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速战速决
作品:《我帮朱棣开了个门》 消息很快传开。
当夜扎营时,韦阿豹悄悄来报:“公爷,营地外有可疑人影窥探,像是岑家探子。”
李景隆冷笑:“让他们看。传令,明日行军,囚车摆在队伍最前,让所有人都看见。”
七月初七,队伍进入东兰境内。此地已近岑家势力范围。
傍晚扎营后,李景隆密召韦阿豹:“你选二十个机灵的土兵,扮作山民,潜入泗城州打探。重点查岑家兵力调动、粮草储备,以及与安南联络的通道。”
“得令!”
“记住,只探不战,五日内回报。”
“明白!”
韦阿豹领命而去。
李景隆又写密信一封,派人快马送往前线给朱能。信中详细禀报岑家可能谋反之事,并提出将计就计之策:佯装不知,诱岑家起事,然后以精兵伏击,一举平定,既除内患,又可震慑其他土司。
信使出发后,李景隆走出营帐。暮色四合,群山苍茫。远处,运粮车队蜿蜒如龙,民夫们正在埋锅造饭,炊烟袅袅。
“公爷,您说岑家真会反吗?”李柱在一旁问。
李景隆望着群山,缓缓道:“利益使然。朝廷改土归流,收土司之权,他们自然不满。胡汉苍许以割据,正是投其所好。但岑家不是傻子,他们也在观望——若明军势如破竹,他们不敢动;若明军受挫,他们必反。”
他转身回帐:“所以,前线战事,关乎后方稳定。我们必须保障粮道畅通,让前军无后顾之忧,速破谅山。只要谅山一破,岑家自然偃旗息鼓。”
七月初八,李景隆部抵达凤山,距凭祥仅两日路程。
傍晚,前军信使再次到来,带来战报:七月初五,张辅先锋已开始进攻支棱隘。胡汉苍据险死守,明军强攻两日未下,伤亡千余。朱能已亲赴前线督战。
信使还带来朱能回信,对李景隆的将计就计之策表示赞同,并授权他全权处理后方土司之事,可调广西卫所兵配合。
李景隆立即行动:密令河池、庆远、柳州三卫所,各抽调三千精兵,秘密向泗城州边境集结,但暂不入岑家地界,只形成威慑。同时行文广西布政使司,以筹备军粮为名,要求岑家提供粮草五千石、民夫三千——若岑家听从,便是暂时不敢反;若推诿拖延,则反意已明。
七月初九,韦阿豹派回快马:岑家确在秘密调兵,已集结土兵八千于泗城,但未见开拔迹象。另发现岑家与安南有秘密通道,位于归顺州边境的深山峡谷中。
李景隆心中有数了。岑家在观望,等谅山战局结果。
七月初十,李景隆部终于抵达凭祥。
此时的凭祥,已是一座大军营。城外连绵数十里,营帐如云,旌旗如林。民夫、工匠、军士往来穿梭,车马喧嚣。
李景隆直奔中军大帐。
朱能正在与张辅等将议事,见李景隆到来,大喜:“曹国公来得正好!粮草到了多少?”
“末将所部运到八万石,陈旭部十万石明日可到,韩观部两万石及重械三日后到。总计二十万石,可支大军两月之用。”李景隆禀报。
朱能松了口气:“好!前线正急需粮草。支棱隘打了五天,还未攻下,伤亡已近三千。胡汉苍这厮,仗着地形,死守不出。”
张辅脸色铁青:“大将军,给末将再增兵一万,明日必破支棱隘!”
李景隆看向地图:“支棱隘地形,强攻确实难下。可否分兵绕道?”
张辅没好气道:“若能绕,早绕了!支棱隘两侧都是悬崖绝壁,猿猴难攀。隘后又是深山,大军无法通行。”
李景隆仔细观察地图,忽然指着一处:“这里,鹰愁涧。地图标注此处有瀑布,但看等高线,瀑布上游应有缓坡。可否派精兵攀岩而上,从瀑布顶端绕到支棱隘后方?”
张辅一愣,凑近细看:“鹰愁涧……确实有可能。但此地险绝,从未有人走过。”
“末将愿率敢死队一试。”李景隆道。
帐中众将都吃了一惊。张辅更是皱眉:“曹国公,你负责粮草,岂可轻涉险地?”
朱能也道:“九江,你的心意我领了,但……”
“大将军,”李景隆正色道,“粮草已到,后军事务可暂交陈旭处理。支棱隘久攻不下,士气受损。末将前年剿倭,曾训练过山地攀爬,或可一试。若成,可速破隘口,节省时间兵力;若不成,也不过损失一队精兵。”
朱能沉吟良久,终于点头:“好!给你五百敢死队,全是身手矫健者。再派韦阿豹的土兵协助,他们善走山路。”
“得令!”
