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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在前任恋综先分后爱》 第13章 第 13 章 橙色郁金香
他们, 应该是出门约会，而不是同事一起出门出差吧？
向婉在车内沉默着，沉默着, 感觉就算为了他们带来的直播装备，也得随便说些什么的时候，对方开口了。
凌昭：“师傅你是哪里人啊？”
司机：“啊，我本地的。”
向婉：“……”
她回想起看凌昭和穆久预告片时, 因为共情而潸然泪下的自己，开始怀疑自己共情了什么。
以及这个男人真的谈过恋爱吗？
【对比惨烈，我现在是明白了, 为什么朝暮同框就会变得沙雕，全是因为凌昭啊！】
【虽然我觉得不全是凌昭的问题，但看了一眼隔壁，我觉得你说得对】
【隔壁已经是青春爱情片现场了，妈妈我又嗑到了】
【此时我的表情和向婉一样】
……
或许凌昭和穆久分手并没有什么伤情的故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而是因为这个男人空有帅气的皮囊, 却太煞风景？
她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如此……向婉想了半天, 也只想出了“木头”这样的形容词。
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头一次觉得在镜头前表现出倾听、理解的表情会这么困难。
甚至到了下车后，司机师傅因为和凌昭相谈甚欢, 还依依不舍地想要加上他的微信。
司机：“小伙子很实在啊，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可以找我啊！”
向婉：“……”
她眼睁睁地看着今天出门前没聊上几句话的约会对象加上了陌生人的微信。
虽然，对方加上微信的陌生人是一位年过半百的中年大叔，但也让她由衷地，产生难以言喻的心情。
很好，她决定对今天的所有的活动不抱任何希望。
这是直播综艺, 表情不能崩坏，不能翻白眼，不然一定会全网流传……
强行平复自己的心情后，向婉的理智终于回笼。
除却节目组需要她问出的问题以外，这不过是一次普通的外出拍摄任务。
在某个地方逛逛、吃个午饭，已经比演戏时等在片场轻松许多了。
在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受刚刚的画面影响之后，向婉跟着凌昭的脚步停在某一间店面时，下意识换上了营业的笑容：“所以我们是要去……”
大门被推开，一只异色瞳的布偶猫蹦蹦跳跳地飞了出来，绕着她“喵喵喵”地蹭着裤脚，在向婉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一跃而起，满眼依赖地窜进了她的怀里。
被猫咪的美色迷了双眼，向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看向了店面。
猫咖。
在脱下鞋子，走进店里时，率先能闻到的是令人平静的香气。
地板上、猫窝里、猫爬架上，入目的各种品种的猫咪或打盹或玩闹，或探头探脑。而她怀里的布偶猫像是意识到她的注意力不在它的身上，又娇滴滴地叫了一声，轻轻地趴在她的肩上，用脸颊蹭了她一下。
向婉忍了忍，在入座之后，终于被这布偶猫的攻势拿下，面上的表情也终于舒展开来。
店员也在这时出现，放上了两杯花茶。
“您点的饮料给您先上了，如果需要更多和猫咪互动的玩具或者猫条，可以随时扫码桌面上的小程序下单。”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店员也转身离开。
他们上了二楼，这个时间段不知道是节目组包场还是本来就没什么客人。
但不论如何，在这样一个安静舒缓的环境里，能静静地感受着室内大片的绿植、负责逗猫的金鱼缸，和店里的主角——
活泼好动的狸花猫从她的脚边蹿过，慵懒地晒着太阳的橘猫在面对自己的刺挠也只是抬头瞥一眼换个方向继续睡，更不用提黏在她身上的“魅魔”布偶猫。
似乎每个午后理所当然地应该在这里度过。
向婉抬起头，看着凌昭端着花茶轻啜了一口，而他怀里的奶牛猫，还在颇有兴致地玩着他垂下的“狼尾”。
他没有询问什么，只是抬眼示意她可以喝眼前的花茶，便伸手轻轻地挠着奶牛猫的下巴。
阳光洒过窗边，幸福的猫猫眯起了眼。
一直缠绕在她思绪里的负面想法，又或是出发时对继续参加拍摄的抗拒都被短暂地抛诸脑后。
她的眼前只有这一片宁静祥和的画面。
再一次的，向婉回想起预告片里，她的室友说过的那一句。
[我不会遇到比他更好的人了。]
在被各种负面评价淹没时，甚至在无人问津之前，有一个人就透过他不羁外表下发现了他身上的闪光点。
或许这就是穆久喜欢上他的原因。
——
穆久打了个喷嚏。
“你冷吗？”
邓旻舟问出声的时候就已经顺手调高了车内的温度：“抱歉，现在会好一点吗？”
穆久摇了摇头：“不会很冷……不过现在这样刚刚好，谢谢。”
比起网上的固有印象，邓旻舟表现得颇为绅士，聊天问起的问题也很有分寸。
所以当被问起看似劲爆的问题时，穆久便明白了。
这是节目组的任务。
邓旻舟：“你喜欢什么类型？或者说理想型？”
为了确保节目效果，节目组不可能完全没有台本。但即便是明星艺人，也不是每个人都拥有不错的演技，所以台本最多只是暗示嘉宾的话题往某个方向靠拢，以及制造某些突发情况、想方设法引爆矛盾等等。
穆久并不打算借这次机会引爆什么话题度，可即便想要尽量避免那些让人误会的形容，只要有心人想要刻意扭曲，还是会把那些形容往特定的人身上靠近。
“……并没有特定是什么类型。”
穆久收敛下思绪，平静地开口：“不过，相处融洽，心地善良的人能更容易获得好感吧。”
“虽然只是我的一己之见。”
他面上带着阳光的笑容：“我觉得你就十分符合，让人相处融洽又心地善良的这个标准，或许你更喜欢和自己相像的人？”
穆久：“就算说我好话也不会有什么好处哦？”
两人相视一笑，自然地带过了这个话题。
和这种太懂女生心思的男性约会，就会有一种所有的项目都游刃有余的感觉。
他们到达的目的地是个小型游乐场，只有摩天轮、碰碰车、旋转木马这样不会太过激烈的项目。
在玩过一圈下来后，既让人感到放松，又不会太过疲惫。而中午用餐的餐厅口味也完全符合她的胃口，显然是提前做好了准备。
但这一切他并没有张扬地在她面前提起，就像是顺其自然到，让人回过神来才感受到步频的一致一样。
这让穆久衷心地感到，如果这个节目没有方予诚，或许邓旻舟会成为获得票数最多的男人。
所有的体验项目结束后，天色也暗了下来。
邓旻舟提前打了声招呼，让她先在附近休息一会儿，便走向不远处的店铺。
等他抱着一束花走过来的时候，见穆久在原地站着等他，他不由得有些无奈：“你可以坐着等我，我会找到你的。”
“只是我的个人习惯。”
穆久并不在意：“如果坐着的话，看不到人会有点不安。”
这是她今天约会下来第一次说出触及内心的话，也是她刻意为之。
两个人只要x共同生活一段时间，彼此的生活习惯或者待人处事的思维方式上一定会留下对方的影子。
穆久一直在思考，她需要表现出什么样的行为，才能将“她自己会做的事”和“她和凌昭谈过恋爱后会做的事”明显地区分开。
然后，她想到了一点。
他们这样的身份，在谈恋爱时肯定会经历过东躲西藏，甚至于在一年前，凌昭被黑得最惨的时候，几乎全网都是嘲讽和辱骂他的话语。
如果为了保护恋人的话，就算是难得相见的约会中途，也会在发现狗仔或者被认出时，他也完全有理由不告而别。
也许就是在出去买东西的下一秒，她的手机里就会收到“我今天先走了”的消息。
她表现出自己失言的表情后，邓旻舟果然没有追问，而是将手里的花束递给她。
郁金香。
并不是电视里常见的火红，而是灿烂而温暖的橙色，被色彩斑斓的色彩入侵了视野后，过了一小会儿，才闻到它淡雅的清香。
穆久愣了一下，才接过了花束。
这位身高接近一米九的杂志模特，在她面前微微压着膝盖，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行：“刚刚卖花的小朋友和我说，它的花语是‘美好的回忆’。”
在昏黄的阳光下，他像是一只聪明开朗的大金毛一样，露出了开朗的笑容：“我想把它作为今天的结束送给你。”
穆久：“……谢谢你。”
在视线落在花束上时，她面上的表情微微发生了变化。
一直观察着她的邓旻舟看着眼前卸下心防的，纯粹地喜悦的笑容，无意识地愣了一下。
面前这个女人本来就十分漂亮，但她似乎从没有把美貌作为工具，但就算只是乍然露出的笑容，也能让许多人甘愿主动为她付出什么。
而她却只是真诚地看着他，说着：“谢谢你为了今天的约会花费了这么多心思，我今天过得真的很开心。”
……又或者，她会如此有距离感，是因为心里有人。
邓旻舟收起了跑远的思绪，扬起了往常的笑容：“为女士服务是我的荣幸。”
就在夕阳西下的时候，今天出门约会的嘉宾们也陆陆续续回到了小屋。
不凑巧的是，在小屋门口，穆久撞见了向婉和凌昭。
他们之间的气氛没有最初见面那样僵硬，虽然没有什么对话，但看起来似乎也亲近了一些。
见她过来，向婉下意识伸手打招呼，却在看到穆久的视线落在她身后那人时，后背一僵。
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向婉还是发现对方的笑容在落在凌昭身上时淡了一些。
穆久：“晚上好，不好意思，我先去放一下花。”
这么说完，她就和玄关的两人交错而过，径直地上了二楼。
向婉愣了一下，也匆匆忙忙丢了一句招呼，便上楼去了。
她知道刚刚那一幕对于一个对前任余情未了的人会有多大的冲击。
在快步跟上穆久之后，她只看到对方诧异和清澈的眼眸。
然而，对方越是平静，越是没事人一样，向婉越是不安起来。
“我们去了猫咖，在那里用了午餐，期间也就各自和猫玩耍了一阵，我们没有怎么说话……。”
她下意识汇报起了行程：“你……”
向婉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因为我……才不想待在楼下？”
