滞,如期推进。
夜深人静,梁亦泽正在书房审阅最后一份文件,裴姝忽然悄无声息地推门进来。
她没说话,只是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啪”一声关掉了书桌上的台灯。
室内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零星的月光和远处庭院的夜灯提供着模糊的光源。
“裴姝?”梁亦泽诧异,低声询问。
裴姝没有回答,反而伸出食指,轻轻抵在他的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注。
她侧耳倾听着门外的动静,长长的睫毛在昏暗中垂下,神情是罕见的凝肃。
梁亦泽顿时噤声,也屏息凝神。
果然,几秒后,门外走廊传来了极轻微的脚步声,缓慢,带着犹豫和谨慎。
裴姝迅速环顾四周,目光锁定了墙角那排厚重的实木书柜。
她拉起梁亦泽的手腕,却被男人就势握住手掌,十指相扣。
裴姝的手很小,力道却不小,她没在意这些细节,不由分说地将他带到书柜旁。
熟练地推开一扇伪装成柜门的侧板,里面竟是一个不大的、用于收纳文件的隐秘空间。
“进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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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低声音,语气是不容商量的指令。
空间狭小,原本仅供一人站立。
梁亦泽刚被推进去,裴姝也紧跟着挤了进来,反手将侧板轻轻掩上,只留下一条极细的缝隙供以窥视和透气。
刹那间,两人被困在了这片黑暗、静谧、弥漫着旧书与木质气息的方寸之地。
身体不可避免地紧密相贴,梁亦泽甚至能感受到她单薄衣衫下温热的体温和细微的起伏。
她的发顶轻轻蹭着他的下颌,发间淡淡的、干净的皂角香气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息。
梁亦泽的身体瞬间僵住。
所有关于门外不明脚步声的警惕,在这一刻都被汹涌而至的感官冲击淹没。
女孩柔软的身躯毫无间隙地依偎着他,隔着两层衣料,他能清晰感知到那纤细的腰肢曲线和温热的背脊。
她的呼吸轻浅,拂过他颈侧的皮肤,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心跳在寂静中鼓噪得异常清晰,血液奔流的声音仿佛就在耳畔。
他垂下眼,在昏暗的光线中,只能看到她小巧的发旋和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
一种陌生的、燥热的悸动悄然蔓延,几乎要盖过理智。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梁亦泽骤然回神,透过那条狭窄的缝隙望出去。
一个熟悉的身影闪了进来,动作轻巧而警惕,反手掩上门。月光勾勒出那人略显丰腴的轮廓,是岑姨。
梁亦泽握着内侧门板的手,瞬间收紧,指骨因为用力而凸出发白,木质纹理硌着掌心。
只见岑姨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径直走向梁亦泽的书桌。
她对这里很熟悉,几乎没有犹豫,手指精准地按亮了梁亦泽那台私人工作笔记本电脑。
屏幕冷光映亮她脸上复杂的神情,有紧张,有挣扎,更多的却是一种决然的坚定。
她迅速将一个U盘插入接口,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操作,拷贝文件的进度条在屏幕上无声滑动。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分钟,她却不时紧张地回头望向门口。
拷贝完成,她拔下U盘,小心地放进口袋,又将电脑恢复原状,仔细擦去可能的痕迹,然后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一片死寂的沉重。
良久,裴姝才轻轻推开侧板,率先走了出去,适应了一下书房里稍亮的光线。
梁亦泽跟着走出,站在原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望着岑姨消失的门口,镜片后的眼眸深不见底,像暴风雨前沉寂的海面,所有翻涌的情绪都被死死压在了平静之下。
裴姝走到他身边,仰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线条,声音平静地问:“你……怎么想?”
梁亦泽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抬手,扯松了勒得他有些呼吸不畅的领带,动作慢条斯理,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力度。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却字字清晰:
“看来,有些善心,是该收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