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第五十章

作品:《叫我掌舵人[香江]

    大多数女仔只是呆呆地站着,长期的禁锢同恐吓让她们对有人来救这件事感到陌生又不敢相信,脸上满是不知所措。


    阿伶眉头微蹙,时间紧迫,没等她再开口解释,人群后排的红梅突然站了出来,她的眼睛里闪着光,惊喜看向阿伶,“信她!大家信她啊!是我之前偷偷托人联系的,她会带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重见天日的!”


    红梅来这个地方已经快半年了,平日里为人仗义,女仔们都很信她,此言一出,她们脸上的茫然渐渐被慌乱同希望取代,有人激动得手都在抖,有人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哽咽着说:“真的吗?真的可以走?”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刹车声,接着是两声刻意压低的怪异鸟叫,阿伶知道是接应的车子到了。


    她立刻挥手,示意红梅带头,“不要慌!排好队,一个跟一个,从后门走,楼下有车等着你们!”


    女仔们立刻放下手里的化妆品,相互拉扯着、搀扶着往外走,有人跑得太急,鞋跟断了,她干脆一脚踢开鞋子,赤着脚就往前跑;有人慌乱中不小心撞翻了镜台,粉饼碎了一地,她踏在粉饼上踩过去。


    阿伶走在最后,目光扫过楼上的每个角落,确认没有遗漏下任何人,才跟着最后两个女仔往楼下快步而去。


    楼下巷口,四辆灰扑扑地大面包车已经停在那里,车门大开,阿伶低声急促地指挥着,“快!都快上车!不要出声!”


    女仔们鱼贯上车,车厢里很快挤满了人,大家挤在一处,压抑的啜泣声此起彼伏,阿伶刚要抬脚上车,余光却瞥见巷子另一头有动静。


    就在最后一个女仔抬脚跨进车厢的瞬间,对面传来急促而杂乱地脚步声,“站住!往哪走啊?!你们想死啊!”


    两个穿着花衬衫,敞着怀的打手,举着粗木棍冲过来,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阿伶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伸手一把拉上车门,转身用力拍了下车身,“开车!快走!我随后就到!”


    最后一辆面包车猛地窜了出去,阿伶利落转过身,发丝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面对着那两个步步逼近的打手,她双手自然下垂,摆出迎战的架势。


    巷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住,只剩不知何处收音机里飘来的粤曲小调。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在双方都没有枪的情况下,阿伶随身带着的折叠小刀就比较吃亏了。


    她余光扫过四周,瞥见巷子墙边堆着一摞建筑用的竹竿,干脆从里头抽出一支。


    对面两个花衬衫见她不仅不跑,还抄起了家伙,互相使了个眼色,嘴里骂骂咧咧一起冲了过来。


    “死三/八,识相点就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其中一个挥舞着木棍,虚张声势地吼道。


    阿伶没有回话,她的棍法可不是这些在街头混日子的打手能比的,那是经过正规教头一招一式训练出来的,眼看两人冲到跟前,阿伶脚下步伐一错,身手矫健迎了上去。


    她手腕一抖,使出一招绞棍,“啪”的一声脆响,力道之大,直接将第一个花衬衫手里的木棍打落在地。


    不等对方反应,阿伶动作连贯,紧接着一个盖击,竹竿带着风声狠狠砸在花衬衫的头上,竹竿虽不如木棍硬,但这全力一击也够对方受的。花衬衫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头皮发麻,疼得嗷嗷乱叫,捂着脑袋就往墙角缩,嘴里连声咒骂:“死三八,你敢打我的头......”


    第二个花衬衫见此女凶猛,有些发怵,咬着牙给自己壮胆,挥舞着木棍往前冲,“叼/你老豆,老子不信邪!”


    阿伶面对挥来的木棍不闪不避,反而欺身而上,一个凌厉地劈棍过去,花衬衫吓得一缩脖子,还是闪躲不及,被狠狠打中肩膀,阿伶紧接着一个挑击,对方手一松,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再顺势一个横扫,把人结结实实地打翻在地,动弹不得。


    两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打手,此刻像煮熟的虾米一样瑟缩在墙角,阿伶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她盯着两人,为了保险起见,脚尖勾起地上的木棍,运足力气一脚飞踢出去。


    “砰砰”两声,精准打在二人颈侧,接着两道闷哼,脑袋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确认二人暂时醒不来后,阿伶的身影融入城寨的夜色里,消失不见。