当夜,李景隆挑选五百精兵,全是广西、云南籍,擅长攀爬。韦阿豹亲率一百土兵带路。
子时,敢死队悄悄离营,潜入深山。
鹰愁涧果然险绝。两崖夹峙,一瀑飞泻,声如雷鸣。月光下,瀑布如白练垂空,水汽弥漫。
“公爷,从瀑布左侧岩壁可上。”韦阿豹指着一处,“那里有藤蔓,岩缝较多,但湿滑危险。”
李景隆观察后,下令:“用绳索铁钩辅助,分三组依次上。第一组攀到安全处,固定绳索,再接应下一组。”
敢死队开始行动。岩壁陡峭,苔藓湿滑,稍有不慎便坠入深涧。但士兵们训练有素,相互协作,缓缓攀爬。
两个时辰后,第一组终于攀上瀑布顶端。绳索固定,后续队员依次而上。
天色微明时,五百敢死队全部登顶。此处已是支棱隘后方山岭,俯瞰下去,隘口胡军营寨清晰可见。
“休息半个时辰,拂晓进攻。”李景隆下令。
卯时三刻,晨雾弥漫。
支棱隘前,张辅率军列阵,准备再次强攻。隘口上,胡军严阵以待,弓弩齐备。
突然,隘后山岭杀声大作!火光冲天!
李景隆率敢死队从后方杀入胡军营寨。胡军全然不防,顿时大乱。
“隘后敌袭!隘后敌袭!”胡军惊呼。
张辅见状,立即挥军猛攻:“全军冲锋!曹国公已破敌后!”
前后夹击,胡军崩溃。不到一个时辰,支棱隘易手。
隘口上,李景隆与张辅会师。张辅大步上前,俯首拜谢:“此战,多谢公爷!”
李景隆摇头:“若无文弼兄正面强攻吸引敌军,我焉能奇袭得手?此战之功,当属全军将士。”
朱能闻讯赶来,见隘口已破,大喜过望:“好!支棱隘一破,谅山门户洞开!传令,全军休整一日,后日进攻鸡陵关!”
他拉着李景隆的手:“九江,你立大功了!我即刻上奏陛下,为你请功!”
李景隆却道:“大将军,末将不敢居功。当务之急是速破谅山,震慑后方岑家。末将请命,立即返回后军,处理土司之事。”
朱能感慨:“好!后方就交给你了!”
七月十二,李景隆返回凭祥后军大营。
刚回来,便接到消息:岑家已提供粮草三千石、民夫一千,但借口境内瑶乱,无法足额提供,且民夫多为老弱。
“这是在试探。”李景隆冷笑,“传令河池、庆远、柳州三卫所,九千精兵明日开进泗城州边境,举行‘剿瑶演练’。再行文岑家,就说大军演练,需借道过境,请其提供向导粮草。”
双管齐下,既展示武力,又给岑家台阶下——若岑家配合,便是服从;若不配合,便是抗命,可立即剿灭。
七月十三,岑家土司岑瑄亲自来到凭祥,求见李景隆。
大帐中,岑瑄五十余岁,身材矮壮,目光闪烁。他带来厚礼,并解释:“公爷明鉴,非是下官抗命,实是境内瑶民作乱,抽调不出足够民夫粮草。现已平定乱事,后续粮草民夫,半月内必送到。”
李景隆不动声色:“岑土司忠心可嘉。只是大军南征,后方稳定至关重要。我接到密报,说有土司勾结安南,意图作乱,不知岑土司可有所闻?”
岑瑄脸色微变,强笑道:“竟有此事?下官定严查境内,若发现奸细,定严惩不贷!”
“那就好。”李景隆淡淡道,“陛下对南征志在必得,凡有功者,必重赏;凡作乱者,必严惩。岑土司是明白人,当知如何选择。”
“是是是,下官明白,下官明白。”岑瑄冷汗涔涔。
送走岑瑄,李柱问:“公爷,岑家会老实吗?”
李景隆望着岑瑄远去的背影:“暂时会。但只要前线受挫,他们还会蠢蠢欲动。所以,关键还是在前线。”
七月十五,前线捷报传来:鸡陵关已破,张辅率军直逼谅山城下。胡汉苍收缩兵力,固守谅山城。
但同时也有坏消息:沐晟的云南兵在红河西岸遭遇胡军阻击,渡河失败,现与陈叔扞部隔河对峙。
“红河防线,果然难打。”李景隆看着战报,陷入沉思。
按照历史,明军是在破谅山后,强渡红河,苦战多日才突破多邦城。此战伤亡惨重,张辅身先士卒,险些战死。
有没有办法,减少伤亡,加快进程?
他忽然想起那封截获的密信——岑家与安南的秘密通道。
“韦阿豹!”他唤道,“你立刻带人,找到归顺州边境那条秘密通道,探查可否通行大军,通往安南何处。”
“得令!”
