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华侨冲锋队四

作品:《抗战:快跑!再不跑就进功德林了

    “陈启明。”


    “职业。”


    “商人,经营滇缅贸易。”


    “只是商人?”审讯者冷笑道,“一个普通商人,为什么要频繁接触我军军官?为什么要给他们送钱?”


    陈启明心中一惊,但表面平静:“做生意需要人脉,给些好处是常事,这有什么奇怪的?”


    “哦?那刘副团长、王军需官、李连长,这些人你都给了好处,他们为你做了什么生意?”


    陈启明知道对方已经掌握了不少情况,但他不能承认:“只是一些小忙,比如通关、运输上的便利...”


    “还在狡辩!”审讯者猛地一拍桌子,“说!是谁指使你的?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没有人指使,我就是个普通商人...”


    “用刑!”


    两个彪形大汉上前,将陈启明绑在刑架上,皮鞭如雨点般落下。


    陈启明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他受过反审讯训练,知道必须挺过第一轮刑讯。


    三十鞭后,陈启明已是遍体鳞伤,但他仍然坚持原来的说法。


    审讯者挥挥手,示意暂停。


    “陈启明,我佩服你的硬骨头。但你要知道,这里的刑具多得是,你能扛多久?”审讯者走到他面前,“告诉我,你的上线是谁?你们在春城有多少人?”


    陈启明吐出一口血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继续!”


    这一次是烙铁。


    烧红的烙铁按在陈启明的胸膛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和皮肉烧焦的气味。


    陈启明惨叫一声,几乎晕厥过去。


    如此反复,整整一夜,陈启明经历了鞭打、烙烫、水刑、电击等各种酷刑,但他始终没有招供。


    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保护组织,保护同志。


    天明时分,陈启明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奄奄一息。


    审讯者也累得精疲力尽,但一无所获。


    “处长,这家伙嘴太硬了,什么也问不出来。”审讯者向王涤陈报告。


    王涤陈冷冷地看着昏迷不醒的陈启明:“用药物。”


    “可是药物副作用大,可能会致死...”


    “顾不了那么多了,主西要结果!”


    陈启明被注射了大剂量的吐真剂,在药物作用下,他意识模糊,开始胡言乱语。


    审讯者抓住机会,反复追问关键问题。


    “你的上线是谁?”


    “上...上线...”陈启明喃喃道。


    “是谁?”


    “是...是南都...正服...”在药物的影响和求生本能下,陈启明编造了一个谎言。


    他不能说真话,那会暴露华侨冲锋队,暴露整个南洋的一切,但他必须说点什么,否则会被活活折磨死。


    “南都?”审讯者眼睛一亮,“具体是谁?哪个部门?”


    “调查局...代的人...”陈启明断断续续地说。


    “你们在春城有多少人?”


    “不...不知道...我只负责...接触军官...”


    “你们的据点在哪里?”


    “在...在...”


    陈启明忽然清醒了一瞬,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他死死咬住舌头,鲜血从嘴角流出,不再说话。


    “妈的!”审讯者气急败坏,“继续用药!”


    但这一次,无论用什么手段,陈启明都不再开口。


    最终,在又一次电击后,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处...处长,他死了。”审讯者颤声报告。


    王涤陈脸色铁青:“废物!连个犯人都审不好!”


    “他最后说是南都的人...”


    “南都?”王涤陈眉头紧皱。


    这个答案看似合理,南都方面确实一直想渗透滇省,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如果是南都的人,为什么会从缅国来?为什么要假扮商人?尤其是来往滇缅的商人!


    “赵志成那边怎么样?”王涤陈问。


    “那个更硬,什么都不说,已经昏过去三次了。”


    “继续审!一定要撬开他的嘴!”


    然而,赵志成比陈启明更加坚韧。无论遭受何种酷刑,他都一言不发。


    他知道,自己多说一个字,就可能暴露更多同志。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沉默。


    三天三夜的连续审讯后,赵志成也因伤势过重去世。


    至死,他都没有透露任何信息。


    王涤陈将审讯结果向龙志舟汇报,特别提到了陈启明临死前提到的“南都”。


    龙志舟听完汇报,沉思良久:“你认为他说的是实话吗?”


    “属下不敢确定。从行为看,这些人不像是南都的风格。他们的人更专业,更隐蔽,不会这么轻易暴露。而且,如果是南都方面的人,为什么会有缅国商人的背景?”


    龙志舟点点头:“你说得对,这可能是障眼法。但无论如何,有一股势力在渗透滇省,这是肯定的。传我命令,全城戒严,严查所有可疑人员,特别是缅国华侨和往来滇缅的商人!”


    “是!”


    “还有,加强对各级军官的监控,特别是那些可能与外部势力接触过的。一旦发现可疑,立即逮捕!”


    “明白!”


    王涤陈领命而去。


    龙志舟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面色凝重。


    滇省是他经营多年的基业,绝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无论是南都,还是其他什么势力,他都要将其连根拔起。


    陈启明和赵志成的被捕和牺牲,在华侨冲锋队内部引起了巨大震动。


    上官云绰紧急召集核心成员开会,评估损失,调整策略。


    3月10日晚,云轩茶舍提前打烊。二楼书房内,五个人围坐一堂,气氛凝重。


    “银狐和樵夫已经牺牲。”上官云绰沉痛地说,“他们至死没有透露组织秘密,是真正的英雄。但我们的损失是巨大的,不仅失去了两位优秀同志,更重要的是,龙志舟已经警觉,正在全城搜捕。”


    在座的除了上官云绰,还有四位核心成员:负责情报分析的“教授”郑文渊,负责安全联络的“邮差”刘永昌,负责后勤支援的“掌柜”老周,以及刚刚从大理赶回来的“猎人”孙振武。


    “我们现在有多少人暴露?”郑文渊推了推眼镜,冷静地问。


    “直接与银狐和樵夫有联系的,有六人,已经全部撤离或隐蔽。间接可能暴露的,还有十余人,也已进入静默状态。”


    上官云绰回答,“但最大的问题是,龙志舟已经将调查重点放在缅国华侨和往来滇缅的商人身上,我们的许多掩护身份都可能受到威胁。”


    刘永昌忧心忡忡:“与缅国的联络线路还能用吗?”


