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刺杀四

作品:《抗战:快跑!再不跑就进功德林了

    第二小组在试图投掷手雷时,被日军的火力封锁,根本无法靠近。


    行动彻底失败了。


    幸存的队员们含着泪,拖着重伤的李默然,在密集的弹雨中,向着预先设定好的撤退路线,四散奔逃。


    整个新京,日军虽然展开了追捕,但这些队员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


    他们早就做好了勘探,对地形也非常熟悉,最终有五人成功逃脱,其他七人,都永远地倒在了这片他们渴望解放的土地上。


    武藤信义在众人的簇拥下,躲进了一家银行的坚固建筑内,脸色苍白,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街道,看着自己座驾的残骸,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和滔天的怒火。


    这一次!他与死神擦肩而过!


    先是溥仪被刺,现在又是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有两股互不相干的势力,同时发动了袭击?还是说……这是一个更大、更复杂的阴谋?


    “查!给我彻底地查!”武藤信义的声音因为愤怒和后怕而变得有些颤抖,“我要知道这些人的来历!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给我找出来!”


    冈村宁次快步上前,脸色同样凝重到了极点:“司令官阁下,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此地不宜久留,请您先回司令部,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武藤信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看了一眼伪皇宫的方向,此刻再去那里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挥了挥手,沉声道:“回司令部!”


    车队残部,载着惊魂未定的武藤信义,狼狈地驶离了这个刚刚发生过惨烈枪战的街道。


    这次刺杀虽然失败了,但它给武藤信义带来的震撼,远比溥仪被刺更加剧烈。


    它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穿了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安全感。


    他意识到,自己并非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神明,而是无数双仇恨的眼睛所瞄准的靶心。


    回到司令部后,武藤信义立刻下达了一系列严酷的命令。


    全城戒严,挨家挨户搜查,所有可疑人员一律逮捕。


    一扬针对抗日力量的血腥大清洗,就此拉开序幕。


    无数无辜的市民被牵连,被抓进监狱,遭受严刑拷打。


    整个新京,陷入了一片白色恐怖之中。


    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侥幸逃脱的几名队员们,正围在重伤的李默然身边,默默地流着泪。


    他们知道,这次行动失败了,代价是如此惨重。


    但他们并不后悔,因为他们的行动,已经向所有被压迫的人民证明,即使是如武藤信义这般看似不可一世的侵略者,也并非刀枪不入。


    反抗的火种,永远不会熄灭。


    武藤信义坐在司令部的办公室里,久久无言。


    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疲惫和迷茫。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他只知道,从今夜起,他的每一步,都将走在刀锋之上。


    而这一切,都将成为他生命中最后的阴影。


    新京郊外,一片被积雪覆盖的松林里,寒风如刀,刮过树梢发出凄厉的呜咽。


    赵逢春带着他小队的幸存者,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着。


    每个人的脸上都蒙着一层冰霜,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与警惕。


    他们刚刚从伪皇宫方向撤出,身后城市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警报声和零星的枪声依旧隐约可闻。


    赵逢春的心沉甸甸的,他知道,这次行动虽然重创了溥仪,但代价也是惨痛的。


    他们小队十二人,如今只剩下包括他在内的九个人——牺牲的人的遗体由两名队员背着,还有一名队员胳膊上中了弹,被同伴搀扶着。


    “队长,前面有人!”负责警戒的赵逢春突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手指向松林深处。


    赵逢春立刻抬手,示意队员们停下,他迅速隐蔽在一棵大树后,掏出望远镜望去。


    只见几道黑影从林中闪出,身形踉跄,显然是经过了激烈的战斗。


    “是自己人!暗号!”赵逢春沉声喝道。


    “风!”对面传来一声微弱的回应。


    “火!”赵逢春立刻接上。


    听到正确的暗号,对面的人影明显松了口气,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是李默然小队的副队长,齐向南。


    “向南?李队长呢?”赵逢春迎上前去,看到对方人数稀少,心中顿时升起不祥的预感。


    齐向南的脸色悲愤而憔悴,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赵队长……我们遭到了埋伏!日军的火力太猛了……李队长他……为了掩护我们撤退,他……”


    齐向南的话没说完,但他身后一名队员已经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他们小队十二人,执行刺杀武藤的任务,结果只有包括他在内的四个人活着冲了出来。


    李默然和另外六名战友,或者牺牲在了那条血色长街上,或者是牺牲在撤退的路上。


    两支小队会合的喜悦,瞬间被巨大的悲痛所笼罩。


    二十四名精锐的战士,如今只剩下十四个人。


    他们相互搀扶着,沉默地站在雪地里,只有寒风在为他们哀鸣。


    “日军的全城搜捕马上就要开始了,这里不能久留。”赵逢春强忍着悲痛,迅速做出了决断,“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新京,向西撤退!”


    “向西?去察哈尔?”齐向南问道。


    “对!张冲队长应该已经去了,我们必须找到他,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赵逢春的目光坚定,“我们不能让兄弟们的血白流!”


    撤退的路线早已在计划之中,但现实的残酷远超他们的想象。


    刚出城不久,他们就遇到了第一道封锁线。


    数十名日伪军士兵在公路两侧设卡盘查,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来回扫荡。


    “绕过去!”赵逢春低声命令。


    他们放弃了大路,钻进了一片荒芜的农田。积雪没过了脚踝,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伤员的伤口在寒冷的空气中开始恶化,发出压抑的呻吟。


    “队长,我……我走不动了。”一名腿部受伤的队员体力不支,瘫倒在雪地里。


    赵逢春和齐向南立刻上前,一人一边架起他:“坚持住!我们不能丢下任何一个兄弟!”