七月十八,韦阿豹回报:秘密通道位于归顺州与安南高平府交界的深山中,是一条隐蔽峡谷,可通行人马,出口在安南重庆府境内,距红河仅八十里。
李景隆眼睛一亮:重庆府位于红河上游,若从此处突入,可绕过陈叔扞的红河防线,直插其后方!
他立即写信给朱能,建议分兵一支,从秘密通道奇袭重庆府,威胁红河防线侧后。同时,将岑家可能谋反之事和盘托出,建议以岑家为向导,戴罪立功。
七月二十,朱能回信:同意奇袭计划,命李景隆全权负责,可调兵两万,以岑家土兵为向导。但要求必须速战速决,一旦红河防线动摇,主力立即渡河总攻。
李景隆立即行动。他亲自前往泗城州,与岑瑄密谈。
“岑土司,我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李景隆开门见山,“率你部土兵为向导,带我大军从秘密通道突入安南。若成,前罪不究,并为你请功,保你岑家世袭土司之位;若不成,或怀二心,你岑家九族不保。”
岑瑄跪地颤抖:“下官……下官愿效死力!”
“好!立即集结土兵三千,三日后出发。”
七月二十五,李景隆率两万明军(其中广西兵一万、土兵三千、后军精兵七千),以岑瑄为向导,从归顺州进入秘密通道。
通道果然隐蔽。峡谷幽深,藤蔓蔽日,仅容单马通过。岑瑄介绍:“此道乃前朝私盐贩子所辟,近年岑家与安南贸易,偶有使用,但从未通行大军。”
李景隆下令:“全军轻装,只带十日干粮,重械留后。遇敌速战,不可恋战。”
两万人在峡谷中蜿蜒前行。三日跋涉,终于走出群山,眼前豁然开朗——安南重庆府平原展现在眼前。
“公爷,前方三十里便是重庆城。”岑瑄指道。
李景隆观察地形:重庆府地处红河上游支流,城池不大,守军不多。从此处顺流而下,一日可至红河主河道,威胁陈叔扞防线的侧后。
“传令,休整半日,今夜袭城。”
当夜子时,明军突袭重庆城。守军毫无防备,一鼓而下。李景隆下令不屠城,只俘虏守将,收缴府库。
审讯俘虏得知:陈叔扞的红河防线主力集中在三带州、多邦城一线,重庆府只有守军两千,且多为老弱。
“果然。”李景隆下令,“立即顺流而下,直扑三带州。同时派快马通知大将军,奇袭成功,请主力准备渡河总攻。”
七月二十八,李景隆部突然出现在三带州侧后。陈叔扞大惊失色,急调兵回防,红河防线出现漏洞。
朱能抓住战机,命张辅率主力强渡红河。前后夹击,胡军大乱。
七月三十,多邦城破,陈叔扞战死。红河防线全线崩溃。
八月初三,明军进抵升龙城下。胡季犛、胡汉苍父子弃城南逃。
八月初五,升龙城开城投降。明军入城,安南胡朝覆灭。
从七月十五破谅山,到八月初五占升龙,仅二十天。比历史上快了近三个月,且伤亡大减。
捷报传回凭祥,全军欢呼。
中军大帐,朱能召开庆功会。他举杯向李景隆:“九江,此战大捷,你当居首功!若无你奇袭重庆,红河防线岂能速破?我要上奏陛下,为你请封!”
李景隆举杯回敬:“大将军过誉。此战之功,首在大将军运筹帷幄,次在文弼兄奋勇当先,三在沐将军牵制敌军,四在全体将士用命。景隆不过尽本分而已。”
张辅大步走来,举杯道:“曹国公,此前是我小看你了!我自罚三杯!”说罢连饮三杯,众将喝彩。
沐晟也过来:“贤弟用兵,虚实结合,奇正相生,为兄佩服!”
帐中气氛热烈。李景隆却保持着清醒——安南虽破,但胡季犛父子在逃,安南局势未稳。接下来最重要的是维稳!不然,胡氏父子依旧会卷土重来!
数日后,南京圣旨到:嘉奖全军,封赏有功将士。朱能进太子太师、恩荫一子为锦衣卫指挥佥事、一女为郡君,张辅进封英国公,沐晟晋黔国公加太子太傅……李景隆加少师,赏银千两,锦缎百匹,其子李珏加锦衣卫指挥佥事(虚的),次女李芸为郡君。
和朱能一样李景隆加了个少师的虚职,还有物质赏赐和恩荫儿女,挺好的了,毕竟他和朱能都已经是国公了,封无可封了。
召朱能李景隆等人带大军回朝,仅留张辅配合沐晟进行善后!
本以为是皆大欢喜的局面,谁知返程次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