    “暂时可以,但必须更加谨慎。我已经通知李国华,暂停本月的情报传递,等风声过去再说。”


    老周叹了口气:“损失太大了。我们在滇军中的线人,有一半是通过银狐建立的,现在全部断线。与龙家人的接触也断了,短期内无法恢复。”


    一直沉默的孙振武突然开口:“我认为,我们应该暂时撤离春城,避避风头。”


    “不行。”上官云绰摇头,“如果我们全部撤离,这三个月的工作就白费了。而且总部给我们的任务是长期潜伏,收集情报,不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可是现在太危险了...”


    “做我们这行的,什么时候不危险?”上官云绰环视众人,“银狐和樵夫用生命保护了组织,我们不能让他们的牺牲白费。我们要坚持下去,但必须改变策略。”


    “什么策略?”郑文渊问。


    “第一,全面转入深度潜伏,除核心成员外,所有队员切断横向联系,实行单线联络。第二,暂停一切策反和收买行动,专注于情报收集。第三,改变情报传递方式,减少人员接触,多使用死信箱和无人交接点。”


    众人点头同意。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做法。


    “还有一件事。”上官云绰继续说,“夜莺在龙志舟官邸的位置非常关键,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从今天起,夜莺由我直接联络,其他人不得接触。”


    “明白。”


    会议结束后,众人悄然离开。


    上官云绰独自留在书房,思考下一步行动。


    损失是惨重的,但工作必须继续。


    华侨冲锋队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李在田受陈朔的要求组建的,最开始是想在南洋形成一个强有力的情报机构。


    但是这次李在田并没有跟陈朔商量,就私自让冲锋队向滇省派遣特工。


    他怎么也没想到,却成了华侨冲锋队的一大失败,也成了李在田的一大失败。


    他铺开纸笔,开始用密语撰写给总部的报告,详细说明当前情况,并请求总部增派人员和经费。虽然短期内无法传递,但必须做好准备。


    夜深了,春城的街道上偶尔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


    龙志舟的搜捕行动正在全城展开,许多无辜的缅国华侨商人,或者是来往滇缅的商人被盘问、搜查,甚至拘留。


    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上官云绰写完报告,将其藏入暗格。


    他走到窗前,望着寂静的街道,心中涌起一股悲凉。


    银狐和樵夫的面孔在他眼前浮现,他们是真正的勇士,为了理想和信念献出了生命。


    “安息吧,兄弟。你们的工作,由我们继续。”他低声说。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轻微的敲门声。三长两短,是紧急联络暗号。


    上官云绰心中一紧,迅速下楼,示意老周去开门。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身影闪了进来,是负责与夜莺联络的渔夫。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静默吗?”上官云绰压低声音问。


    渔夫脸色苍白,气喘吁吁:“夜莺有紧急情报,必须立即传递。”


    “什么情报?”


    渔夫从鞋底取出一个微缩胶卷:“龙志舟已经决定对卢邦汉、张冲、朱旭三人动手,计划在三月中旬的军事会议上,以升迁为名,解除他们的实权,调任闲职。这是绝密情报,夜莺冒死才弄到手。”


    上官云绰接过胶卷,心中一震。


    如果情报属实,这将引发滇军内部的大震荡,甚至可能导致兵变。


    “夜莺还说了什么?”


    “他说,龙志舟已经基本确定有外部势力渗透,怀疑是南都方面,但也不排除其他可能。他正在组织一次大规模的清查行动,目标就是所有可疑的缅国华侨和商人。夜莺建议,我们的人最好暂时离开昆明,避避风头。”


    上官云绰沉思片刻:“我知道了。你立即离开春城,去大理暂避,没有我的命令不要回来。”


    “那您呢?”


    “我不能走,这里需要有人指挥。”上官云绰坚定地说,“去吧,小心点。”


    渔夫点点头,悄然离开。


    上官云绰回到书房,用特制设备查看微缩胶卷。


    胶卷中拍摄了一份机密文件,详细记录了龙云削夺卢汉等人兵权的计划,以及替代人选名单。


    这份情报价值连城,必须立即送回总部。


    但现在的局势下,如何传递成了大问题。常规线路已经不安全,必须另想办法。


    上官云绰思考良久,终于想出一个冒险的计划。他唤来老周:“明天一早,你以采购茶叶的名义去一趟大理,找孙振武,让他安排人将这份情报送回缅国。记住,不走常规线路,绕道滇西北,经丽江、中甸进入缅国。”


    “那条路很危险,要翻越雪山...”


    “但相对安全,龙志舟的人不会想到我们会走那条路。”上官云绰将胶卷交给老周,“这是夜莺用命换来的情报,一定要送到。”


    “明白。”


    老周离开后,上官云绰又思考了许久。


    夜莺送出这份情报,风险极大,一旦暴露,必死无疑。


    但他又不能命令夜莺撤离,因为夜莺的位置太重要了。


    “只能希望他一切顺利了。”上官云绰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