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滇渝之战四

作品:《抗战:快跑!再不跑就进功德林了

    滇缅边境,有大量的设备和人员,滞留在这里,这些东西和人,让老头子很是担心。


    滇省的龙志舟,是他一直想对付的军阀之一,西南及华南的各个军阀,半独立的状态,早就让他不满了。


    如果他不支持陈朔,或者陈朔打败了,龙志舟获得了这些设备和人员,那后果基本是无法想象的。


    而现在,嫡系军的主力,一半在华北,一半在华南,就算他想支持陈朔,兵力上,他也抽不出来。


    陈朔的电报说的很清楚,刘辅橙和川中势力,已经答应帮他。


    那再比较双方实力,滇军撑死有六万人,而陈朔嫡系教导师,有四万人,川中其他势力,就算一人出一个旅,也能凑出个三万五万的。


    那就是说,陈朔与龙志舟相比,兵力上是占优势的,至于战斗力,老头子根本没考虑。


    原因很简单,教导师的武器装备,足以压垮一个同样人数的嫡系军,就算滇军战斗力再强,也比不上一个嫡系军吧?


    所以,老头子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给陈朔发一封电报,先不表明态度,看看陈朔到底有没有把握。


    从真实的内心来说,老头子是希望陈朔赢的,所在在陈朔的第二封电报到了以后,他再给回电报,就只回了四个字:务必成功。


    这个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老头子同意了!


    陈朔担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来!


    老头子同意了就行,这样的话,最起码他不用担心渝城的安全了。


    陈朔不再犹豫,立马电另关向东和戴海鸥,部队隐蔽集结,准备打仗。


    五月十二日凌晨四点,昭通以北三十里。


    关向东趴在湿漉漉的山岩后,雨水顺着钢盔边缘往下淌。


    他已经这样趴了三个小时,望远镜镜头蒙了一层水雾。


    身旁的警卫员想帮他擦,被他摆手制止。


    “座,炮兵营全部就位。”参谋长李文斌猫着腰过来,压低声音,“三十六门山炮,十二门105榴弹炮,炮弹基数两倍标准配置。”


    “气象观测呢?”


    “风速三级,东北向,湿度大,能见度差。”李文斌顿了顿,“这种天气开炮,精度会受影响。”


    “正好。”关麟征放下望远镜,“这种天气,孙渡更想不到我们会进攻。”


    “通知各团,五点整准时开火。第一轮覆盖西城墙,第二轮延伸至城内兵营,第三轮阻断东、北两条援军通道。”


    “要打这么狠吗?陈师长不是说佯攻...”


    “佯攻也要像真的。”关麟征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不让孙渡感受到灭顶之灾,他怎么肯向龙志舟求救?龙志舟不分兵,秦少聪他们怎么动手?”


    李文斌恍然大悟。


    这是连环计——他们打得越狠,昆明就越空虚,特种部队的成功率就越高。


    四点五十分,各营连准备完毕的报告陆续传来。


    四点五十八分,关向东举起右手。


    四点五十九分三十秒,他握紧拳头狠狠砸下。


    “开炮!”


    第一发75毫米山炮炮弹呼啸着划破雨幕,准确命中昭通西城门楼。


    巨大的爆炸声中,土木结构的城楼剧烈摇晃,瓦片如雨落下。


    紧接着,第二轮、第三轮...四十八门火炮组成的炮群开始齐射,昭通城瞬间被烟火笼罩。


    城内的守军从睡梦中惊醒,慌乱中有人试图冲上城墙,却被后续炮火炸得血肉横飞。


    孙渡的指挥部设在城中心的文庙,剧烈的震动让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哪里打炮?!”孙渡从行军床上跳起来,军装扣子都没扣全。


    “北面!是北面!”副官连滚带爬冲进来,帽子歪在一边,“旅座,好像是渝城的主力打过来了!炮火太猛,西城墙已经出现缺口!”


    孙渡冲到窗前,透过弥漫的硝烟,能看到北面地平线上不断闪烁的炮口焰。


    他心中一沉——这种炮火密度,至少是一个重炮团的规模,看来陈朔是下了血本要拿下昭通。


    “命令一团、二团上城墙!炮兵营反击!给春城发报...”孙渡咬牙,“就说陈朔以至少三旅兵力猛攻昭通,我部正殊死抵抗,但恐难以持久,请主西速派援军!”