“不是因为你。”
向婉的剖白出乎她的意料，但穆久很快理清楚了对方的误会：“我不想待在那里不是因为你。”
她只是单纯地想要减少和凌昭同框的画面。
穆久：“所以没关系……”
她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向婉就忽然抱住了她。
欸？欸？？
对于这样亲密的举动，穆久并不习惯，也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发展到这一步。
她堪堪掩下眼底的茫然，就听到向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对不起，我一直只顾自己，从来没有认真关心过你。”
穆久：……
穆久：……？
与此同时，楼下被丢下的两位男士互相看了一眼对方，又同时回头看了一眼楼梯口消失的两道身影。
邓旻舟率先反应过来，看了一眼表情错愕的凌昭。
他意识到了什么，在犹豫了几秒后，便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兄弟，我可不是她想选择的人。”
凌昭：“……”
“我知道。”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也不是。”
第14章 第 14 章 原来你们分手都是因为不……
邓旻舟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穆久对凌昭的关注度要远大于其他人。
而且，她和其他男嘉宾相处时，总是客气、礼貌, 丝毫不会让人产生误会。
穆久会这样做的原因显而易见，他并不相信凌昭真的毫无察觉。
但很快，邓旻舟就意识到了对方会这么想的原因。
就像是提及穆久就一定会想起方予诚一样，提及凌昭也一定会想起他被称作“小方予诚”。
任谁从出道后就处在另一个人的阴影下都会不甘, 要是圈内名气相差不多的另一个人的话，未来还有机会挣脱这道阴影。
但那个人是方予诚。
所有和方予诚同时间段出道的人，都无法复刻他的成功, 他似乎天生就会演戏，对流行音乐的感知力又敏锐得吓人。圈内没有人不评价方予诚一句天才，而这样的天才恰恰与普通人之间有无法逾越的鸿沟。
要是面对这样的人，没有人不会在认清现实的那一刻，萌生出无法对外人言说的自卑。
更何况，外人的口中，自己的前女友深深地喜欢着方予诚。
虽然邓旻舟和方予诚关系不错, 却也完全能够理解这种无形的压力。
邓旻舟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有时候不钻牛角尖反而能过得好一点。”
如果不爱的话也就算了, 但不论是刚刚对方脱口而出的自我否定，又或是昨天拼尽全力赢得比赛后，却没有选择任何心动女嘉宾, 都足以证明这个男人并未从过去走出来。
对方只是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并不能理解到他话里的深意。
但面对镜头，有些事情注定无法说得明明白白。
恰好同一时间，郭紫芙的声音也从厨房里传了过来：“回家的人洗洗可以过来吃了~”
“来了来了~”
邓旻舟收回目光，自然地接上话题：“我刚进门就闻到香气了，今天是不是有牛排？”
【刚从芙芙的视角转过来, 怎么今天大家的气氛都怪怪的】
【我倒是觉得大家都是体面人，看见前任和其他人约会回来都没打起来】
【前面的想法太危险了，不过我是真的超爱那种目光对视的修罗场】
一层之隔，被突然“袭击”的穆久也回过神来，但转而陷入了另一个头脑风暴。
为什么向婉会觉得她需要一个拥抱？
又或者换句话来说，对方为什么觉得她需要安慰？
安慰，是人在面对失意、悲伤、痛苦的人时，通过希望、保证和共情的手段来让对方减轻负面影响的手段。
但问题是，她能确保自己的面部表情，绝对没有惹人误会的伤心、嫉妒之类的负面情绪。
可下意识的反应不会骗人，对方完全凭借本能流露出的担心也绝无虚假。
穆久沉默着掩下眼底的迷茫，在长时间的沉默中，选择说点什么中断眼下古怪的景象：“谢谢你，不过我其实没什么……”
在看到向婉嘴巴一瘪，穆久马上住了嘴。
很好，至少她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问题肯定出在自己身上。
从进屋以后，她唯一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回避和凌昭同框，并且上了楼。
但误会已经造成，现在就算下楼故意和凌昭表现出他们之间深厚的友谊，也只会让人觉得有病。
那只能用对方的脑回路，把这件事圆过去。
“我真的没有难过。”
穆久叹了口气：“只是……分手之后还需要点时间去适应这件事而已。”
但这句话没有效果。
她感觉向婉抱她抱得更紧了。
穆久：“……”
【本来没什么感觉，穆久的话一出来，忽然好心疼两个人】
【一直在向婉的直播间，原本以为凌昭是那种头脑简单的直男……真的改观太多了】
【有大佬扒一下朝暮的嗑点吗？他们真的是粗看似乎是大大咧咧的两个人，但稍微触及过去的感情就好揪心啊】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两个人x都很做作了吗？娱乐圈那么多情侣分分合合就他们矫情】
【没错只有你一个，拉踩狗不要进来乱吠】
就在穆久绞尽脑汁试图说点什么转移话题时，向婉在一片沉默中缓缓松开了手。
向婉：“不好意思，我刚刚太失态了。”
穆久：“啊，不会……”
“姐妹们，都来吃晚餐了！！！”
她的话音未落，楼下郭紫芙中气十足的声音就盖过了所有涌动的气氛。
穆久也就短暂地把这段插曲搁置。
而另一边，向婉却一直在关注着穆久和凌昭的动向。
从今天的约会过后，虽然不能说完全理解凌昭，但多少也触及到了这两人相处时的碎片。
与她最开始的猜测不同，不论是穆久或是凌昭，看起来都是非常为对方考虑的类型。但这样的两人明明都在乎着彼此，看起来却明显有更深层的误会。
误会。
向婉能如此笃定也有原因。
昨天沙滩排球比赛后，凌昭拒绝选择女嘉宾的理由，已经包含有足够多的信息量。
再加上对方今天看到她出现时，并不感到惊讶——
他很笃定穆久不会选他。
但作为一同参与挑选礼物环节的人，向婉很清楚穆久并没有刻意避开他的礼物。
综合以上总总，她的思绪在混乱和起伏之中也推动了她下一步的想法。
没有什么能为这两个人做的吗？
就算注定结局是走散也好，但如果没有坦诚过心意就结束的话，不是太可惜了吗？
在冥思苦想了半天过后，手机突然传来的震动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今晚的心动短信感觉是最好猜的，肯定都是体面地发给约会的嘉宾啦】
【我不信，我觉得孟想诚真会互发！！】
【虽然知道大家白天出门约会都很累了，但是就不能有人莫名其妙大晚上到客厅谈个恋爱让我看看吗？】
【+1，一开始觉得每一对嘉宾都很斜门，但每一对都莫名其妙的嗑到了，为什么这些人不能二十四小时都在谈恋爱？】
【等等！好像有情况！】
【哦哦哦，我看到男生的寝室有人下来了！】
【女生那边也有人下来了！】
卧室内的直播摄像头有关闭的时限，但公共区域还开放着。
走道里暗黄的灯光让气氛有些暧昧不明。
夜晚，孤男寡女。
就在观众们激动得拉高屏幕亮度时，黑暗里的两个身影终于变得清晰。
【不儿，怎么是凌昭和向婉？】
【白高兴一场，还以为至少是‘久舟大地’呢】
【前面的那又是什么斜门CP，怎么连名字都起好了？！】
【这一对白天的时候也没什么火花吧？】
【感觉只是偶然撞上一起下楼喝水的，散了吧】
向婉：“你来了。”
凌昭不解地看了她一眼：“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们不知道此时此刻，本该沉寂的直播间因为他们这样一段对话，直接暴涨出一堆【问号？】弹幕。
与感到疑惑的观众们一样，凌昭也在状况外。
在他收到的心动短信里，只简短的说明了让他下楼。
如果不是发心动短信的人只有女嘉宾，他都怀疑是不是有人要约架。
“抱歉，耽误你一小段时间。”
向婉：“其实，我能感觉到穆久还放不下你……”
原本还隐隐有些困倦的凌昭，背后一凉，瞬间头脑清醒，连背都不自觉挺直了起来。
“你感觉错了。”
他飞快地打断了她的问话：“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上去了。”
刚见面就能说出这么恐怖的话，完全不敢想象多呆一会发生什么。
就在凌昭一脚踩在楼梯上，另一脚已经悬空的时候，对方的话仍然穷追不舍地跟了上来：“你明明还喜欢她，为什么不敢直接和她说？”
凌昭的反应坚定了向婉的猜测。
不管是穆久的回避也好，又或是凌昭消极的退缩也好，他们似乎都觉得对方是不能随意触碰的易碎物品。
但似乎又有什么横亘在他们中间，让他们选择倔强地困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意向外看一眼。
向婉执着地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背影：“我能看出来……
“原来你们分手都是因为不喜欢？”
阴影中，那道带着微冷的语气的反问，像是将天平放在两端权衡的与此无关的第三人一样：“所有人都没有仍然喜欢对方，却不得不结束的恋情吗？”
向婉一怔。
就是这短暂的沉默中，对方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没有再多说什么，自顾自地上楼离开了。
【窝超，刚刚那是什么对话？感觉好刺激】
【虽然他们什么都没说，但好像吃到瓜了】
【所以这边孤男寡女是来劝和的？大家还是太善良了，我还以为会出现不能过审的画面】
……
【等一下，向婉是不是哭了？】
是她错了。
向婉面无表情地抬手抹掉眼泪。
她觉得自己是为了穆久，实际上还是为了自己。
那些理由根本不是在对他们感同身受，会被那样毫不留情地戳穿也是理所当然。
在她上楼时，楼梯口出现的一道黑影，让她下意识侧过脸让开了路。
