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别拿出来熏人

作品:《六年前借种清贫男大,再见他竟成大佬了?

    清晨的冷清还没散尽,林晚的休息室里,已经被山雨欲来的凝重填满。


    不仅叶书澜端坐在正中的沙发上,连陆明坤和大哥陆明乾都赫然在列。


    宽敞的空间被挤压得令人窒息,活脱脱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


    林晚坐在侧面的椅子上,依旧妆容精致,面色沉静,挺直的背脊带着一丝紧绷。


    “出了什么事情,连大哥都惊动了?”


    陆明乾是陆家如今名义上的家主,但手里陆氏的股份所剩无几,不参与管理集团事务,也就没有什么实权。


    只有在家族需要重大决议时,才会把他请出来主持大局。


    此时,陆明乾摆足了威严的架子,正眼都没看林晚一眼。


    “家门不幸,出了蒙羞的丑事,我自然不能不来。”


    话音刚落,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陆谨言缓缓走入。


    看清楚坐在里面的人后,他的脸上出现一种荒谬的讽刺。


    丝毫没有对家族长辈的敬意,漫不经心地问:“请我来,有事?”


    陆明坤不想明面上得罪陆谨言,态度里还端着三分客气,说:“谨言,有些家务事需要跟你聊聊,来,先进来,坐下说话。”


    陆明乾却一派耿直,他们是来兴师问罪的,不是来闲话家常的。


    “坐什么坐?!你们两个……”陆明乾手指指过林晚,又指向陆谨言,脸上再也压不住怒火,“昨天下午,你们孤男寡女,在一起厮混!婶婶和侄子,你们这是想干什么?想用这种惊天的丑闻,把陆家百年的脸面都踩在脚底下吗?!”


    林晚心头发沉,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下意识看向叶书澜。


    叶书澜也正死死的看着她,眼中透着彻骨的失望。


    陆谨言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陆家?算个什么东西。


    从未给过他家族的荫蔽,又凭什么想用家族的规矩约束他。


    他径直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随意地坐下,姿态慵懒却带着无形的挑衅。


    “婶婶和侄子?有血缘么?算近亲么?违法么?叔叔都死了,你们管得着吗?”


    最后这一句话,简直是狠狠戳在了叶书澜的肺管子上。


    叶书澜只觉得一股血直冲脑门,抄起面前的茶杯,隔着茶几就泼向了陆谨言。


    温热的茶水溅在他的下巴和衣襟上,却像是比冰还冷,让他眼中的温度骤然冻结。


    叶书澜手腕挥出的刹那,向弈已经冲了过来,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反剪到身后,另一只手牢牢按在她肩上,将她死死压制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向弈!”林晚高声呵斥。


    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明乾面色铁青,几乎要站起身来,这样的变故,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简直是放肆!快放手!”


    陆明坤在短暂的惊愕后,眼底闪过幸灾乐祸的精光,恨不得他们闹得更凶一些。


    然而,向弈对他们的声音充耳不闻,只等待着陆谨言的指令。


    茶水顺着陆谨言的下颌线滴落,他却没有擦拭,也没有被冒犯的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嘲弄,和睥睨的漠然。


    林晚的眉心已经紧蹙在了一起,看着羞愤挣扎的叶书澜,再次开口:“向弈,放开陆夫人!”


    向弈用带着歉意的眼神看向林晚,动作却没有半分动摇。


    陆谨言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条深蓝色手帕,擦拭着身上的水渍。


    擦完后,他将手帕随意扔在面前的茶几上。


    然后,他才抬眼看向叶书澜,对着向弈随意地摆了摆手。


    向弈立刻松开钳制,退后几步,回到了门口的位置,仿佛从未动过一般。


    叶书澜扶着扭疼的手臂,挣扎和惊怒下,身体仍在微微颤抖,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滔天的怒火。


    “你好大的胆子!目无尊长,油盐不进!她……”叶书澜发抖的手指着林晚,眼睛死死瞪着陆谨言,“她是你小叔的遗孀,是你的婶婶!你们中间隔着辈分!这是伦理纲常!”


    陆谨言嗤笑一声,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什么年代了,还说这些封建余孽的话,抱着裹脚布当圣旨?赶紧洗洗扔了吧,别拿出来熏人。”


    “你!你……”叶书澜胸口堵得慌,简直快要背过气去。


    她猛地转向林晚,声音变得更加尖利:“林晚!你是不是忘了你向我承诺过什么?!你们……你们真的越界了?!”


    林晚没有急着回答。


    她的心,又冷又沉,几乎已经能预料到那些灭顶的后果。


    陆谨言可以不畏后果,但她不能。


    她以为,将他们的关系当成死守的秘密,是心照不宣的默契,没想到他竟敢当众承认。


    这算什么?对她的报复吗?


    要彻底毁了她,他才满意吗?


    陆谨言微微侧头,迎上林晚审视的目光。


    片刻的静止后,他放松靠向沙发背,不耐烦的语气里带着点妥协的澄清:“我只是说,就算我们有什么,也是天经地义,但没说真有。”


    这句话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林晚紧绷的心弦猛地一松,暗暗呼出一口气,立刻抓住了这个反击的机会。


    “什么叫厮混?人证物证在哪里?是谁在信口雌黄污蔑我们的清白?”


    陆明坤没有咄咄逼人,反而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说:“弟妹啊,错犯了就是犯了,你不承认有什么用呢?昨天下午,他不就是在你的休息室里吗,可都有人看见他从你这走出去了。”


    陆谨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的笑话,脸上笑容更加讥讽,“现在我们这么多人都在休息室里,是在集体厮混?”


    三人都被噎得一窒。


    陆明坤还在装着通情达理,耐心地问:“那你们倒是说说看,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做了些什么啊?”


    林晚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他身体不舒服,我就让出休息室,让他在这里休息一下。作为家人,又是长辈,还是我陆氏重要的合作伙伴,照顾一下病人,不为过吧?”


    陆明坤终于忍不住了。


    看来,为了给这两人的奸情定罪,那件不该在这里说的事情,也不得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