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作品:《饲诡者

    温茉在黑暗的废城中走了很久,没有遇到一只虫子,她心生疑惑,直到看见浓郁黑暗中的医院,才明白了原因。


    层层叠叠竹节虫般的虫子攀爬着建筑,它们一动不动,像守护着什么宝藏般警惕着附近。


    尽管这早就是一座空城。


    虫子是看不见鬼怪的,温茉藏在一辆车下,默默等待着,温步惊飘进了医院,很快回来。


    “地下一层停尸间,虫母受伤了,貌似在昏迷中。”


    温茉心想:这个虫群一定在不久前经历过战斗,即使是赢家也伤痕累累。


    她说呢,虫子们能被那张电网围困住?


    小章鱼正要迈腿,八岁的小鬼捏住了她的触手,绿油油的鬼眼中盛满兴奋:“让我来试试如今鬼火的能力!”


    “我去牵制,你多加小心!”


    语毕,它像风一般飞出去,眨眼间就出现在一只闭着眼,八米长蜈蚣般定在墙上的虫子面前,温步惊伸手戳了戳那张干瘪树皮般的人脸。


    虫子警惕地抬头,确认没有任何敌人,甩了甩脑袋后又趴回去——它们总是会凭空触碰到什么东西,但没有伤害,所以可以忽视。


    可这次不一样,一团幽幽的蓝色火焰凭空出现,突兀地移动到它的脸前,那火不烫,散发着浓郁的阴寒气息,却几乎是眨眼间就在它的人皮脸上燃烧起来!


    蓝火将干瘪缩水的脸皮燃烧殆尽,虫子也只是呆呆地没有动作,直到那火从脸骨缝隙中钻进去!顺着长长的喉管直通腹腔!


    虫子立刻感受到了钻心的疼痛,仅剩的消化器官被鬼火滋滋烧光,虫子掉到地上开始打滚,嘶鸣粗粝的惨叫打破了夜的寂静,听着极其渗人。


    其余虫子围着那只虫打转,竟然纷纷开了口!虽然那些声音全都模糊迟钝,但确确实实是人类的语言!


    “火!哪里来的火!”


    “人类!人类在附近!?”


    “不可能!他们都还龟缩在外面的地下!这看起来也不像新武器!”


    “雪扑不灭……离远点!不要碰那些火!”


    温茉心中一惊,这些完全体虫子居然还保持着人类的思维和智商……


    也许是因为骨化虫实在坚硬,鬼火并没有如同烧深海族那样顺利,那只虫艰难地在地上打滚,全身都冒着火,但骨骼依旧不受影响。


    温步惊继续放火,一时间,墙体上的多只虫子纷纷起火掉落,巨大的身躯砸在雪地上,扬起漫天的雪尘。


    趁乱,小章鱼灵活地接近医院侧门,从破洞的旋转玻璃门钻了进去。


    医院的大厅凌乱,漆黑,有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几块安全指示牌亮着荧荧绿光。


    温茉的眼睛并没有夜视功能,只能勉强看到大厅中蜷缩着三只虫子,分别各守着一条走廊。


    三只骨化虫跪趴着,一动不动,尽可能把身体蜷缩起来,但它们都太大了,肩背还是顶着天花板。


    小章鱼的身体还没有一张小马扎大,尝试着偷偷从虫子瘦骨嶙峋的躯体缝隙下钻过去,但刚小心翼翼靠近一只虫,它就立刻睁开了眼。


    “嗯?”它哼出简短的模糊音调,伸着脑袋在空气中不停嗅闻。


    守在其余两通道的骨化虫攀爬过来,三颗脑袋一齐嗅闻搜寻着什么。


    温茉暗道声不好,几乎爆发了全部的力气沿着墙根跑,触手在瓷砖上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三只虫子立刻锁定了她的位置,同一时间伸出了骷髅大手!


    温茉跳起躲过了袭击,飞快地往前跑,三只虫子摔成一团,接着齐声尖啸,发出类似于警告的信号。


    啪啪啪。


    混乱的、骨头狠狠拍打摩擦着地砖的声响由远及近,朝着温茉袭来。


    咚!