下一秒，熟悉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齐宥翔：“你哭了？”
向婉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毫不留恋地擦身而过。
齐宥翔：？
第15章 第 15 章 第五人
“你究竟对向婉做了什么？！”
冷厉的声音突然响起, 刚从浴室出来的凌昭，迎面就撞上了齐宥翔满腔怒火的质问。
凌昭：……？
他皱起眉头，莫名其妙地看了对方一眼, 将擦头发的毛巾拉下：“什么意思？”
凌昭本来个子就比齐宥翔高一截，天然就带着压迫感。
而现在，洗完头后散乱的银灰色狼尾加剧了他身上锐利的气质，再加上陡然暗沉下来的眼神, 让他看起来更加不好惹。
就算齐宥翔火气十足，在此情此景下，音量也不自觉地弱了下来：“本来就是啊, 不然她怎么会哭？”
说完这句话，齐宥翔回过神来，像是抓住了凌昭什么把柄一样，声音又抬高了起来：“而且你们不仅白天出门约会了，晚上还在客厅私下会面，你是不是想对她做什么？”
“仗着这个时间段直播摄像头死角多，你……”
原来是这样。
凌昭轻轻叹了口气：“所以, 你是向婉的前任？”
这句话一出, 如果正面承认，就仿佛刚刚在道德制高点的指责都是失败者的无能的狂怒一样。
于是齐宥翔下意识地转移话题：“……我只是看不惯你对女嘉宾下手。”
随着第一句话说出口，他逐渐相信了自己的立场：“不管我是不是她前任, 你都不该做这种不知廉耻事情！”
“你是说……”
凌昭皱起眉头，看起来对他的说法感到十分疑惑，语速也慢了下来：“你和其他女嘉宾拍亲密戏MV，手拉着手逛街、还主动喂冰淇淋，但向婉只是和我晚上在客厅问了几句话，就是做了不知廉耻的事情？”
意识到对方说了什么, 齐宥翔猛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
而凌昭只是一只手捏着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机屏幕。
凌昭：“不巧，上热搜了。”
#向婉齐宥翔#
经过观众们投票，最新一期的节目组预告片放出的是向婉和齐宥翔在咖啡厅见面的剪辑视频。
向婉自不必说，齐宥翔这几年上升势头不错，对外的形象又是活泼温柔的年下奶狗。
因为他们两个人工作轨迹并不搭边，所以曾经相恋过这件事爆出来，也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
但因为他们从外表和履历上看起来十分相配，所以最开始进场的、对双方都有好感的路人，纷纷对两人走到分手这一步表示惋惜。
可就在这支预告片发布没多久，评论区的讨论风向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反转。
向婉的粉丝入场了。
她们不仅迅速控评，直言齐宥翔并非良配，还有理有据地甩出了开播三天里，齐宥翔和孟书凝的各种互动。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嗑得下这种血糖？反正我家婉儿我心疼，体面分手的人真的能和其他异性做出这种举动吗？】
【别说什么好聚好散，等你家正主避开摄像头捂在被子里哭的时候，你再告诉我什么叫好聚好散】
【我们话就放在这里了，齐宥翔这个姐夫我们不认！】
粉丝们激烈的反应很快引起了吃瓜群众的注意，有一些本来就关注《我们的往事》的观众，也趁乱给不明真相的路人科普这几天发生了什么。还有一些网友则顺着这几天发生的事件，开始考古向婉和齐宥翔两个人的过去。
不考古还x不知道，一挖下去齐宥翔的情债还真的不少。
首先是刚出道的时候，就和当时同公司、比他年长五岁的女经纪人拍到酒吧拥吻。事后这条新闻虽然全网被删帖，但架不住互联网上有记忆的，有热心网友及时保存截图，分享当时的讨论盛况。
再就是出道第三年被狗仔爆出，富婆粉丝出现在他的演唱会休息室，两人举止亲昵。
盘来盘去，反而是他真正的前女友向婉，两个人在公众面前的信息少得可怜。
唯一一张两人模糊的侧脸照片，还是他的粉丝某天出门吃夜宵的时候发的微博【疑似看到最近很火的齐宥翔和我的童年女神出现了？】
这条两年前发的微博悄无声息的沉在数据的海洋中，直到今天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一个洛阳铲挖了出来。
齐宥翔本人的社交媒体被攻陷了。
就在和凌昭对峙后不过半个小时后，他的手机就被公司来的电话打爆了。
没有人预料得到这样的发展。
在齐宥翔忙着四处救火的时候，一墙之隔的另一个寝室内，方予诚合上了手里的剧本，像是喃喃自语一般：“进入主线剧情开始，好感度的变化影响会变大啊……”
他一边仰起头，一边抬手揉了揉眉间。
就在他闭上眼的时候，房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打开。
“你在看什么？”
回到寝室的邓旻舟毫不拘谨地探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册：“又是哪个导演给你递来的本子？”
“嗯，还没决定要不要演。”
方予诚随意地将手里的剧本放进了床头的抽屉。
在看到邓旻舟的脸色时，他的动作一顿，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对方两眼：“你这个样子找我，是有什么要说？”
“被你发现了啊。”
邓旻舟心虚地眨了眨眼，随后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那我直说了……方便问你个事吗？”
方予诚：“我说不方便你就不问吗？”
邓旻舟：“那你和穆久是怎么回事？”
方予诚：“……”
方予诚：“我以为你要问热搜上的事情。”
“那一对……早就听过了一点风声。”
邓旻舟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没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方予诚微微拧起眉头，眼神明晃晃地写着‘所以就问这种有意思的事情？’
“别误会。”
邓旻舟举起双手作出投降的姿势：“你知道的，我绝对没有其他心思。”
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是直播摄像机已经关闭，随身的麦克风也都摘下来了，否则这样轻易地抛出一根爆炸引线，即便是邓旻舟，方予诚都会怀疑对方是不是收下了节目组的红包，以此推动什么环节。
方予诚一脸复杂地开口：“你对她有好感。”
面对好友笃定的定调，邓旻舟也坦坦荡荡地解释：“面对长得那么好看的女士，说完全没有好感肯定是假话。”
“不过我没那个意思，而且人家对我也没感觉。充其量只是觉得圈内的风言和本人的差距很大，有些好奇而已。”
今天的经历勾起了邓旻舟探究的兴趣。
他在圈内见过太多契约情侣，大多是貌合神离，又或是人前亲热，人后各玩各的。
但那两个人不一样。
他们的感情纯粹得出乎邓旻舟的意料。
直白来说，以凌昭和穆久的性格和专业能力，会混到今天这个人人喊打的地步，说是背后有人在搞他们也有可能。
毕竟在这个圈内成为糊咖是很容易，但是黑得人尽皆知却需要一定的运作手段。
而现在，邓旻舟仅仅只是想要浅浅了解两人的念头，因为方予诚的反应，被勾起了更深的好奇心——
如果真的像那些营销号所说的，穆久是单方面倒贴的舔狗，那他的好友绝对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报道总喜欢夸大其词。”
方予诚缓缓靠向椅背，视线投向了房间内的直播摄像头：“但寰瑜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寰瑜文化，也是穆久所在的公司。
圈内的大多数人都知道，那里的高层喜欢走极端路子，公司底下的艺人，红得快黑得也快，好处是进了这样的公司至少合同生效期间可以不愁资源，至于坏处……
当然是离开了那里，就只剩下人人喊打的结局。
邓旻舟了然地点了点头：“那我明白了。”
方予诚：“不过，有一点你猜对了。”
猜对？猜对什么？
邓旻舟茫然地看了过去，就见他的室友双手环抱在胸前，淡淡地抬眼：“她确实喜欢我。”
“……那很遗憾了。”
邓旻舟也学着他双手环抱在胸前：“人家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前任。”
“这也是我要说的。”
方予诚面色不变，甚至语气里都带着几分笃定：“我认为她现在还喜欢我。”
邓旻舟：“……”
要是其他人这副姿态说出这句话，他指定要吐槽对方臭不要脸。
但他也知道，只要方予诚愿意，圈内多少女星都愿意主动上门，就算没有名号也愿意做他的情人。
毕竟以对方的流量和声誉，只要从掌心里漏下的一点点资源就已经足够一般人过得不错。
但即便如此，他仍然觉得这一次是他的好友在自恋。
邓旻舟：“你想太多了，要不要看看人家几天没发短信给你？”
他抬起手，就像是炫耀一般将手机屏幕对着方予诚：“好歹我有人家发来的短信，你有吗？”
“我还就不给你看，让你装。”
“哇，痛痛痛，方予诚你真下死手啊！”
[今天的约会我很开心，真的很感谢你的照顾]
发完心动短信后，穆久就看到了微博上的热搜。在搜过一圈后，她的视线无意识地瞥向了不远处的向婉。
小说里未被提及的这两个人的故事，在现实里被展开后，越是觉得原本向婉的结局是本可以被避免的糟糕走向。
不过，与前几次不同，这一次，向婉看起来十分平静。
就像是不知道热搜的内容，也不知道网友们挖出了前男友的情缘，更不知道她曾经委曲求全的过去，被摊开在阳光下。
向婉：“怎么了？”
穆久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节目组刚刚通知的新环节。”
“啊……那个啊，我还没想好选谁。”
向婉迟疑了下：“你决定好了吗？”
穆久：“……我还在思考。”