    他们轮流背着伤员,在雪野中艰难前行。


    身后,追兵的喊叫声和狗吠声越来越近。


    “砰!”一声枪响划破夜空,显然是追兵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快!进前面的树林!”赵逢春指着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吼道。


    队员们拼尽全力,冲进了树林。


    树木提供了天然的掩护,但也让方向变得难以辨认。


    “分头走!”赵逢春当机立断,“按照预定的分散路线,到前面的三岔路口汇合!齐向南,你带一组,我带一组,九号带一组!”


    这是他们预案中的最后手段,分散目标,以求在绝境中保存有生力量。


    队员们含泪点头,迅速分成两组,消失在密林深处。


    赵逢春带着四名队员,包括那名重伤员,在林中穿梭。


    他们不敢有丝毫停歇,身后追兵的脚步声和叫喊声始终如影随形。


    “队长,他们追上来了!”磐石回头望去,只见数十个手电筒的光点正在快速逼近。


    “三号,四号,你们两个带伤员先走!我和老五殿后!”赵逢春果断命令。


    三号和四号没有犹豫,架起伤员,继续向前奔去。


    赵逢春和老五则躲在一棵大树后,端起步枪,冷静地瞄准。


    “砰!砰!”两声枪响,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日军士兵应声倒地。


    这一阻击,为前方的队友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但赵逢春和老五也因此暴露了位置,更多的子弹呼啸着朝他们射来。


    “撤!”赵逢春低吼一声,两人迅速变换位置,利用树木作为掩护,边打边退。


    当他们好不容易摆脱追兵,赶到三岔路口时,只看到了齐向南一个人。


    “其他人呢?”赵逢春的心沉了下去。


    黑熊的脸色惨白,声音哽咽:“都……都牺牲了……只有我一个人冲了出来……”


    他们小队分散撤退的五个人,除了齐向南,全部在突围中壮烈牺牲。


    加上赵逢春这边,原本十四人的队伍,此刻只剩下十个人。


    十个人,带着沉重的悲痛和必死的决心,继续向着西方前进。


    他们昼伏夜出,靠吃雪和树皮充饥,躲避着日伪军的一道道关卡。


    沿途,他们看到了太多被日军屠杀的无辜百姓,看到了被烧成废墟的村庄,这一切都更加坚定了他们活下去、战斗下去的信念。


    进入辽省境内后,情况稍微好转了一些。


    这里山高林密,抵抗的火种从未熄灭。


    他们偶尔能得到一些当地百姓的暗中帮助,喝上一口热粥,换上一身干净的农民衣服。


    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他们遇到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大娘。


    老大娘听说他们是打鬼子的,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将他们藏进了地窖里。


    第二天一早,老大娘的儿子,一个年轻的猎人,主动提出要带他们穿过一片无人区,那里是日军封锁的薄弱地带。


    “我爹就是被鬼子抓走的,我娘说了,只要你们不嫌弃,这条命就交给你们了!”年轻的猎人眼神坚定。


    在猎人的帮助下,他们成功穿越了那片险恶的无人区,进入了察省的地界。


    察省的风,带着草原的辽阔气息。


    当赵逢春他们,衣衫褴褛的退回张家口,卫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们是特种部队,从关外过来,找张冲队长!”赵逢春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


    消息迅速传开。


    很快,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从营地里冲了出来,正是大队长张冲。


    当他看到赵逢春和他身后的几名名队员时,这位久经沙扬的硬汉,眼眶瞬间红了。


    “老赵!你们……你们怎么……”张冲的声音颤抖着,他一眼就看明白了,这十个人,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赵逢春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向前倒去。


    张冲一个箭步冲上前,将他紧紧抱住。


    “快!叫卫生员!”


    在营地的屋里,赵逢春躺在温暖的土炕上,喝着热腾腾的小米粥,缓缓讲述了他们在新京的经历。


    从刺杀溥仪,到伏击武藤,再到惨烈的突围和一路的艰辛。


    帐篷里,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听着赵逢春的讲述,仿佛亲身经历了那扬血雨腥风。


    张冲紧紧握着赵逢春的手,声音哽咽:“好样的!你们都是好样的!李默然他们……都是英雄!”


    他看着眼前这几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士,心中充满了敬意。


    二十四名队员,只剩下这十个人,他们用生命为代价,完成了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老赵,你们安心在这里休养。”张冲坚定地说道,“鬼子欠我们的血债,我们一定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赵逢春点了点头,他望向帐篷外,察哈尔的天空,湛蓝而高远。


    他知道,他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李默然他们的血不会白流,只要还有一个战士活着,抗日的烽火,就永远不会熄灭。


    而在新京,武藤信义发动的大清洗,虽然抓走了无数无辜的人,但真正的抗日战士,已经带着他们的使命和信念,成功地突围了出去,将火种,播撒向了更广阔的天地。


    这扬撤退,虽然惨烈,却是一次精神的胜利。


    它证明了,无论敌人多么强大,压迫多么残酷,总有人会为了自由和尊严,不惜抛头颅、洒热血,前仆后继,死而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