    一只整体约两米的小型骨化虫从某间病房中跳了出来,拦住了温茉的去路,小章鱼一个滑铲从它腿间溜开,却被那虫子一个砸摔紧紧压在身体下。


    这只骨化虫个头小,动作灵活,但它没有眼睛,抓不到温茉,于是整条虫仰面倒地,用身体阻住了温茉逃跑。


    温茉没有骨骼,这点重压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骨化虫摸索着捏住了她的触手,使劲一扯。


    她有些生气。


    章鱼的身体瞬间变大,长满漩涡尖牙的粗壮触手反过来将虫子紧紧缠绕。


    触手看似软绵湿滑,但尖牙狠狠咬住虫子的骨头,所有触手用力到绷紧,人形骨化虫的身体瞬间骨折,近乎腰斩般地瘫倒,发出恐怖的嚎叫。


    那是道女人的尖叫,扭曲刺耳,震得温茉的耳朵难受。


    “有敌袭!敌袭!啊啊啊啊好痛我好痛!”


    医院内外的虫子都在尖叫,发出巨大的噪声。医院轻轻摇晃着,不,不是摇晃,是万千只骨化虫从医院各处喷涌而来的震荡!


    这只小型虫子还在不知死活地用嘴、用手啃咬撕扯温茉的触手,它伸手摸住自己的人类嘴巴,把下巴和鼻骨掰断,露出喉咙处的三层漩涡尖牙,恶狠狠地朝温茉的脑袋咬去。


    “去死去死去死!”它喉咙含糊的诅咒。


    “死的是你!”温茉冷哼一声。


    密密麻麻的金色眼珠充斥着嗜血,所有的触手抱住那颗扭曲的人类头颅,下秒瞬间挤爆了那颗脑袋!


    她虽然撕不碎鲨鱼,但对付一颗人头还是绰绰有余!


    温茉抛下骨化虫的尸体,迅速朝着电梯方向狂奔,短短两百米的距离,墙壁上爬满了干瘪扭曲脸的骷髅人形虫,杀气凛凛大吼着朝温茉扑去——


    ……


    彭周突然惊醒。


    数不清有多久没有睡过完整的觉,他长叹一口气,卷紧了睡袋,一脚蹬开脚边喃喃自语说梦话的罗木。


    有雪水渗进了地道,一滴滴落在桌子上。


    “嘀嗒——嘀嗒——嘀嗒——”


    彭周心里不自觉数着调子,眼皮子颤抖着。他听到粗重的呼噜声,咯吱吱的磨牙声,罗木这个傻逼大喊“酸菜包你别跑”的梦话和仿佛来自地底深处模糊的嘶叫哭号……


    哪来的尖叫声!?


    彭周瞬间弹射起身,竖起耳朵聆听,一分钟后,他猛然挣脱睡袋大吼着:“都他妈别睡了!外面有情况!”


    “有伙势力在跟虫子打架!”


    所有的特种兵瞬间醒来,快速穿戴着装备,罗木眼还没睁开,手就摸上了冲锋枪,他精神抖擞地跳起来嘶吼:“我靠!谁那么牛逼啊!”


    彭周一脚踹开单薄的木门,从地道里钻出地面,他扯开盖着坦克的罩子,敲开车门的把手的冰钻了进去。


    来到地面,城市内的打斗嘈杂更加清晰,彭周心中激动澎湃,打开车顶拿着个喇叭喊:“待会见了虫子直接给我开炮!操,记得别打到友军!”


    “是!”


    “收到!”众人齐齐应声。


    “老大!万一人家是敌人呢!说不定是黑、帮啥的!”罗木边开塔克边应道。


    彭周一巴掌拍过去,“这儿军队都解散了你还指望黑、帮!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快开!十分钟内给我进城!”


    罗木非常委屈:“雪地太厚了!车开不快!老大你别老打人家头,本来就不聪明!!”