虽然还没仔细看过节目组刚发来的短信，但穆久也知道这个环节要做什么。
女嘉宾们匿名选择想要约会的男嘉宾，并进入到该男嘉宾对应的‘前任房间’聊天。
当同一个男嘉宾多次被选中，将在本周内进行两次约会。
“不过，总共就四个……”
穆久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
原本她想着，排除掉方予诚和凌昭，她就只剩下邓旻舟和齐宥翔可以选择。
但今晚发酵的热度超乎想象，如果选择齐宥翔保不准明天她一起被考古了，保险一点就只能选择邓旻舟。
可这就涉及另一个问题，她并不想让观众误会自己喜欢上谁。
如果重复选择同一个人，无疑更容易被认为对某个特定人有好感。
不过，就在刚刚，她忽然想起了后面的小说剧情内容。
明天，男嘉宾会来第五个人。
第16章
一大早, 叫醒穆久的不是闹钟，而是节目组的通知短信。她眼神迷蒙，困得脚步虚浮, 经过门槛时还被绊了一下才完全醒了过来。
直播间倒是一早就元气满满。
【昨晚我就像是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吃了一茬接着一茬的瓜】
【本来看到小翔和向婉曾经谈过分了的时候，又高兴又遗憾，两个都是我真情实感追过的艺人, 但现在我就是婉儿的唯粉/微笑】
【嘉宾们也都可以上网的吧？不知道他们看到齐宥翔会什么反应】
【穆久这眼神就像是昨晚熬夜网上冲浪的我，哈哈哈哈哈】
【我敢打赌节目里的所有人都在暗中窥屏热搜/doge】
在走到指定地点后，一位面善的工作人员等在门口抬起手示意她看向墙边：“穆老师, 轮到您选择下次约会的男嘉宾了。”
墙上挂着五张照片。
穆久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随后颇有层次地演出了诧异地睁大了眼、困惑地看向工作人员、低头思索。
最后像是颇为纠结地拿下了唯一一张没有人像的照片。
【H国版本后面是有新人加入，但是节目组口风是真的紧啊这么快就安排进来了】
【怀疑是因为齐宥翔出事，紧急安排入场救火】
【希望下一个嘉宾不要再爆出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但是怎么没有新人照片啊！希望不是个丑男】
在弹幕热烈地讨论中，穆久正x准备离开场地，就见工作人员再一次拦住了她。
与此同时，她的手机又弹出了节目组的消息通知：
[有人选择了你的前任作为约会对象, 请到聊天小屋等候]
要是按照以往的网络风气, 不实名辱骂都算不错了，更不可能有人主动选择凌昭。
但近来状况有所好转。
不论是穆久社交媒体下的言论，又或是更加实际的、其他嘉宾和她谈话时的眼神和态度。
就算只是表面和平, 气氛也有差异。
好转的原因并不在于方予诚的粉丝，又或是“”孟想诚真”CP粉终于看她顺眼了，而是因为朝暮的CP粉。
这几天，穆久一直都在高强度看直播切片和网红们的reaction。
经过向婉出乎意料的一抱之后，她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对恋爱感情的理解恐怕出现了偏差。
正因如此，她更要抓紧有限的时间搜集足够多的样本数据, 来佐证和完善自己的推论。
正视现实的第一步，就是接受自己和凌昭拥有CP粉，这一绝望的现实。
有一句江湖传言是说，大多数CP粉入坑，都是从男方的主动开始。
这种说法虽然令她难以理解，但的确有数据支撑。
为了研究CP粉的心态，穆久看了众多的其他热门CP的“双标”视频。在要是把CP视频按照时间排序，那么可以发现早期的自来水视频，都是男方主动的眼神、肢体动作为主。
于是，在这一前提下，通过反复“拉片”，将弹幕里有朝暮CP粉发言的场景拉出来，可以说，引发弹幕疯狂发出“KSWL”“嗑到了”“甜甜甜”的画面，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情况都是因为凌昭的发言。
所以，现在的穆久，有了足够的底气，作出大胆的假设——
朝暮CP的热度持续上涨，完全是凌昭自由发挥的台词有问题。
当然，这件事不能完全怪他。
毕竟一开始穆久也不相信居然有人能嗑到他们俩。
再去细究过往的问题已经没有意义，查缺补漏。
从昨天晚上开始，穆久就禁止凌昭对感情问题作出任何回应。直播期间，除非她在场，不然他不允许回答“曾经恋爱经历”相关的问题。
会这样一刀切并不是穆久的本意，可现在的形式已经相当严峻，绝不容许一丝一毫的出错。
《我们的往事》一开始就因为双顶流参与，在起跑线上就比其他综艺节目拥有更高的关注度。
现在这几年在热搜上混得有些的齐宥翔，又被挖出一系列的情史，正是吃瓜路人对这档前任综艺兴趣的巅峰。
这个时间段里要是轻举妄动，一定会马上吸引大批挖坟考古的粉丝。
最优先的做法，就是降低朝暮CP的讨论热度 ，挫败CP粉对他们过往的期待。
这就不得不再次提及，昨天向婉反应过度，甚至引起弹幕注意的事情了。
重新复盘当时那段的直播切片后，穆久认为，还是自己刻意躲避凌昭的动作太不自然了。
表演痕迹太重导致错漏百出，这种情况被认为是余情未了也无可厚非……
总之，解绑这件事，不能急于求成。
等到穆久跟随指引，走到了聊天房间内，坐在电脑桌前时，对面的对话框上，也显示出了“输入中……”的字眼。
【这个画面里怎么四个女生都对着电脑啊】
【节目组是生怕我看清屏幕上的字吗？】
【导播扣鸡腿，都来这里了，我们想看的是什么难道不清楚吗？】
消息并没有马上送出来。
于是，穆久便一边在脑海里回忆起之前请凌昭填写的问卷调查，一边精神紧绷地留意着对面的状态。
直到几秒过后，对面的消息终于送了出来。
[A：早上好]
穆久愣了一下，还是在键盘上打起了字。
[B：……早上好]
[A：问一个有点冒昧的问题]
[A：你们分手的原因和方予诚有关吗？]
【窝超，突然放大的屏幕吓了我一跳】
【就是说这个对话框里的消息是四个女嘉宾发出的？那B应该是穆久了，A是谁？】
【这么敢问吗？一上来就这么刺激？！】
【大家的日子也是好起来了，能天天吃到这么劲爆的瓜】
【只有我觉得这个问题真的很没边界感吗？】
【没错，只有你一个人，在场的只有吃瓜的混邪乐子人】
穆久在一惊过后，手放在键盘上的动作一顿，但思绪却飞快地明晰起来。
首先排除对面的人是向婉的可能性。
以这几天她对对方的理解，这种能引爆热度的敏感话题，向婉一向都会避开直播摄像机的开机时间。
此外，虽然在节目后期，第五位女嘉宾也会加入，但不是现在。
排除掉这些选项后，选择凌昭的人就只能在郭紫芙和孟书凝之间……
但，是谁很重要吗？
穆久仅仅犹豫了几秒，就敲下了答复。
[B：是的]
以凌昭和方予诚的长相相似度，还有她和方予诚在营销号上被传得恰有其事的倒贴行径。
她要是回答完全无关的话，大部分人都不会相信。
太过明显的谎言，消耗他人的信任感，只会让现在的处境变得更加不利。
但承认的话，就会有另外一个结果。
【穆biao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亏我还觉得朝暮可嗑，现在这种蹭热度的方式真让人感到恶心】
【*#&】
直播间被动触发了净化机制，一时间暴涨的弹幕消失了大半。
匿名对话的两人，聊天还在继续。
[A：抱歉，我问了很失礼的问题]
[B：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们最后一次吵架确实和这个话题有关]
半真半假才能更加让人相信，穆久掩下了眼神。
在上节目以来，她就一直回避谈及方予诚。
之前她一直认为，避开“孟想诚真”的互动，不提及任何关于方予诚的话题就能顺利蒙混过关。
但事实并非如此。
方予诚粉丝们对她的关注度，甚至带动了路人对她的关注。
她曾经喜欢方予诚这根刺不想办法解释过去的话，只会随着她在这个节目的时间越长，扎得越深，甚至和原来小说剧情的BE一样，变得血肉模糊。
客观来说，不管是脱离和方予诚的捆绑，又或是脱离和凌昭的CP捆绑都要循序渐进。
但从优先解决主要矛盾的角度出发，她需要先把热度最高的搞定。
她既然承认了分手理由是和方予诚有关，那观众也就更相信她接下来的话术。
毕竟连分手理由和方予诚有关这种事都敢承认了，怎么可能还说假话？
[B：但不管你信不信，我上这个节目都不是为了方予诚]
[B：所以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凌昭了吗？]
穆久敲下这几句话后，如愿地看着对面火速道歉，并将对话的风向转向了凌昭的喜好。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给她挖坑，这场后续的话题都只能围绕在凌昭的喜好身上。
她承认自己的发言有点冒险，但激进有激进的好处。
至少现在，直播间的观众应该相信了她不是为了方予诚参与节目，她的CP粉听了她的回答，应该也会适当地头脑降降温。
一直到从聊天房间出来的时候，穆久才松了口气。
还没走几步路，她突然看到了站在小屋门口的凌昭。
他一身生人勿近的气势，在看到她的时候眼睛亮了亮，向前走了几步，但很快，他便意识到了什么，止住了脚步。
凌昭：“你要出门吗？”
穆久还没回答，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震，她下意识摸了下口袋。
凌昭：“看来会。”
穆久：……？
【男嘉宾都知道女生们是要出门约会！！！】
【谁懂这个堵在门口的含金量啊！】
【不是不是不是，我本来已经对朝暮有点心碎了，怎么转头又一口糖塞我嘴里？】
【你们为什么会觉得刚刚聊天室里的是刀啊？现在看起来明明是大糖啊！】
【宁愿做方予诚替身也要继续待在穆久身边的小狗，到底是谁还嗑不到啊！】
……
凌昭沉默了一会，像是鼓起了勇气一样，僵硬地开口：“我能蹭车吗？”
第17章 第 17 章 鲶鱼效应
她的合作搭子不对劲。
这是穆久的第一想法。
在昨晚她明确说明要谨慎行事的前提下, 从未主动找她的凌昭，却在今天找上门来。
不管是说话时躲避的眼神，还是突然冒出的、不合时宜却一定要跟随自己出门的决心, 都透露出了一丝古怪。