    电报发出去了,但孙渡知道最近的援军也在三百里外,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到。


    而看城外这架势,敌人恐怕不会给他三天时间。


    炮击持续整整四十分钟后,嘹亮的冲锋号响起。


    数千灰色身影从晨雾中涌出,扑向昭通城墙。


    守军奋起反击,轻重机枪喷吐着火舌,在城墙前形成一道道死亡弹幕。


    然而诡异的是,冲锋的部队冲到离城墙百米左右时,突然停下开始挖掘野战工事。


    只有少数部队试探性接近,遭到打击后便迅速后撤。


    “他们在修阵地?”孙渡举着望远镜,眉头紧锁。


    “看样子是准备长期围困。”副官判断。


    孙渡心中疑窦丛生。


    如果是要长期围困,为何一开始就用如此猛烈的炮火?如果是要强攻,为何冲锋如此敷衍?


    他想不明白。


    而想不明白,就意味着他要向龙志舟求援——这正是关向东想要的结果。


    同一时间,宣威以东八十里。


    戴海鸥推了推被雨水打湿的眼镜,仔细查看侦察连带回来的草图。


    宣威守将朱旭,滇军中以“善守”著称,曾在一个小镇挡住三倍敌军八天八夜。


    “旅座,情况不妙。”参谋长指着草图。


    “朱旭把宣威城墙加高了五尺,护城河拓宽了三丈,城外三百米内的树木全部砍光。城内至少有四千守军,还有六门山炮。”


    “四千对一万三,我们有兵力优势,火力就更是不用说了,但他是守方。”戴海鸥沉思片刻,“我们没必要强攻,强攻伤亡太大,得想办法调动他。”


    “调动?朱旭出了名的稳重...”


    “那就逼他不得不出动。”戴安澜眼中闪过锐光,“传令:一团、二团围城,做出长期围困的态势。三团跟我走。”


    “去哪儿?”


    戴海鸥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点:“板桥镇,宣威最大的粮仓。朱旭在城内囤了三个月的粮秣,但六成存在板桥。咱们断了他的粮道,看他急不急。”


    这是一个大胆的计划。板桥距宣威五十里,守军仅一个连。


    如果快速拿下,就等于掐住了宣威的咽喉。


    但这意味着第三旅要分兵,给朱旭可乘之机。


    “太冒险了。”参谋长摇头,“万一朱旭趁机出城...”


    “我要的就是他出城。”戴海鸥微微一笑,“在野外,哪怕只调出他一个团,那他就不是那个‘守城专家’了。”


    “以我们现在的兵力和火力,其实完全可以直接拿下宣威,但是这不符合我们的战略目的。”


    “师长说过,我们要先调动敌军,让他们害怕,让他们求援,等他们求援了,那才是我们真正想要达到的目的。”


    行动在雨夜掩护下进行。


    戴安澜亲率三团急行军五十里,于次日黎明突袭板桥。


    战斗仅持续一小时,守军全歼,十二座粮仓被焚毁八座。


    冲天的火光在数十里外都清晰可见。


    消息传到宣威,朱旭果然坐不住了。


    粮食是守城的根本,失了板桥,城内储粮仅够半月之用。


    “命令一营、二营,随我出城夺回板桥!”朱旭拍案而起。


    “旅座,小心有诈。”副官劝阻。


    “就算是诈,也得去。”朱旭脸色铁青,“没有粮食,咱们撑不过十天。我倒要看看,戴海鸥有多大能耐!”


    “渝城建军不过几个月,就算他们再厉害,也不一定有足够的作战经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就这样,朱旭率两个团,两千多滇军精兵出城,一头扎进了戴海鸥的伏击圈。


    在板桥以西的葫芦谷,戴海鸥第三旅两个团,一个炮营伏兵尽出,将滇军团团包围。


    激战四小时,仅仅是开始时的半个小时炮击,滇军伤亡过半。


    戴海鸥亲自带队,发起了三次冲锋,打的朱旭步步后退,完全没法招架。


    无奈之下,朱旭率残部五百多人狼狈退回宣威。


    退回宣威之后,朱旭立马给龙志舟发了一封言辞恳切的求援电报,他说他受到了不少于两个旅兵力的进攻,请求龙志舟立马派兵支援。


    此役,戴安澜以伤亡一百余人的代价,歼敌千余人,俘虏三百余人。


    更重要的是——成功地将朱旭钉死在宣威,让他无法驰援他处。


    这正是戴海鸥想达到的目的,现在都宣威城,就剩下一千多人,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拿下宣威。


    但是对于戴海鸥来说,完全没有必要。


    原因很简单,就算是朱旭兵力变少了,但是他是守方,自己强攻,势必要付出很大的伤亡。


    而现在,戴海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以很少的代价,歼敌一部,逼的朱旭不得不求援。


    这样的话,孙渡求援,朱旭求援,留在春城的滇军主力,就会被调动起来。


    到时候,还能再来一扬围点打援,等打完了,就放援兵进程,然后在围起来。


    如此下去,春城势必兵力空虚,这才是给特种部队创造的最佳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