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遥远的宇智波族地。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夜未眠的宇智波兄弟齐齐来到宇智波品竹的房间。


    拉门拉开,他们看到的既不是宇智波品竹那哭唧唧的小脸也不是某个小鬼同样一夜未眠的哀怨。


    房间里很安静,像是从未有人待过。窗扉紧闭,除了烛台那只燃烧殆尽的蜡烛,屋里什么信息都没有。


    在从巡逻班成员那里再三确认昨晚夜巡一切正常之后,宇智波泉奈对着被折叠整齐的被褥,咬牙切齿。


    “宇、智、波、竹!他人呢?!”


    宇智波泉奈一步跨进去,蹲下身,伸手按在被褥上——凉的,没有一丝余温。


    宇智波品竹半夜就被人带走了。


    他不是自己走的,他没有这个实力。宇智波泉奈判断。


    “是谁,是谁把他带走的?”宇智波泉奈说着,一拳锤在桌上,原本毫无缝隙的桌面顿时裂开两道口子,木屑纷飞中,一张纸条从桌板下方的夹角掉落。


    宇智波斑一瞄,眼疾手快地用食指与中指并拢,夹住纸条,指尖微顿,而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般收进怀里。


    是柱间的字。


    他一瞬间就猜出了罪魁祸首。


    正好,宇智波泉奈也是这么想的。


    “是......”他拖长了调子,鲜红的写轮眼三只勾玉在宇智波斑的注视下越转越快,快得像要飞出眼眶,阴恻恻地视线转向千手族地。


    然后,冷笑一声。


    “是千手老二那个混蛋吧!”宇智波泉奈得出结论,杀气腾腾地宣判。


    “就只有他才能做出这种事,该死的混蛋,连宇智波家的血脉都敢掠夺?我现在就去找他!”


    他说着,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


    宇智波斑伸手,拦住了他。


    泉奈的脚步顿住。他抬起头,看向兄长,那双猩红的写轮眼里燃烧着不加掩饰的怒火。


    “斑哥!”


    “等等。”宇智波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他展开刚刚藏匿的纸条。


    上面,只能匆忙留下信息的千手柱间这样写着。


    “斑!品竹我就先带走啦,放心,他很安全。”


    角落还画着一个笑脸,宇智波斑已经可以联想到当时柱间究竟是怎么嬉皮笑脸地绑人。


    “绑人的是千手柱间。”宇智波斑有气无力。


    宇智波泉奈先是一愣,接着怒了。


    “那千手老二绝对唆使了!这对兄弟,还真是如出一辙的不要脸!”宇智波泉奈愤愤不平,“真是不知道他们到底对宇智波有什么执念,先是斑哥,现在又是竹。”


    “天杀的千手能不能离我们远一点啊?”


    泉奈的骂声还在耳边回荡,这个自成年以后就鲜少动怒的弟弟此刻彻底变回了那个当初得知自己在和柱间交朋友的小泉奈。


    宇智波斑莫名有些感慨。


    绑人的是千手柱间。


    又是千手柱间。


    柱间啊柱间,到底在想些什么呢?为什么还要坚持那个可笑的梦想,明明我们之间已经注定不死不休了。


    这样想着,宇智波斑还是把纸条折起来,收进袖中。


    “......斑哥?”泉奈的骂声终于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他盯着兄长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眉头越皱越紧,“你不会是......被千手柱间那家伙气傻了吧?”


    “还是说,他又想蛊惑你?”宇智波泉奈顿时就像炸了毛的猫一般机警起来。


    “斑哥,千手家那两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他们绑走竹一定是想逼我们屈服!”


    “你可千万不要被那个笑面虎给骗了!”


    “我没傻。”斑回应着,思索,“我在想,要怎么把那个小鬼要回来。”


    “要回来?”泉奈的声音陡然拔高,“直接打上门去要啊!千手柱间绑我们的人,还有理了不成?!”


    “有。”


    宇智波泉奈愣住了。


    宇智波斑看着他,那双写轮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静水。


    “他是以什么身份绑的?”宇智波斑问,“千手族长?还是那个在南贺川边见过品竹木遁的‘知情者’?”


    宇智波泉奈张了张嘴,没说话。


    “如果是前者,”斑继续说,“那是挑衅,是开战,是撕毁和平协议。我们打上门去,名正言顺。”


    他顿了顿。


    “但如果是后者......他可以说,他是为了确认木遁的来源,是为了千手与宇智波共同的和平,是为了避免‘误会’和‘隐患’。他可以有一百种理由,把这件事粉饰成一次‘紧急情况下的必要行动’。”


    “关于宇智波竹的消息,我们还没有告知族老,宇智波竹还没有记在族谱上,他还没有真正加入宇智波家,我想,千手扉间就是仗着这一点才敢明目张胆地抢人。”


    宇智波斑叹了口气,“泉奈,现在,是和平期啊。”


    宇智波泉奈的脸色变了。


    “而那张纸条,”斑从袖中取出那张折好的纸,展开,让泉奈看,“上面写的是‘放心,他很安全’。没有威胁,没有条件,甚至没有否认品竹是宇智波的人。他只说‘带走’,只说‘安全’。”


    他看向弟弟。


    “你觉得,以这个为理由开战,其他忍族会怎么看?火之国大名会怎么看?那些本就盯着我们两家、等着我们自相残杀的人,会怎么看?”


    泉奈沉默了。


    他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又慢慢攥紧。骨节泛白,指甲嵌入掌心,钻心的疼痛让他更加清醒。


    “......那就这么算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满是不甘。


    “那竹怎么办?”