而当所有的疑点千丝万缕地集中起来，就只能证x明一件事。
凌昭有事情瞒着她。
显然，眼下不是适合深入谈话的地方。
于是穆久复杂地打量了他一眼，才开口：“在外边等我。”
见对方识相地朝着摄像机死角的点位走去, 穆久才继续绷着冷淡的表情朝着地下车库的方向走去。
总而言之，她的车轮胎非常安全，也确实可以载人。
直播当天车辆压了一路钉子, 被迫当着观众面前换轮胎的事迹，据说导演组那边也相当关心。
于是不仅免费帮她换了一套全新的轮胎，还帮她全车送检后才放心交给她。
大概是生怕下次她在约会的路上，突然停下修车。
不管过程如何，结果是她赚了。
穆久到达停车位后，绕车一周顺带检查了下轮胎的情况，才上车系好安全带, 自然地掏出手机。
车上的直播设备和小屋周围的直播设备不一样, 因为不能影响驾驶员开车，而且也从经费方面考虑，在他们车上装备的摄像头只能拍摄到他们正面的影像。
也就是说, 观众们无法通过截图和放大直播界面，推测出他们手机上的内容，这也是为什么她会选择在车上确认信息。
[0N：节目组给我发了你要去的约会地点。]
[0N：他们告诉我，我找你一起去的话可以加钱。]
[0N：我拒绝了，但他们后来给的太多了]
[mujiu：……]
吃尾气去吧。
穆久面无表情地在手机屏幕上哒哒哒，话还没打完, 就看到一条新的消息再度跳出：
[0N：钱分你一半]
[mujiu：行]
其实在凌昭说出理由的时候，穆久已经猜到了节目组会这样做的原因。
昨晚出乎意料地靠着齐宥翔引爆负面消息的热度后，齐宥翔的公司不可能对此坐视不管。
会想用综艺节目里的其他嘉宾热度盖过这件事也理所当然，就算无法一下子翻篇，能分散火力也是好事。
她愿意接受这个任务的原因，除了资金的原因，也是因为想到了一件事：
孟书凝和方予诚那边应该也接到了对应的“剧本”，而那两个人更没有放过这次破圈流量的理由。
这一次，要么是孟书凝选择方予诚，要么是会把这两对顶流的约会安排在同一个地点。
相比之下，第二种冲突会更加强烈。
观众比起他们两位没什么正面名声的艺人，自然更容易被顶流的恋爱吸引过去，不过这种事就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虽然是这么说，但在凌昭坐上副驾后，穆久还在隐隐约约还是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穆久：“你不去约会吗？”
凌昭：“我的约会地点和你目的地一样。”
听到回答，穆久猛地绕到道旁踩下刹车。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漏了什么。
节目组不会放过一个更大的爆点。
既然他们两个人都天然和方予诚有关，有什么能比她和凌昭都出现在顶流的约会现场更刺激的事情。
“你自己打车过去。”
穆久在一瞬间想好了拒绝的说辞，并义正言辞地数落道：“让约会对象看到你从我的车上下来像什么话？”
凌昭：？！
他猛地被惯性带得朝前晃了晃，回过神来就听到穆久的话语，满眼不可置信：“但是……”
刚刚明明已经谈妥了。
这种话不能当着摄像机讲出来，而对方也没有再开口，仅仅是静静地看着他。
经过这几天相处，凌昭也大概能感知到穆久的这种表情是在无声地拒绝他的提案。
就这么对峙了几秒。
最终，凌昭还是败下阵来，就在他一脸阴郁地拉开车门时，车内传来了手机的震动声。
穆久淡淡地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弹窗。
是节目组私下的工作人员发了消息过来。
和刚刚她和凌昭在信息里谈论的内容一样。
穆久眼神一深。
似乎是看她没有动作，那边又飞快地报出了一个数字。
还隐晦地暗示着不应该错过这次机会。
现在对面愿意好商好量，显然是看到她和凌昭合作带来的商业价值。
如此执着的情况下，一定是因为某些人有特别的要求——或许就是想要拿她和凌昭作为吸引火力的部分。
强硬拒绝，不仅之后在节目里不一定能得到现在的待遇，齐宥翔背后的公司或许不会拿节目组和双顶流怎么样，但她和凌昭不过是没有什么背景的糊咖。
那些人要是没挺过去，未必不会想要给他们两个人下绊子。
穆久垂下眼，忽然开口叫住了凌昭：“等等。”
刚踏出车外，凌昭动作一顿，他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穆久：“你为什么想搭我的车过去？”
凌昭：“……”
不论是哪种理由都不方便宣之于众。
于是，空气又沉默了下来。
穆久微微叹了口气。
看在对面也给她加钱的份上，就做到她能做的最大程度好了。
与此同时。
在百米之外的导演监控室内，制作人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全都同意了吗？”
没等工作人员回答，被调取放大的画面和声音同步传了过来
镜头前，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短时间内黯淡了一刻，但很快就仰起头像是一只骄傲的狐狸一样冷哼了一声：“算了，你上车吧。”
“等你被约会对象讨厌的时候别怪到我身上。”
和孟书凝给人的感觉不一样。
孟书凝因为常常都带着阳光和甜蜜的气息，是人群中能被一眼注意到的类型。
而穆久……明明和阳光温暖的特质完全没有相像的地方，但此时此刻，她却依旧在画面里强势掠夺着人们的注意力。
就像是带着淡淡的冷意，在夜色包裹下隐藏着自己的阴影，却依旧发出柔和光芒的月亮。
吴导瞥了一眼呆愣的制作人，嫌弃地哼了一声，才对工作人员开口：“后台数据多少？”
“虽然远远比不上方老师和孟老师那边的观看人数，但也冲上五十万了。”
对于开播了几天的综艺，这个直播观看人数已经是普通二线艺人的水准，考虑到这两位之前的名声，能达到这种程度以及能代表他们的商业潜力。
吴导：“他们的算盘打错了，现在要想让这两个人顶上，来吸引黑粉的火力，可没有之前那么容易。”
——
舆论场的风波还未过去，而方予诚和孟书凝所在的直播间，热度已经不能仅仅用疯涨、暴涨来形容了。
孟书凝今天的装扮又甜又辣，方予诚今天戴上金丝眼镜，又穿上了禁欲风的白衬衫让两人的CP粉激动得全程不停地截图，在微博上发出同框美照。
嗑“孟想诚真”的粉丝像是过年一样，一下子又把两人送上热搜。
在稳稳地停进车位后，孟书凝下意识转过头，甜甜地笑了笑：“谢谢方老师今天顺路送我过来～”
而这一次，方予诚并没有马上开口。
他们比以往每一次都要靠近地，凝视着对方的双眼。
“节目组已经公布了我们的那只预告……你还叫我方老师？”
孟书凝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她抿了抿嘴：“予诚。”
【嗑到了，KSWL】
【我努力活到今天就是为了看这个的！】
【孟想诚真！我的孟想诚真！呜呜呜呜】
【OHOHOHOHOHOHOHOHOH】
【天啊，不敢想象他们分手的时候彼此有多舍不得】
弹幕因为这句话又开始疯狂滚动起来。
孟书凝有些羞赧地偏过头，假装轻松地开口：“你的约会对象呢？”
方予诚顿了顿，才抬眼看向她：“我没有约会对象”
孟书凝表情一愣：“怎么可能……”
但在脱口而出后，孟书凝很快意识到了什么。没等她转移话题，跟在他们后面一辆车停在了间隔不远的车位。
从那辆车上，下来了一个眼熟的人影。
而第一眼，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就是那一头银灰色的狼尾。
方予诚莫名地看了她一眼：“你的约会对象是他？”
【他醋了他醋了！】
【大好的日子，凌昭这种低配就该识相地离开：）】
【虽然但是，约会对象不是女生自己选的吗？】
【等等，没有人注意到早上问穆久问题的人是书书吗？所以书书超在意，孟想诚真就是双向奔赴啊!】
穆久在锁完车，下来的时候，看到凌昭脸色淡淡地靠在车门边看着不远处，下意识随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
分辨出车内眼神纠缠的两人，她便收回了目光：“一起去游客中心等？”
凌昭点了点头，抬脚就准备和她一起离开。
就在这时，对面的车门打开了。
孟书凝。
“既然你的约会对象来x了，我就先走了。”
穆久只瞥了他们一眼，和凌昭说了一句话，便直接抬脚离开，留下本来正在方予诚直播间暴涨的负面弹幕。
一时之间，弹幕也刹车刹了一半，留下了一堆不明真相的路人。
【哇靠，不会吧，二字女在这里也阴魂不散啊！】
【连在这里也要缠着诚宝，我真的要被恶心到了】
【节目组一定要这样污染我的眼睛吗？】
……
【不是，我刚从隔壁跳过来，那边不就是要来这里约会顺便送人吗？】
【为什么骂这个小姑娘骂这么狠啊？】
【向婉和郭紫芙都选了邓旻舟，以二字爱蹭的程度不可能选最近拉了的齐宥翔，肯定是冲着予诚过来的】
【不是，我记得穆久当时选的不是方予诚啊？】
在一片混乱中，弹幕都还没吵明白的时候，不远处的一辆车恰好开了进来。
最初，没有人注意，直到这辆车停在了几人之间的停车位上。
车门被打开，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来人约莫一米七五左右，三十岁出头的样子，长相精明干练，但又不会显得过分成熟，带着恰到好处的边界和圆滑。
五官虽然不算帅气，但也干净明朗，笑起来一脸和煦，一下子就能让人心生好感。
孟书凝迟疑地开口：“莫哥？”
“书凝好久不见……予诚也是。”
来人热情地和站在前面的两人握手过后，又走向了穆久和凌昭。
对方朗朗大方地自我介绍着：“这是我的名片，我叫莫楚禾，是个不太出名的短剧导演。”
穆久一边礼貌地与对方握手，一边回忆起小说剧情。
虽然他如此自谦，但能和方予诚、孟书凝都如此熟络，就代表着对方并不一般。
事实上，直到原本小说的结局都没有详细介绍过莫楚禾这个人。
所以穆久对他的了解也并不多，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作为节目组放进来搅动风雨的“鲶鱼”，不可能仅仅只作为背景板。
“虽然有点抱歉……”
