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 40 章

作品:《我一定要救出猫猫!

    他记得,在刚刚加入军队时,自己始终都是孤身一人,唯一的依靠只有那份比常人更加强大的精神力。


    为了隐瞒住自己的向导身份,就连在战场上,他也倾向于独自一人行动。作战时,他会先用精神力抑制住敌人的攻击,然后再用相对缺乏力量的手臂,挥舞着武器砍向被削弱的敌人。


    当然,所谓的“缺乏力量”,也只是和同级哨兵比起来。长年累月的锻炼,早已让他的力量远超普通人和更低级的哨兵。也因此,他才能在军队中伪装成一名普通的哨兵。


    直到在黑铁城的地下世界中,幸运地遇到了那三只缺根筋的狗狗后,他才第一次有了“同伴”和“战友”的概念。


    在和单纯的狗狗们组队时,他不怎么需要担心在他们面前暴露身份,也能放心地将自己的后背托付给他们。从他们身上,他也学到了许多哨兵作战时常用的技巧。


    靠着这些作战技巧,他成功地弥补了体力上的不足;而靠着强大的精神力,他也顺利地掩盖了自己感官上的弱势。


    无数次,在对他而言一片漆黑的战场上,他都能靠精神力感知到敌人的存在,然后模仿着哨兵们的作战方式,给被他在暗中削弱过的敌人来个致命一击。


    在必要时刻,他也会冒着暴露向导的特殊能力的风险,偷偷提升战友们的力量。好在,无论是那三只狗狗,还是其他部下们,全都毫无保留地信任着他,没有人对他的身份产生过丝毫的怀疑。


    在同伴们的帮助下,他们击败了无数个敌人,打赢了无数场战役,最终获得了皇帝陛下的亲自接见,并被陛下授予了象征着军人最高荣耀的奖章。


    如果不是因为他,他的同伴们本应拥有更美好的未来。


    而现在,他曾率领过的那些军团都被打散、重新编入了帝国的各大军队麾下,被迫面对着性情不定的长官和来自同僚们的歧视。


    至于那三只陪伴他度过了整个少年时期、与他共同见证过辉煌与荣耀的傻狗,则很可能会为了他而蒙受牢狱之灾……他甚至预感到,如果那三只狗狗的行动真的被发现了的话,等待他们的有可能会是冰冷的死神。


    不,这怎么可能呢?他的部下们都是忠于帝国的强大哨兵,于情于理,帝国都是不会这样对他们的,这一定是他因精神图景受损而产生的幻觉。


    但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曾经亲眼目睹过他们惨死的模样呢?


    猫猫连忙摇了摇头,试图挥去脑海中那幅令人不安的画面,随即便收到了身后男仆的提醒:“请您不要乱动,我正在给您化妆呢。”


    在思绪被打断后,伊坦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个让他更加在意的问题:


    说起来,他能得知狗狗们脱离了军队、准备前来营救自己的消息,还要多亏了那只神秘的小老鼠。


    当时在飞艇上,她在向他提起那三只雪橇犬时,似乎就已经和他们相当熟悉了;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接触到的彼此?这一切又真的只是巧合吗?


    不止如此,早在地下世界的集市区,不,早在城南洞穴区、他和她刚刚相遇的那天,她似乎就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份,还表现出了想要保护他的意愿。


    她似乎从一开始就十分了解他,而他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她的同伴会叫她“鼠鼠”的谐音……是舒舒,还是书书?


    但他能感受到,那女孩想要拯救自己的心是真挚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值得她这样付出,也不知道自己能给她什么回报。


    他们的第一次相遇,是在‘黄金城’的城南洞穴区。那时,对他来说,她不过是一名被亚瑟殿下的武器实验所牵连的普通哨兵,但她在精神图景中所表现出来的温柔,却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片在洞穴主人的操控下被特意软化了的土地,以及那只大老鼠那毛茸茸的、令人感到无比温暖的背脊,它们曾帮助他度过了一段艰难的时光。


    其实,当他们初次分别时,他就已经从她的情绪中感受到了强烈的孤独和不舍,但那不该是一个人对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所持有的感情。


    更奇怪的是,他们明明才刚刚见面,她却会邀请他留在自己的精神图景中,还表现出对他的处境相当了解的样子。这又是为什么呢?难道他们之前真的有过接触,只是自己因为某种原因忘记了一些事?