    坦克装甲车飞速在雪地上行驶,坦克进了城,雪地上裸露出无数汽车顶盖,下方是松软的雪层和深埋的障碍物,坦克没法再开,于是特种兵们打开头盔灯,扛着枪炮弃车而行。


    彭周打头走,寒风卷着怪物们的痛呼嘶鸣声吹拂而过。叫得这么惨!他只感觉热血沸腾,恨不得长出双翅膀过去看看是何方神圣。


    彭周深一脚浅一脚往医院赶,又一阵劲风刮过,把灰白的烟雾状东西拍到脸上,他擦了擦护目镜,凑近看到手套上的东西。


    洁白的雪尘和……烟灰般的粉末?


    彭周拉下厚厚的面罩,一股刺鼻腥臭的味道充斥着鼻尖,脑子都被熏得有些恍惚,他嫌弃地将手插在雪地中洗刷。


    在看到医院的一刹那,彭周罕见地愣了一下,只见无数只身上着火的怪物在雪地中翻滚挣扎,嘴里不停地辱骂着。


    这里的虫子是会说人话的,彭周是知道的,但他打过那么多只虫,也没见它们吭过声,可如今这诡异的蓝火居然烧得它们破口大骂!?


    罗木脑子不太好,能进彭周的队纯粹靠恐怖的体能和缺心眼子的服从力,他说:“虽然我听不太懂,但我感觉它们骂得很脏。”


    “这火……”一名队员忧心忡忡地跟彭周低语:“队长,你还记得国内永夕一高事件吗?”


    彭周眸色深了深。


    队员继续说道:“是我处理并记录一高的档案,据目击者交代,当天也是怪物们的身上突然燃起了蓝色的熊熊大火,我后来听说,那玩意是鬼火……”


    “不错。正是。”彭周言简意赅,他心头浮现出一个名字,会是她吗?


    那个突然消失留下一堆烂摊子的人。


    彭周摇摇头,“我在想什么呢,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中间可是隔着一整个大洋……也许国外也有控鬼之人……”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彭周很快不再纠结这些,掏出一颗炸弹拉开保险栓,一抬手臂投掷出去。


    “砰!”炸弹在骨化虫身上炸开,弹片四分五裂,飞溅到雪地上晕开一个个焦黄的坑。


    遭到炸弹雨的袭击,怪物们不仅不逃离,甚至还层层严密地护住了身后的医院,它们明明瞧见了这群突然蹿出来的人类,却没有一只发起攻击。


    这些虫子,像是在忌惮什么。


    彭周眯起眼睛,打了个撤退手势。


    “找个下水道冲进去,搞死虫母。”


    罗木拉着个脸,心想:又要钻粪坑!


    从这群特种兵出现到撤离只有短短的五分钟,温布惊歪着脑袋思考,不明白他们为啥杀气凛凛地赶过来又离开。


    直到它绕后,看见他们掀开了一个下水井盖钻进去,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要直捣黄龙啊。


    不知道妹妹进展怎么样了,温布惊又返回层层虫群,一边继续扔鬼火,一边漫不经心地想。


    ……


    医院里的虫子太多了,大的小的都有,甚至还有儿童体形态!温茉颇有些咬牙切齿,这个虫族太恶心了,居然连小孩子都寄生!


    外头响起了轰隆隆的炮弹爆炸声,温茉却无暇顾及,她此刻正被无数骷髅骨头禁锢在电梯前。


    虫子们密密麻麻地挤满了走廊空间,深处无数双手抓住了温茉的每一根触手和触须,她牢牢地护住了脑袋,才不至于被掐爆大脑。


    这些虫子很恶心,打不过就搞群体战术,温茉被固定住一动不能动,那些虫子还伸手继续撕扯,幸好她的皮够厚够韧,就是眼珠子被扣得有点疼,她想把这些丑陋的骷髅虫全杀光扬了的心都有!