莫楚禾有些困扰地看了一眼凌昭：“我可能要借用一点穆久这边的时间？”
他的话音刚落，就敏锐地注意到，除了凌昭之外，方予诚的方向也投来了视线。
于是，他的眼神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下几人之间的氛围。
和他来时的猜测接近。
随着凌昭让开位置，莫楚禾向着穆久又走近了一步，绅士地伸手，示意她将手里的挎包交给他。
他语气自然地开口：“你第一站想去哪里？”
第18章
第一站去哪里, 她没得选择。
在集齐了五个人之后，在场的所有人手机里都收到了节目组的通知。
[前往古镇的入口]
没错，这一次的约会地点是位于S市边缘的古老城镇, 符合人们对于江南水乡的所有刻板印象。
入眼所及之处，风景秀丽，流水潺潺。走在青石板的老街上，还能听到当地方言唱出的悠远的调子。
如果只有两个人来到这样的环境下, 绝对会是一场宁静风雅的体验。
然而，眼下——
穆久侧过头，看着莫楚禾有条不紊地科普着古镇的历史和人文, 斜后方的孟书凝时不时附和一声，表示赞叹。
她身后的凌昭面无表情地低着头走路，见穆久看来，才和她对视了一眼。
再之后，是神色复杂的方予诚。
他们五个人，仅仅是聚集在一起气氛就颇为古怪，更何况是三男两女的约会。
一般人会管这种情况叫约会吗？
然而, 就当穆久觉得场面已经足够混乱的时候。他们一行人和邓旻舟、郭紫芙、向婉和齐宥翔四个人碰面了。
节目组似乎觉得, 修罗场话题的炒作度可以更大一些。
【明明是女生组自己选约会的男嘉宾，现在集体活动，不是又让她们不想选的人蹭到了吗？】
【难道不是节目组翻大车, 没人敢主动选择方予诚，才出这种昏招吗？】
【不是的，书书和方老师是互相在意的，就是因为太喜欢才会不敢主动开口！】
【呜呜呜，我的孟想诚真什么时候能坦率地邀请对方约会啊】
【我感觉节目组里也有嗑孟想诚真的，所以才会在这一次特意安排所有人一起】
【想太多了吧, 就是想蹭方予诚的流量，但是按照规则来又没有女嘉宾选他，所以临时改的环节吧】
【我猜后面会给约会嘉宾们留有自由活动的时间】
……
对于这一次突如其来的集体活动，有人不满，自然也有人满意。
被吸引来的吃瓜乐子人恨不得场面更加混乱，最好能打起来。
就在弹幕们吵作一团的时候，一身古代书生的装扮的执行导演，坐着渔船来到了众人的面前。
他捋了捋袖子，颇为文雅地走上了岸边，然后拿出了熟悉的喇叭：“踏过岁月的长河，你我在此相遇。这一场‘古镇之旅’，是为所有嘉宾准备的沉浸式体验。”
“白天，漫步于青石板路上，乘坐翩然的小舟，踏上巍峨的山岭，共同感受这片土地的呼吸。夜晚，与当地的居民一同参与一年一度的游街盛会。”
“在夜晚来临前，女嘉宾有一次机会变更自己的选择，而男嘉宾也同样拥有一次主动邀约女嘉宾的机会。”
小说里并没有这样的环节。
原主从头到尾都只选择了方予诚，所以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出现顶流方予诚独自落单的情况。
反观现在，穆久从一开始就没选择过方予诚，其他女嘉宾除非是上次选择礼物那样，一对一盲选，否则除了孟书凝以外的女艺人，但凡主动选择方予诚，都会被那群战斗力惊人的CP粉盯上。
谁也不愿意成为下一个她
实际的路线就此跑偏，连带着向婉和齐宥翔的过往被挖出，连带着负责引入“鲶鱼效应”的第五位嘉宾莫楚禾提早出现。
随着小说的剧情一个接着一个被蝴蝶效应影响，穆久下意识想起今晚应该发生的剧情——
方予诚和孟书凝被CP粉投上#我嗑的CP#直播联动TOP1的事件。
这原本是两人进一步解开误会的机会，在这之后更是双标互动糖不断，热度直接包揽微博前五。
不过和预告片公布时的投票不一样，这一次方予诚和孟书凝的CP粉肯定卯足了劲强占这次投票位。
所以这次他们的双人直播肯定也会如期进行。
回过神来，穆久就听到执行导演的继续介绍起之后的环节。
“接下来，我们所有人都要换上服饰，融入这一座古色古香的小镇。因为服饰有限，现在要通过一个小游戏，根据大家得分结果分配挑选服饰的优先权。”
“游戏是‘听歌识曲’，每首歌曲仅播放五秒，歌曲竞猜分为男生组和女生组。两组竞猜交叉进行，不可以抢答对方组别的歌曲。”
“关于规则大家还有疑问吗？”
他话音刚落，邓旻舟率先举手提问：“没有提示吗？所以就这样盲猜？”
只播放五秒钟，就代表着只有非常熟悉的歌曲才能辨别出来，如果不缩小范围，猜中的可能可以说低得可怜。
听到这，执行导演早有预料地神秘一笑：“放心吧，所有的曲子都和大家有关。”
这句话就让众人的视线落到了几个发表过唱片的嘉宾身上。
“我们先开始简单热身环节，先播放男生组的音乐～”
音响被摁下播放键，放出歌曲后，才刚过三秒，郭紫芙就冲了上来：“我知道，这首歌是书书的《夏日终曲》！”
旁边的导演无奈地作出了暂停的手势：“这首歌是男生组的曲子，所以刚才不计分……请这位嘉宾下次请认真听我说完规则再行动。”
“什么嘛……”
郭紫芙也知道是自己反应太激动了，但也忍不住不满地嘟囔了几句。
还是孟书凝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借坡下驴依偎在孟书凝的肩膀上假哭。
执行导演：“这一次就先不扣犯规的分数，第一首歌曲作废，游戏继续。”
男生组那边，第一个猜中的是向婉童星出道的电视剧主题曲，但猜出歌曲的人并不是齐宥翔，反而是邓旻舟。
“我小学的时候，全班男生都会唱这首歌。”
邓旻舟笑了笑：“我也做梦都没想到，能和小时候就很喜欢的演员参加同个节目。”
【这部电视剧本来就大家都知道，齐宥翔没反应过来真的扣大分】
【齐宥翔真的不行，刚刚歌曲开始那几秒，他表情都是懵的】
【但是也不是x所有人都会了解前任的工作啊，在一起的时候又不聊这些】
【喜欢一个人却对ta过去一无所知，这明显是不爱啊。】
弹幕的争吵还没过去，女生组这边的歌曲也播放出来。
孟书凝听到后前面的节奏后，下意识瞥了一眼向婉。
在音乐播放结束后，一时之间空气沉默了下来，没人主动开口。
郭紫芙明显一脸空白，毫无头绪地开口：“这是什么啊？完全没有印象。”
见孟书凝没反应，她下意识看向了穆久和向婉。
在一片沉默中，执行导演的声音传了过来。
“没有人要回答吗？需要重新再听一遍前奏吗？”
交错的视线有茫然的，也有饱含深意的。
在最后发布倒计时开始，向婉才微微皱了皱眉，不太情愿的开口：“是《愿来生》”
【节目组真的太会搞事了，全是和前任有关的歌曲，要是有人猜不对就尴尬了】
【我真的感觉全是人情世故，书书会提前了解合作同事的代表作，她其实早就猜出来了】
【从这一part真的能看出谁是感情里更在乎对方的那一个】
大家津津有味的吃瓜，但因为听歌识曲的环节还是有BUG，像是孟书凝和方予诚本身的歌曲传唱度也高，放出的就算不是大热的主打歌也容易被猜出。
因此他们都歌曲反而更多地被其他嘉宾猜到，而随着时间流逝，越到后，猜歌的环节花费的时间就越多。
男嘉宾那边的进度相对快一些，而女嘉宾这里进度就要慢一些。
听到最新一首曲子的前奏，一出来后，几乎所有人都一脸茫然。
之前一直没有主动抢答的穆久，忽然上前一步，握住了麦克风：“《过往无痕》。”
执行导演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手卡，用不确定的语气再次询问：“确定不改了吗？”
穆久：“不改。”
“那么结果是……得分！”
原本以为这只是偶然出现的现象，但接下来又是两首歌，几乎完全复刻了上面的景象。
【为什么穆久这么熟练啊，甚至好几首都是两秒就猜出来了】
【前面的不知道吗？朝暮超话已经po出来了】
【那几首全是凌昭专辑里的歌曲，其中一首音源还被删过，在网上很难找】
【不是，这是真的一点流传度都没有全凭真爱去听歌啊，而且只有前五秒，这得听得多熟啊？】
而另一边，男生组也放出了一首大多数人认知里十分陌生的音乐。
之前多次抢答的莫楚禾到这也愣了一下，眉头紧锁。
齐宥翔也皱着眉头：“我有点印象，但记不起是哪部电视剧的主题曲了。”
没等执行导演给出提示，方予诚忽然向前一步握住了麦克风：“一世相思。”
邓旻舟：“这首歌我记得……”
他忽然看了一眼凌昭。
【凌昭刚刚看起来好像是想起来了，但是看方予诚往前就没动作了？】
【我问过度娘回来了，刚刚那首歌，是方予诚和穆久合作的第一部电视剧的主题曲】
【我有印象，当时因为这部电视剧大家还嗑过一段时间慕久诚真】
【予诚不过是出于对合作过同事的尊重，才会记得这些歌曲，不要上纲上线】
邓旻舟复杂地看了一眼凌昭。
换作是他，遇到这样的场景，心里多少会有些芥蒂，说不定会热血上头的走到前排和对方抢答歌名。
就像是被他回答过一次后，后来齐宥翔在向婉有关的歌曲都主动争取……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凌昭身侧。
“你为什么不抢答？”
邓旻舟笃定地开口：“你肯定知道答案的吧。”
这部电视剧是方予诚和穆久第一部合作的电视剧，也就是他们最开始绯闻的来源。
听到问话，凌昭也只是沉默地看了他一眼。
当另一首曲子播放后，方予诚再一次准确回答出歌曲的名字时。
邓旻舟才听到他的声音传来。
凌昭：“大家都很擅长记歌名。”
第19章 第 19 章 单手抱
但不包括他。
凌昭面色不显, 却已经开始头皮发麻。
早在第一次见面，穆久就要求自己提供所有的专辑歌曲给她，而且还把她参与的电视剧名称也列给了他。
当时他还在疑惑, 对方为什么连删除的demo小样也要求提供一版给她，现在看来，她应该是学生时代就擅长押题的学霸。
但很可惜，他是按照最新的时间顺序从后往前看, 而且就算已经二倍速看剧了，也还是没能看完穆久参演的电视剧清单。
简单来说，他对那些曲调没什么印象, 更不用提猜出歌名。
在听到邓旻舟斩钉截铁地说，‘你肯定知道的时候’，凌昭差点心跳骤停。
这种没有任何推理过程直接给出结论的断句，让他充分回忆起了上学时不过是低头捡了根笔，再抬头时就发现老师教的数学题已经看不懂，还被点到名字要求回答问题的惶恐。
好在，不知道对方脑补了什么东西, 没有再要求他答出那些他回答不出的问题。
在心下松了口气之余, 凌昭看向了人群之中、低头思考着什么的穆久。
