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作品:《饲诡者

    虫母死亡的消息像春风般吹进一片冰雪的基地中,所有龟缩在铁皮房中的幸存者,都冲到门外在雪地中疯狂地欢呼!


    在那群黑发黑眸的国外士兵保证可以返回城市后,笑容终于重新绽放在所有人的脸上。三个月悲痛沉默的氛围一扫而光,食堂的厨师们甚至把所有的肉都拿了出来庆祝。


    这儿的人自由散漫,刺头多,彭周原本还害怕掌控不了局面,但这些外国佬竟然愿意听指挥,之后按照他的方案一批批搬回城内。


    彭周猜测,这群人可能误会了,以为是他们把虫母搞死的,所以才这么听话。


    搞出乌龙的原因是罗木,彭周只是让他去传个话,谁知道他是怎么用那么贫瘠的外语单词闹出那么大的误会啊!


    本来想解释,但现在这个情况就这么误会着也好……彭周终究没有澄清,只是私下里又捶了罗木一顿。


    虫母已死,所有的普通虫子都自发离开了这座城市,毕竟它们生命的意义就在于供养虫母,自然是要去寻找下一个“王”。


    但城市里总归还有一些危险,需要提前探查拔除——这座城市不禁热武器,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枪支,彭周他们和本地的残存的士兵们达成合作,准备先清扫一片居民区,收走了所有的危险用品,然后再放幸存者们进去。


    这座沿海城市,房子建造的特点就是抗潮,只要把房子的积雪清掉,再想办法恢复电力,日常生活是不成问题的。


    但平均高达一米三的雪层很难处理。


    雪中太多死状凄惨的尸体了!根本没办法让那些老弱来挖,特殊情况下连小孩子都要出力的,但彭周不想再损害他们的精神状态了,只能带着不足五十个男性加班加点地去挖雪。


    要知道基地里可是一共有上千人。但还能干活的年轻男性只有五十多个,还包括几个年纪不小的水手老头。


    彭周忽略了一件事,这儿的姑娘体格基本都大,力气也不小,也想出一份力。但是彭周干活不带女人,这可让她们心生不满。


    虫母死亡后的第九天晚上,彭周挖完雪刚回来,一脸疲惫地跳下车,眨眼间一群气势汹汹的女人们把他和小队围了起来。


    为首的妈妈级别的女性比彭周还高一点,双手叉着腰,眉目深邃,锐利的视线紧盯着他,彭周咽了咽口水,声音不自觉弱了三分:“找我有事……”


    罗木坐在车上,抱着方向盘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娇滴滴地掐着嗓子模仿彭周的语调:“找我有事~~”


    “哈哈哈哈哈哈,我天哪老大,你也有语气这么飘忽的时候!”


    彭周用中语回他:“滚下来护驾!”


    “嗯?”为首的女性视线一扫,罗木就不敢吱声了,他下车站到彭周身后,支起耳朵听着。


    “你在搞歧视。”为首女人对着彭周说道:“你只找了男人干活,我们却没等到这份工作。”


    “等等,这不一样,这不是工作,没有报酬给你们。”彭周愣了一下,赶紧解释。


    “我希望你们能得到很好的休息。”他又说道。


    “谢谢,也许你不懂,在这里我们提倡各种性别平等,你宁愿叫个快老掉牙的老头子都不考虑我们,我感到很生气!”


    “你看不起女人吗?”


    彭周被扣了一顶大高帽,激动的差点跳脚,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结果那女人把手一挥,“行了,黑头发,今天是来通知你的,看清我们这里有多少人了吗?希望明天出发的时候有足够的位置。”


    她们浩浩荡荡地走了,彭周愁地直搓脸,罗木手搭他肩膀上,凑近了他问道:“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语速那么快!就听懂一个女人很生气,哦,还有多少人。”


    “她们要求一起开展清扫工作。”


    彭周抖掉他的爪子,深深地叹了口气,扭头问队友们:“数清几个人了吗?都长得忒高了点,像墙一样!根本看不见后面的!”


    “哈哈哈,队长,这里的女人都忒彪悍了!我听说这女人也当水手!”


    “有时候就很羡慕她们的种族优势,感觉随随便便都能长得又高又壮。”


    队员们调侃着。


    “87个!”只有一个蹲在车顶看热闹地喊道:“这要再腾出好几辆车了,咱有吗?”


    彭周:“妇女能顶半边天,是我没考虑周到。那不还有一辆报废公交吗?兄弟们,今晚加点抢修一下啊!”


    他大手一挥:“我专门让人给咱留了羊腿,走,先去吃饭!”


    队员们高高兴兴奔去食堂。


    基地大门锁上了,只留一个快要燃烧殆尽的火把,摇曳的黄光映照在雪地上,冲淡了单调的苍白,营造出一片静谧的温暖,彭周看着,脚步不自觉轻快了许多,眉头舒展开来。


    突然,他看到一个外国士兵兄弟靠着墙抽烟,盯着雪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孤零零的,彭周跟他混得最熟,这人脾气也算温和服从,显然是在等他。


    “陶特,走啊,吃肉去!”彭周笑眯眯地揽上他的肩膀。


    陶特喉咙含糊了一声,道:“周,你太草率了。人多了会不好控制的。”


    彭周:“边走边聊。”


    基地外漆黑又寒冷,只有两人散步般走着,沉重的脚步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


    吸完烟后,陶特开口道:“为首的那个女人叫玛瑞,我恰巧认识她,是一个狂热的宗教分子,很会蛊惑人心。”


    “说实话,那些女人,大多数其实都有伤员家人或者朋友吧。也不知道玛瑞跟她们说了什么,宁愿放弃照顾病号也要外出?”