    而到了第二次相遇时,伊坦便彻底确定,那女孩确实对自己的情况了如指掌,她甚至还直接对自己提起了亚瑟的名字。


    原本,当他刚在污染区中看到那位守护了民众、自己却不幸畸变的哨兵时,他并没有认出那是她。或者说,在潜意识里,他并不希望那就是她。


    当时,在这位可怜又可敬的哨兵身后,是无数被卷入污染区内的富裕平民。那些人在接受了她的保护的同时,看向她的眼神中却也写满了恐惧。


    这让他不由产生了一个自私的愿望——要是这位畸变的哨兵,只不过是碰巧也是一只老鼠就好了。


    但高高在上的神明,从来都不会回应他的愿望。


    当他闯入了哨兵那片已经严重扭曲的精神图景后,无数的影像便在他眼前亮了起来。它们在他面前播放着同样的画面,在这些画面中,被精神图景的主人所保护着的孩子,却用手指着她,一遍遍地对她叫着“怪物”。


    但即便经历了这些,那个温柔又勇敢的女孩,依旧选择了将毫无力量的民众护在了自己身后。


    在心脏隐隐发疼之余,他还在同一片洞穴中,发现了一只被洞壁的尖刺和摇摇晃晃的地板困住了的小鲨鱼,尽管每一步都非常艰难,那只鲨鱼却依然在拼命寻找着前进的道路。


    看来,即便没有他,在精神图景中,那只小老鼠也并不是孤身一人。


    他微微放心了些,随后便替那条鲨鱼抚平了周围的尖刺,理顺了前方不断变幻着的道路,让她能够更加顺利地找到自己的同伴。


    而在正式和那只小老鼠相遇、帮助她暂时解除了精神图景内的畸变后,他也被迫确认了她的身份——但是,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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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为什么真的是她呢?她又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得那么强的?


    幸好,他不由又产生了些许庆幸,幸好他碰巧来到了这片污染区,还好他没有选择放弃这位可能救不回来的哨兵,直接去对庞大的污染物展开精神攻击……


    很快,对面的女孩也认出了他。或许是因为还没有完全清醒的缘故,她居然还直接对着他承诺“会从亚瑟手中救出他”,她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又为何会对亚瑟殿下直呼其名?


    没等他细问其中的缘由,那只小鲨鱼便也赶到了现场。由于考虑到小老鼠也许有着不能让同伴知道身份的苦衷,他便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而开始指挥新来的向导小姐和自己一起“干活”。


    这时,他在探查污染区前,给自己注射的药物也快失效了。为了尽可能地节约时间,他对她和她的同伴并不温柔,甚至称得上有点不近人情。


    但她依旧选择了信任他,并说服了同伴一起配合他进行清理工作。


    而在他基本完成了精神疏导的工作后,强化剂的药效也已经走到了尽头。


    随着一股因药物反噬而带来的、完全无法抑制的疼痛突然袭来,他感到自己的身躯,甚至五官都不再属于自己了。在四肢的断指处,更是传来了连绵不绝、有如针扎的痛感。


    如果他还是那个所向无敌的将军的话,也许有办法靠意志力抵御住这超越常人极限的疼痛。但现在的他,无论是在身体还是精神上,都早已是被困在痛感中的囚徒了。


    但当那只鼠鼠赶到了自己身前时,他忽然觉得,包裹着自己的疼痛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尽管知道这样对她很不公平,但趁着这来之不易的清醒时刻,他仍旧选择了叮嘱那个女孩,让她不要放弃去拯救身后的民众。


    他想,她应该是能够理解自己的,即便他什么都不说,这只傻老鼠也依然会选择去救那些“恩将仇报”的人,但他依然希望能从她的口中得到一个承诺。


    在得到了想要的承诺后,他便感觉心头一松,原本清醒的意识也慢慢地飘向了远方。


    他依稀记得,在迷迷糊糊中,自己似乎伸出了手,朝着面前的女孩……讨了一个拥抱?


    其实之前,为了安抚刚从畸变中恢复的鼠鼠,他就已经主动拥抱过她了。但那时,由于药效没过的缘故,他没能体会到这份拥抱究竟是什么样的触感,也没能感受到从对方的肌肤处传来的体温。现在想想,倒是挺遗憾的……


    等等,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啊?伊坦不由羞耻地摇了摇头,看来,他真的需要重新锻炼自己面对疼痛时的意志力了。


    “都说了请您不要乱动了,我眼线都差点画歪了。”某位男仆再次提醒,而在注意到猫猫那绯红的脸颊后,他又不禁疑惑了起来,“奇怪,刚才应该还没到给你涂腮红的步骤吧?”


    “是还没涂,你不要在意,请继续吧。”伊坦控制住表情,随口敷衍了一句,随后又抓住了这难得的“放松”机会,放任自己继续陷入了回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