虽说，他早就知道那个人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
但听到她准确无误地说出自己每首歌名字时的感觉，他忽然对自己在第一个晚上写错她的名字感到抱歉。
即便早有预想, 但他还是低估了对方努力的程度。
在凌昭恍神时，他听到了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你看到穆久回答的时候，什么都没想吗？”
被晾在一旁的邓旻舟仍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直觉凌昭并不算是个好脾气的人，至少不是个任人搓圆的类型。会表现出这样阴沉的状态，或者说完全躺平的姿态，反倒十分不自然。
自己的前任如此熟悉自己的事业领域, 也愿意主动展露出来，邓旻舟不相信这一点凌昭毫无感觉。
于是，见到对方看着穆久发呆，邓旻舟又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这一次，对方的回答不再是毫无漏洞。
“……她那么努力，我却无法回应同等程度的……感到抱歉。”
从喃喃自语中回过神来，凌昭神色一凛，断然否认：“不，我没想什么。”
然而，邓旻舟已经下意识补足了他没有说完的话。
[她那么努力，我却无法回应同等程度的努力？信任？还是……感情？]
越是了解这两个人的细枝末节，越是对他们的过去感到好奇。
可惜两个人的警惕性都过高，导致他总是没有办法探听到更深层的故事。
邓旻舟有些可惜地摇了摇头。
而在不远处的女生组。
穆久在下意识抢答了几个题目后，后知后觉地发现身边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尤其是触及到向婉的视线时，她马上就意识到，坏了。
凌昭的专辑歌曲对她来说确实太过简单。
这么说，当然并不是因为她音乐造诣有多深。
只是为了预防后续被提问“对前任的作品有什么想法”之类的问题时，因为一无所知让这段“曾经的感情”显得太过塑料，所以穆久从拿到音源后，就每天睡前听一遍。
她和凌昭面对面说话的次数不多，但是因为每天听他唱的歌，她已经能在脑海里模拟出对方的声音。
这些歌的开头前几秒，已经和闹铃让人心脏骤停的前几秒毫无差别。
排除这些因素之外，让她走到这一步的，还是该死的胜负欲。
如果不是她对其他人作品毫无印象，其他人只会看到一个无情的答题机器，根本不会产生这样的误会。
但事到如今，已经没法解释了。
顶着其他人的视线，穆久在答完最后一题，假装若无其事地退回到人群中。
“游戏结束，现在公布男生组和女生组的第一名……他们分别是，方予诚和孟书凝~”
“接下来请优势组率先进到我们的服装间选择心仪的服饰！”
【哦哦哦！不愧是双强组合！！】
【这和小情侣逛街选情侣装有什么区别！你就说有！什！么！区！别！】
【节目组今天好事做尽，今天就先不在超话骂你了】
在热烈地掌声中，方予诚和孟书凝率先进了服装间。
之后的名次，则是莫楚禾和穆久，齐宥翔和郭紫芙，邓旻舟和向婉，以及最后一名的凌昭。
依照顺序，在等候期间，执行导演会挑选几个问题和嘉宾互动热场。
“刚刚我们的穆久和莫导表现得都很突出，有几个问题想问下两位。”
执行导演笑着将话筒递了出来：“那么女士优先，想问下穆久x在刚刚那几首猜中的歌曲中间，最喜欢哪一首？”
那几首歌刚好代表了初恋、热恋、分手、释然的阶段。
不过短暂思考了几秒，穆久就给出了答复：“过往无痕。”
初恋、热恋、分手都代表了强烈的留恋或者痛楚的情感，唯一一首和释然有关的歌曲，就是《过往无痕》。
对方愣了一下，随后追问：“和这是唯一一首前任分手后写的歌有关吗？”
这恰巧也是唯一一首，凌昭近期发布在社交媒体上的歌曲。
但顺着这个问题回答，只会进入对方的节奏，甚至可能踏入提前准备好的陷阱。
于是穆久换了个方向回答：“我只是更喜欢这首歌的名字。”
直播间内，因为方予诚和孟书凝的视角被切断，弹幕里也就聚集了各种声音：
【无人在意你为什么喜欢这首歌】
【为什么直播不能快进，怎么没有孟想诚真挑选服装的视角】
【比起穆久来说，明显齐宥翔的瓜更锤吧，某些人到底在跳什么？】
【已经屏蔽了一堆关键词，怎么还有那么多恶臭发言？】
……
好在这个环节持续时间不久，等到工作人员通知第二组人员进屋挑选衣服时，莫楚禾刚好回答完主持人的最后一个问题。
他面上的笑意还未消退，视线便若有似无地落在穆久身上。
他看过对方的作品，准确来说，他看过她和方予诚合作过的第一部作品。
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红色的衣裙衬着她雪白的肌肤，和那双野心勃勃的眼睛。
在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拥有那样惊艳的表演，如果后续的营销和资源都到位，本不该就此沉寂。
但最终，她掩盖在了方予诚的光芒之下。
不过，圈内这样的人太多了。
在进到屋内时，他嘴角的笑意才彻底淡了下来。
前方的脚步声也停了下来。
顺着对方的视线，莫楚禾打量起模特身上的衣裙：那是一套粉色的齐胸襦裙，色彩鲜艳明媚，看起来也颇有少女的娇俏。
被这样的衣服吸引住眼球也无可厚非，不过比起这样少女感的服饰，他认为穆久的优势在于她的长相和气质。
“这件没有大红色的好看。”
察觉到穆久投来的视线，莫楚禾并没有与她对上目光，而是盯着面前的服饰，平静地陈述着：“在这档综艺里多吸引点眼球，对你没有什么坏处。”
大红色。
穆久看向了另一侧的那抹艳红。
模特人偶头顶是半透明的红色头纱，上身穿着艳色的抹胸，外罩红色薄纱织缎，露出了大片的腰腹，上面缀着华丽的宝石腰链，加上下半身收拢的阔腿纱裤，几乎完全复刻了曾经她最出圈的西域舞娘造型。
她知道这套服装穿到自己身上的效果，更知道穿上这套服装意味着什么。
虽然不知道莫楚禾是什么想法，但她很难想象节目组留下这套服饰，没有任何搞事的意思。
“谢谢提醒。”
穆久淡淡地回绝了他的建议：“但我已经决定好了要选什么。”
节目组明目张胆地拿出剧里经典的造型，明显是想让她复刻当时的场景。
穆久都可以想象得到，她穿上这套服装后，每天就是铺天盖地的#梦回慕久诚真初见#之类的热搜话题。
现在她并不是在思考什么样的服装更好看，也并不打算通过这个环节引出更多的话题。
她只是想要一套第一眼就觉得普普通通，看完节目后对她毫无印象的衣服。
选出好看的服饰可能很难，但是反过来却很容易。
很快，穆久就选中了青色的箭袖劲装，并随着工作人员引导进入了换衣间。
被果断回绝的莫楚禾只是耸了耸肩，也带着自己选中的衣服进了男士换衣间。
他不在意自己的话语会被对方如何解读。
准确来说，他来这个节目，就无所谓其他人对他如何猜想。
他也不在乎穆久是否听取他的建议，最多只会遗憾对方并不懂得如何正确的蹭自己该有的热度。
但对方不仅不选择他建议的服饰，甚至选择了另一条完全相反的赛道，却也出乎他的意料。
在他看来，那套服装可以说完全无法凸显任何女性的身材和气质优势。
非要说的话，几位女嘉宾中，最适合这套服装的，大概只有郭紫芙。
因为她能把人的注意力从这身素淡的衣袍，拉回到她张扬的行事上，自带的爽朗大方的气质能够中和这套服装沉闷的感受，而不会让观众们感到乏善可陈……
当他拉开遮挡视线的帘幕，听着珠玉相撞的清脆声响，余光注意到衣摆掠过时，他下意识抬起了眼。
仿佛有金石之声嗡然响起一般。
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看到了一把收进了名贵剑鞘的利剑。
那双常常会被人认为容易眼神带媚的狐狸眼，剔透的眼眸里丝毫不见纠缠的情思，干脆利落的收束起的衣袖，让她多了几分爽利。
她行止间毫无女儿情态，却也不是大马金刀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
她迈着恰到好处的步伐，下意识能让人联想到瞻彼淇奥，绿竹猗猗的形容来。
【我刚刚还在想什么时候多出了六号男嘉宾，还找了这么帅的小鲜肉，结果居然是穆久？！】
【这才是正确用脸的方式，内娱演世家公子的男爱豆真该学一学穆久的仪态啊！】
【家人们，我原本还觉得莫导打扮后还挺清爽帅气的，结果穆久一出来我直接盯着她挪不动眼了，这正常吗？】
穆久带来的轰动并不只在直播间的弹幕里，已经换完衣服等候在外的孟书凝，看到她出现的瞬间，便围了过来。
“穆穆，你也太帅了！摄像老师，拜托你给我和穆穆拍张照片～～”
孟书凝的头发松松地挽着堕马髻，上面还斜插着一支珍珠步摇，一身鹅黄色的长裙看起来像是可爱的小太阳。
在她冲着穆久跑来的时候，弹幕也是一片惊叹。
当两人同框时，就算是嘴毒的唯粉都说不出来穆久的坏话来。
实在是两人站在一起，就能自动脑补一出女扮男装的巡捕和无忧无虑的富家小姐相遇的故事来。
在孟书凝的引导下，穆久茫然地比完了一系列连拍的姿势，在反应过来的时候，还没等说些什么，意犹未尽的孟书凝便主动开口：“穆穆，你能表演那种吗？”
那种？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穆久敏锐地嗅出了一丝不对劲。
孟书凝：“你这么厉害肯定可以的对吧？”
在对方娇俏的撒娇声中，穆久迷茫地歪了歪头。
等到向婉出来的时候，她刚刚和齐宥翔同处一个房间挑选服装的尴尬还未散去，就听到孟书凝兴奋的招呼声传来：“婉儿快过来~”
然后，她就看到穆久正单手抱着孟书凝，朝她看来。
等等，单手抱？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站在了穆久面前。
穆久：……？
女生组最后一位郭紫芙出来时，赚足了众人的眼球，红色的西域舞娘服充分发挥了她身材修长的优势。
但没等众人的感叹传来，她马上注意到了角落里聚集在一起的“小团体”。
郭紫芙：“你们在玩什么？我也要！”
在凑近时，她才看到穆久的打扮，眼睛都不由得瞪大：“我还在想哪里来的古装美男，原来是穆穆！”
绕着穆久转了两圈，等到向婉不好意思地搭着穆久的肩膀下来时，郭紫芙便坦坦荡荡地伸手：“轮到我了！”