    彭周心沉了几分,他知道外国宗教人士很多,但确实因为国情以前没接触过。


    听陶特的语气可不太妙……


    彭周道:“我要注意什么?”


    陶特摇摇头,说了一句让他有些惊讶的话:“什么也不用做。”


    “说实话,我们这里奇奇怪怪的宗教确实很多,有时候我也会感觉很荒谬,别惊讶,我曾经去东大陆留学过几年。”


    他短促地笑了一笑,随后收起笑容:“玛瑞似乎信仰的是一位自然神,她认为末世是地球对人类的惩罚,应该顺应灾难。”


    彭周狠狠皱起了眉头:“胡扯!这已经确凿了是外星人袭击事件!”


    顺应,怎么个顺应法!?站着不动让虫子啃吗?


    “自然神从外星派来的打手喽。”陶特吐槽道:“这些狂信徒其实都疯疯的。我觉得她是想跟你夺权,因为你们以后必定要离开吧,等你走后这里听谁的可是个大问题。”


    军队都溃散了,这儿的政府早已名存实亡。


    “虽然你这么说……”沉吟片刻后,彭周道:


    “如果她有能力,当领头人未尝不可,我欣赏有野心的人。我对她有印象,经常能看到她穿梭在各病房的身影,威望度很高。”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她的。至于以后的领头人问题,其实这已经不属于我的职责范畴了,还要看你们内部意见。”


    陶特古怪的神情被面罩遮住,半晌也只吐露出一句:“我明白了。”


    ……


    “86、87、88——”


    第二天清晨,罗木数着上车人数,却发现怎么数都多了一个,公交车是分批次运人。他只能先让上一部分,随后继续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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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跑过去告诉彭周:“多了一个人。”


    彭周正在修车,发动机坏了不知道还能不能修好,他正烦躁着,闻言道:“多就多了,不是混进虫子人就好。”


    “哦。我就是汇报一下嘛,你不是说啥事都给你说吗。”罗木嘟嘟囔囔走了。


    “臭小子。”彭周摇摇头,看着他高挺却憨笨得要死的背影骂了一句。


    罗木有点情绪就挂脸,他看着几个比他还高的女人,更加郁闷了。


    突然,他看到边缘的一个矮个身影鬼鬼祟祟地在怀里掏着什么,衣服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立刻走过去呵斥道:


    “别动!干什么呢!”


    女人定住了动作,抬起脸看了他一眼,神情冰冷。虽然她戴着厚面罩,只露出刘海下的一点眼睛,罗木还是立刻认出了她。


    并有些惊喜道:“欸?你不是那天的流浪小哑巴?你也来工作昂?”


    罗木认出她是因为她的狗啃齐刘海和黑眼眸。


    现在每个人都穿得像熊一样厚,靠身形完全辨认不出来,认人只能靠些小细节。


    温茉慢吞吞点头,不是很想搭理他。


    不知道为啥,罗木就觉得她莫名很亲切,于是凑过去问道:“你干啥呢?让我看看,我去,猫!”


    罗木看到了她怀中叼着小奶瓶的猫,激动得不行,“哎哟我,我最喜欢猫了,我来这第一次见,能摸摸吗!?”


    温茉比了两根手指,拉开衣襟让他看缩在一起的两个猫头,罗木摘下手套摸完这个摸这个,幸福得快要昏过去。


    女人们的交谈声很大,掩盖了两人的交谈,也掩盖了罗木夹的要死的声音:“好可爱天呢小猫咪你还活着你真勇敢你真了不起……”


    温茉总觉得他弯腰从衣服缝隙中看猫的动作怎么看怎么怪,于是大方地从怀中掏出一只快速塞进他怀里,罗木感受着在衣服里蠕动的小身体,所有的不快乐都烟消云散。


    两只猫很乖,一声都没叫过,像是知道身处末世,不能随意发出声音招来危险。


    甚至在罗木说话时,还从衣服中伸出毛茸茸的白色小爪子来捂他的嘴。


    罗木猛亲爪子:“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罗木和温茉跟好姐妹一样挤在一片雪地上坐着,他问:“多大了啊真可爱啊它在蹭我嘤嘤嘤好想把什么都给你。”


    温茉指头在雪地上写字。


    两个月,猫妈妈死了,我捡的。


    他却摇头道:“不对,看牙齿怎么也是四个月大了。可怜,毛孩子肯定严重营养不良了,鼻头都是白的!”


    温茉继续写:我想出去给它们找点吃的。我养不活。喂的是食堂糊糊。


    “咱俩一人带一只呗!”罗木热情提议,跟她挤眉弄眼:“我看到过一家宠物用品店,今天我带你过去。咱俩一起,不带其他人!”


    说罢,罗木第一次体会到滥用私权的感觉。


    当小领导,爽!


    因为小猫,两人迅速拉近了距离,罗木哥俩好的拉着她上了军队的车。


    同样的车,同样的后排,同样的司机和同样热情欢快的罗木,似乎一些都没变。


    温茉心情有些不是滋味,她看着双手中捧着的紧闭双眼的小鬼脑袋。


    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哎,只剩一个脑袋了,也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醒来,温茉莫名有些胆怯,又害怕它醒来后不知道怎么面对。


    “陶特兄弟,快开车吧,进城进城!有天大的急事啊!”罗木没心没肺地嚷嚷,然后低头把脸伸进厚重的衣服中吸猫。


    然后再一脸爪伤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