    #


    希尔顿酒店的大门一推开,一股冷气同香水味扑面而来,东莞仔同星仔站在旋转门边,略显局促地捏着手里的邀请函。


    签到过后,侍应生领着他们往里走,星仔低着头,踩在那厚得离谱的地毯上,心里直打鼓,等进了晚宴大厅,他忍不住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个大得吓人的水晶吊灯,几千颗水晶折射着光,晃得他眼睛发花。


    “哗,真是好浮夸......”东莞仔感叹道。


    星仔点头,压低声音凑近大佬,“这地踩上去软绵绵、静悄悄,好似踩在银纸上面一样。”


    东莞仔继续打量,这厅里装修是中西合璧的风格,墙边挂着深棕色的木护墙板,配着暗红的丝绒窗帘,透着一股老牌的贵气。


    她随即侧过头,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同已经看呆了的星仔讲:“行啦,收起你的下巴,别让人看出我们是乡下仔。”


    星仔这才回过神,赶紧整理过自己的西服领口,又看向身边的东莞仔,今晚他大佬一头俏丽卷发,画着精致妆容,但由于驾驭不了脚下的恨天高,只能小心搀着他,面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一一同目光交汇的宾客,颔首示意。


    大厅里摆放着几十张铺着白桌布的圆桌,桌上银烛台、水晶杯同一圈骨瓷餐盘摆得整整齐齐,主舞台上的背景板写着:香江船东会一九七六年度晚宴,中间摆着三大顶级船东,台古、合记黄埔同招商局的三艘复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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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货轮模型,气势非凡。


    “记住了,阿伶吩咐过,今晚是我们猪笼码头打响名号的好机会。”东莞仔从侍应生托盘里各取了一杯香槟,递了一杯给星仔,眼神在人群中穿梭。


    星仔心领神会,摸出一叠猪笼码头新印得烫金名片,他负责上前搭话,交换名片,大佬则负责接过对方的名片,收进晚宴包。


    “冯生,久仰久仰,我们是东涌那边的猪笼码头......对对对,才启用不久,设备都是最新的......”星仔同一位银行家寒暄着,言辞得体,进退有度。


    东莞仔在一旁微笑着附和,眼神雷达似的扫视过全场,她心里一一盘算,那位大波浪头的女士是保险行的头头,那位秃顶男士是船用设备的供应商......每一个都将可能是他们未来的金主啊。


    就在二人刚送走一位航运设备商,准备喘口气时,周围嘈杂的人声突然静默下来。


    东莞仔眉头一挑,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只见大厅正门处,一群衣着光鲜的大人物在众星捧月下走了进来,她嘀咕一句,“哇,大阵仗啊。”


    走在最前头的几位,有港英政府海事处的处长、贸易发展局的高官,还有几位在全球航运界都响当当的船东大佬,个个携着家眷,气场十足。


    东莞仔眼睛骤亮,这种级别的大佬,平时在报纸上都难得一见,更别说在这种场合近距离接触了,她用手肘撞了下星仔,“喂,星仔,等咩啊?普通宾客聊十句,都不如去大佬面前露个脸啊!”


    星仔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又整了整领结,便随着人流,搀好东莞仔,往那几位大人物的方向凑去。


    东莞仔在人群中很快就锁定下目标,台古船东代表,一位约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他身着酒红丝绒西装,在一片黑压压的男宾中显得格外醒目,梳着时下最流行的油头,发丝根根分明,手腕上那只劳力士金表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举手投足间都是上位者的从容。


    “就是他!”东莞仔拽住星仔,声音里满是兴奋,“台古的大佬!听讲他最喜欢排场,我们那个码头是新的,上去聊聊看啊!”


    星仔看着大佬那副猎人看到猎物的模样,眼神也随之变得锐利,他端着酒杯同东莞仔一起,不动声色挤掉前头碍眼的几位,游刃有余到了最内圈。


    星仔上去就同台古大佬手里的杯沿轻碰了一下,语带熟稔地开口:“周生你好,我叫董泽,是猪笼码头的负责人之一......”又介绍过东莞仔,才立马道:“上个月台古的船在西贡等泊时,我偶然看见,你们的货柜堆得像小山,龙门吊却卡了好几次,急得船长直转圈子。”


    台古船东代表周卓峰眼皮微抬,看着对面两人,完全陌生的脸,但提到的西贡码头,倒是叫他有些印象,上月船运误期的事情,台古内部只通报了核心层,他饮下口同星仔碰过杯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