    宇智波斑没有回答。


    宇智波斑沉默了很久。


    久到泉奈以为斑哥不会回答了,就像以前他对千手柱间的每一次质问一样。


    然后他听见兄长的声音,很轻,很沉,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会回来的。”


    宇智波泉奈抬头。


    “千手扉间会伤害竹。他会利用那个小鬼,会给他安排身份,会让他成为千手的人。”


    “但是柱间不会伤害他。”斑说,“那个笨蛋......还在做着那个热血的白日梦。”


    千手柱间一觉醒来。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到弟弟给他收养了个“亲生儿子”。


    好像,还是个宇智波......


    千手柱间迷迷糊糊睁眼,一双邪恶的爪子抓住了他的脸颊肉,然后,用力一扯。


    “啊啊!疼疼疼!”千手柱间哀嚎,眼皮被两根手指毫不客气地撑大,一张放大的脸猛然出现在他鼻尖的位置,澄澈的蓝眼睛里满是幽怨。


    宇智波品竹睁着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眼下青黑,脸色蜡黄,如同冤死的恶鬼死死盯着千手柱间。


    “喂!你醒了?”宇智波品竹声音沙哑,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和压抑到极限的怨念,幽幽道:“你、终、于、醒、了。”


    宇智波品竹现在已经完全恨上千手柱间了。


    就在昨天晚上,这对不讲道理的千手兄弟把他抓来以后,千手扉间扔下一个重磅炸弹就跑了,嘴里念叨着什么危险啊有趣啊就把他扔给千手柱间,让千手柱间好好看着他。


    就在宇智波品竹万念俱灰时,千手柱间竟然在看守他的过程中睡着了。


    千手柱间睡着了!!!


    宇智波品竹顿时就想跑。


    谁知道,千手柱间睡着了还能用木遁打人啊!


    宇智波品竹一晚上被袭击了几十次,每次只要他想跑就会被比他脑袋还粗的藤蔓倒吊起来,怎么也挣脱不开,风火雷木四种遁齐上阵也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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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天亮,他才被放下来......


    而千手柱间就在他面前,美滋滋地睡了一晚上......


    宇智波品竹没招了。


    他又不敢袭击千手柱间,只能这么窝囊地出气。


    啊啊啊真的好气啊!宇智波品竹愤怒地撕咬着被子。


    看着有些癫狂的宇智波品竹,千手柱间心虚地移开视线,头越来越低,几乎要埋进被子里。


    “对不起......”他小声说。


    宇智波品竹瞪着他。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千手柱间的声音更小了,脑袋也越垂越低,“我睡觉的时候控制不了木遁,它就会自己乱动......以前扉间也被我吊起来过,后来他就再也不和我睡一个屋了......”


    他说着,偷偷抬眼看了看品竹,那双眼睛里满是真诚的歉意。


    “小竹,你昨晚一定很辛苦吧......一晚上都没睡,还被吊来吊去......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给你三色丸子好不好?听说你们宇智波都爱吃甜的......”


    品竹的满腔怒火被这一连串的问题堵在胸口,发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瞪着千手柱间那张写满“我很愧疚”“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弄”的脸,忽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人......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明明是绑架犯,明明是罪魁祸首,明明害他一晚上没睡还被当成人肉秋千——结果现在蹲在那里,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问他想吃什么。


    宇智波品竹偏过头,该死,这可是初代目啊!木叶的初代目火影、忍界之神、阿修罗查克拉转世、强大木遁仙人、忍界巅峰……在问他要不要吃三色丸子耶。


    好闪……好闪啊!不能屈服啊宇智波品竹,你可是在生气!


    “三色丸子真好吃!”


    宇智波品竹咽下最后一个丸子,顶着千手扉间无语的目光,对着千手柱间傻笑。


    那笑容灿烂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傻子,完全看不出一分钟前这个人还在用看杀父仇人的眼神瞪着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也笑,笑得眉眼弯弯,比品竹还傻。


    两个人对着傻笑,画面诡异得让千手扉间忍不住闭了闭眼。


    “......所以你的愤怒就值五串丸子。”扉间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平平的,没有任何起伏,这是赤裸裸的嘲笑。


    宇智波品竹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缓缓转头,看向靠在门框上的千手扉间。


    “才、才不是!”他挥舞着手里那根空了的竹签,试图证明什么,“我只是......我只是......”


    他“只是”了半天,没“只是”出来,只能扭头自欺欺人。


    “哼,这只是我计划中的一环,跟你说了也不懂。”


    “嘁,”千手扉间没有反驳,叫走了千手柱间,现在千手家的巡逻班已经到门口了,宇智波品竹跑不了。


    出了房间,千手柱间脸上的笑意,消散。


    千手扉间正色道:“怎么样?”


    “和我的木遁简直是一模一样,昨天只试探到木分身,但我觉得他还会更难的。”说着,已经带入父亲身份的千手柱间欣慰极了,“除了宇智波一族的火遁,这孩子还会一点雷遁和风遁,根据骨龄判断,他应该才九岁吧?真是厉害啊。”


    他直接竖起大拇指,爽朗一笑,“不愧是我儿子!”


    然后吃了一个爆栗。


    “嗷!扉间,我就开个玩笑嘛。”


    千手柱间抱着脑袋,余光扫到扉间思考的神情,试探道:“扉间......你难道还是打算对那孩子下手吗?”


    门后,正抱着茶杯回味的宇智波品竹一下子将滚烫的茶水倒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