【穆久是一个魁梧的女子，前面忘了中间忘了，总之好一个让书书婉儿依偎的宽阔胸膛】
【这对吗？】
【哇，芙芙你这个身高也来这个吗？】
【天啊，穆久居然真的抱起来了！】
【本来觉得女明星力气这么大太扯了，但刚刚考古回来，穆久以前拍戏的时候甚至耍过流星锤，没错就是你想象的那种流星锤】
【啊？】
当凌昭出现时，男嘉宾们正神色微妙地看着另一边闹作一团女生们。
郭紫芙正对着镜头兴奋地科普被单手抱的感受，被孟书凝“说”了几句，才恋恋不舍地从穆久身上下来。
穆久在承担了一段时间的自动单手抱机器的工作后，看到不远处一道身影由远及近时，她已经俯身做好了准备动作，但在对方停在自己面前时，她忽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认真地辨别了几秒，才意识到对方是凌昭。
这倒不是说化妆师的技术多么出神入化，只是在她的固有印象中，对方出现在她的面前时，总x是穿着宽松简单的服装，颜色也是朴实无华的冷色调。
而现在，他身上穿着一件绛紫色翻领胡袍，大开的领口下露出了里头墨绿色的底衫，仅仅只是领口都能看到上面铺着一簇簇“金线”织就的繁复花纹，腰间竖着一条鞶革带，裤子也是波斯式的金线袴裤。
完全一副古代暴发户的色彩斑斓的审美，像是一只花蝴蝶一样，流光溢彩地出现了。
如果不是那一头醒目的银灰色的头发，穆久大概还要再晃神好一会儿。
但……他现在来找她做什么？
回过神来，穆久的眼神慢慢地变得警惕起来，在对方仍然一句话没说，只是试图用眼神交流时，她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穆久：“……”
穆久：“你不用想了，对自己体重没有概念吗？”
第20章 第 20 章 亲密写真
【不是, 就算再没有常识也不至于想着让女生单手抱自己……吧？】
【但是凌昭刚刚的表情真的好像在说“下一个不是我吗？”】
【看《我往》之前：凌昭是什么蹭流量的糊咖？看《我往》之后：这是什么哈士奇狗塑啊不是……人塑，好像也哪里不对】
凌昭：“……”
凌昭：“我只是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便调转了方向离开。
穆久也终于从单手抱的循环中回过神来, 观察起现在的状况。
只一眼，她便发现一行人之间，只有凌昭身上的那套衣服显得格格不入，其他人的装扮和本人贴合到可以当场开机拍摄古装剧了——
方予诚一身墨色的外袍搭着白色的里衫。虽然是简洁的搭配, 但那身外袍上罩着大片暗云纹，衣缘处的银线还隐着寸许长的缠枝莲。
而他扮演起王孙贵胄时也总是信手拈来，目光流转时就能显现出三分贵气, 眼底又凝着寒潭似的疏离。
莫楚禾则一身月白色的宽袍，袍上的花纹除了背面寥寥几笔的山川水墨，就是袖口的几枝墨竹了。
看向来人时，他的眼神温润，带了几分笑意，手上的扇子随手展开，便比其他人多了几分文人墨客的气度。
就算是从未演过戏的邓旻舟和齐宥翔, 一个因为身高一米九, 那套将士服的牛皮腰带又完美地紧束出他劲瘦的腰身，虽然气质不染风沙，但至少形象上足够让人眼前一亮。
另一个则是因为穿的是行动轻便的侠客服, 很好的掩盖了身高上与其他人的差距，加上与平时年下气质反差的干练感，看起来倒也利落飒爽。
节目组总共就准备了五套服饰，显然刚刚的其他人已经挑走了比较入眼的搭配。
只有凌昭作为一道题都没能回答上的垫底选手，获得了一身挑剩下的装扮。
如果不是本人的颜值撑着，大概根本上不了台面。
“ 那么接下来请女嘉宾们和自己的约会对象到达摄像棚拍下今天的互动短视频。”
与此同时, 直播间也出现了节目组发出的投票：
[CP写真拍拍拍活动规则：]
[在截止活动时间结束，直播间的观众可随时投出自己手中的‘真爱投票’，票数最多的前三组CP可额外获得一次写真拍摄机会]
[根据故事感和互动感由网友们投票评分，获胜队伍可以获得vilimon杂志封面页拍摄的机会。]
【等等，所以孟想诚真不仅有机会同框，还能单独拍照？！】
【天啊，我嗑的CP能一起拍结婚照，我做梦都不敢做这么大】
【只有我想看看朝暮一块拍照能整什么活吗？】
直播间之外，所有人也都开始讨论起了短视频的准备。
莫楚禾在沉思了片刻后，主动提问：“今天的主题是古镇游灯，你们不考虑在夜晚拍摄互动灯景吗？”
“当然，莫导难得来到我们节目，肯定要尽力配合您的安排，”
工作人员十分配合地点头：“有什么需要配合的请尽管说明。”
莫楚禾：“我的想法是基于我们身份和古镇的游灯活动做一个联动，总共镜头不会很长，但……”
他用眼神示意穆久，半开玩笑地开口：“抓捕罪犯的正义使者，你今天的运动量要达标了。”
女嘉宾这边，除了郭紫芙那套明显的异域舞娘，孟书凝是不谙世事的世家小姐，向婉是宫女，至于穆久自己，看起来应该是捕快的身份。
虽然现在的环节和小说剧情里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偏差，不过为了榨取莫楚禾短剧导演的价值，小说里同样有拍摄短视频的环节。
只不过，当时与莫楚禾合作拍摄的是孟书凝。不论如何，对方的实力毋庸置疑，仅凭短短几秒的视频就能让他们的CP粉异军突起。
如果不是他本人看起来虽然对孟书凝有兴趣，却总是暧昧地游离在修罗场之中。就连孟书凝看不清他内心真实想法的话，他大概会是节目里最有希望和方予诚竞争的人。
不论如何，对于穆久来说最重要的只有一点。
对方是专业能力出众的导演，在这一部分她只需要全权配合对方拍摄就行了。
穆久：“听莫导安排。”
等到讨论和规划了几个分镜的拍摄工作后，时间也来到了午后。
“三二一，开始！”
莫楚禾在自己的拍摄部分结束后，便来到了监视屏后，短暂地担任导演的工作。
画面里，人群涌动的街上，四处都是热闹的吆喝声。孩子们眼巴巴地等着出炉的糖人，随着流风旋转的风车，颜色各异随着人流经过而带来阵阵幽香的香囊。
紧接着镜头给了一个远景，远处的角落里传来了一阵骚乱。
常见的追逐戏。
发现目标的捕快骤然出手，在长时间的追逐里抓住了逃跑的嫌犯。这在剧本中只会占据一行字描写的戏份，却需要在演员多次重复配合，选择出最好的镜头。
而对方，交出的答卷出乎他的意料。
莫楚禾有看过节目的前几期剪辑，也因此，他对于穆久的判断更倾向于并不擅长运动的类型。
事实上这个猜测，在他喊出“卡”之后，也能窥见一二。
在经过一段剧烈奔跑后，她的嘴唇发白，胸口起伏得厉害。
但在戏中，完全看不到这样的模样，反而会觉得她游刃有余，像是潜伏在暗处敏捷的豹子，出手便是步步紧逼。
好的演员会通过表演让人相信这个角色，她也的确做到了这一点。
出手干脆，动作果断，没有软绵无力的姿态。
莫楚禾对上了穆久抬起的目光。
那双纯黑色的眼眸，坚定、明亮，带着一股充满韧性的倔强。
“刚刚那段有什么问题吗？”
在奔跑过后，穆久的声音带上了些许沙哑，在接过了工作人员递来的水之后，润过嗓子，声音才恢复了平常的清亮：“莫导？”
听到她的问话，莫楚禾才回过神来，面上扬起了熟悉的笑容：“没有，你做得很好。”
只是有些太漂亮了。
这种漂亮不仅在于她的五官，而在于她和角色相符的身段、行动和气质。
让他下意识觉得如此短暂的出场，有些吝啬。
没等他继续开口，一旁的工作人员提醒：“不好意思，所以白天的拍摄部分可以了吗？穆老师还有一段拍摄要完成，所以……”
莫楚禾爽快地摆了摆手：“那你们先去，我和其他人讨论下夜景的拍摄准备。”
对比于完全无所谓的莫楚禾，穆久反而一脸茫然。
刚刚现场执行导演的介绍中，并没有包括她额外拍摄的内容，一直到工作人员补充说明是直播间临时增加的活动，穆久才明白这是要做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蹭CP热度。
再深入一点说，就是蹭另一边的双顶流CP热度。
但为了不太明目张胆，所以规则里又多了两对人员。
穆久虽然不觉得在另一边孟想诚真拍摄的情况下，她和凌昭所在的直播间能有多少在线观看人员，但……她和凌昭都已经有CP粉了。
即便知道这个事实，穆久还是难以相信，他们两人拍的照片真的有人爱看？
暂且不提她身上这套正气凛然的服装，凌昭那套花里胡哨的服饰一出现，怎么看都不会和任何人有情感路线。
在进到拍摄的区域后，穆久看着顶着银灰色头发，和花蝴蝶一样的凌昭出现的那一刻，她还是忍不住微妙地瘪了瘪嘴。
虽然是她的合作伙伴，但多少有点辣眼睛。
“只要穿着我们身上的衣服拍就行了吗？”
穆久公事公办的开口：“那就着重体现我们扮演的角色风格……比如有手铐和x牢房吗？”
【哇哦，玩这么大吗？】
【穆久：我能把他抓了吗？】
【笑鼠了，隔壁孟想诚真一屋子粉红泡泡，而这里的画风真的没有不对吗？】
【虽然凌昭长得确实帅，但真的很难忽视掉他身上这套古代暴发户审美的衣服】
摄像师被穆久的话震惊了几秒，在欲言又止了几次之后，还是委婉的开口：“……还是需要两位有一点感情上的互动。”
怕穆久真的要扮演正气凛然地抓捕嫌犯，他补充了一句：“比如对视、搂抱、身体接触这种。”
穆久：“……”
她当然知道节目组想要什么风格的照片。
作为演员，在剧宣期间也摆过各种各样的pose，但那些互动的目的都是为了吸引观众们关注演员背后的电视剧……
没有获得穆久的回应，摄像师似乎是忽然灵机一动选择cue了在边上发呆的凌昭：“对了，男嘉宾可以试试最近很火的单手抱啊。”
反应过来摄像师说了什么的时候，穆久就感觉到她的双脚骤然腾空。
她对上了对面冷淡的双眼时，满脸不可置信。回过神时，已经将手里的刀鞘抵在对方的脖颈上。
就算是隔着皮革的刀鞘，被尖锐的硬物抵住脆弱的喉咙，还是让凌昭有些不舒服的皱起眉头。
可即便如此，他们两人仍然以极亲密的距离靠在一起，视线在空中交汇。
不同于恋人间饱含情意的缠绵，他们的眼神却带着凛冽的审视。
与他们交锋视线对比的，是两人间紧紧相贴的身体距离。
纯粹利落的青色纠缠着大片花色的奢靡衣袍。
两人分明没有表现出任何亲近的感情，却又像是彼此之间拥有心照不宣的秘密。
于是注定相互纠缠。
摄像师眼睛一亮，闪光灯霎时闪过，画面定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