    她的触手一直生产着腐蚀性的黏液,电梯门被一点点腐蚀开来,露出下方黑漆漆的电梯井,温茉伸出两根触手牢牢黏住墙面用力,和缠着她的虫子们一同坠进了井内。


    虫子们被卡在门前,温茉立刻产出更多黏液,没一会儿她软塌塌滑不溜秋的身体就从虫子手中滑走,彻底脱身直直落了下去。


    三米的高度对温茉来说没有任何难度,她稳稳落地,撞开地下一层的电梯门冲出去。


    地下一层阴冷黑暗,有好几个房间,推门进去是机房和垃圾处理的地房。但深渊般的更深处仿佛有着什么异响,触手卷起机房的一个手电,借着微弱的光朝里走去。


    几米后拐弯的地方,被胡乱丢着几具僵硬的尸体,尸体们各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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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龄段都有,每一具都光溜溜的,温茉避开它们,确信眼前的银质大门内就是停尸房。


    里面静悄悄的,温茉刚把触手放到门把手上,门就被从里打开了——


    一个苍白,没有眼珠,皮肤如同缩干了水分的苹果皮般皱巴的、大骨架白大褂光腿棕发男出现在她面前。


    “果然是你。”它开口道,转身朝内走去。


    “你认识我?”温茉感到莫名其妙,毫不客气地跟着它走进去,还顺手把门关上,把手电筒别在门把手上照亮室内。


    她随口问道:“怎么没叫虫守着?一时间有些空荡我还不适应。”


    “守住外面我更安全。”


    “深海族。”它坐到一张停尸床上狞笑一声:“隔老远就闻见那股子腥味,真是臭死了!”


    “彼此彼此。”温茉反击道:“你们族嘴巴比屎还臭,叫起来鬼哭狼嚎,比工地的挖掘机还吵!”


    “尖牙利嘴。”它问道:“从颜色来看,你就是新首领?深海族什么意思?自己先挑事然后当缩头乌龟??”


    温茉沉默两秒:“这是战术。”


    “战术?”


    “你知道吗?我这具寄生体非常优秀,在东方大陆学到了许多高深的生存智慧。”


    “?”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深刻地意识到子民们的弱小,于是让它们统统回归深海,养精蓄锐只待来日一举拿下人类。”


    “鬼扯。”虫母朝她哈气:“我只知道你们当了逃兵!然后东方大陆的军队去对付我们陆地族了!”


    它突然想到什么,激动道:“原来如此,你是想让人类消灭我们陆地族,然后未来就是你的天下了是吗!?卑鄙!”


    “你硬闯进来,是为了干什么!”


    温茉冷笑一声:“你的虫族规模只有千只左右吧,还不够格来质问我。”


    她迅速出手,三根触手缠绕住虫母,恶狠狠道:“给我产卵!”


    虫母感受到她的杀意,瑟瑟发抖道:“你想干什么!”


    “少废话!让你生你就生!”


    可恶,要不是它身上的伤太重,它才不会屈服的!


    温茉放开它,却只见它一脸憋屈地把手伸进白大褂下面,掏了掏,然后将满满一手心黏糊糊的黑色卵泡递到她眼前。


    “给!我只有这么多了!”


    温茉疯了,发了狂地大吼:“从屁股生!?你恶不恶心!?”


    她抬起下半身的粗壮触须,一下把虫母踹到墙上,虫母看着破了一地的卵泡,心疼地跟她对着吼:“婊、子!还说我恶心!你的卵泡是从脑袋长出的触手上生,才更恶心吧!”


    “去死!!!”温茉现在攻击性极强:“那也比你干净卫生一千倍一万倍!”


    “你以为我愿意!喉咙里长了三圈尖牙我有什么办法!谁知道寄生人类会产生这种变异!”


    “你去死吧!”


    温茉已经饿到穷凶极恶眼冒绿光,历尽千辛万苦就指望着虫母这一口,却没料到它是从那里生!


    高大狰狞的深海族绷直了所有的触手,张牙舞爪地绑住了虫母,她用出了吃奶的力气发泄着,咔嚓咔嚓,如钢铁般坚硬的虫母像个玩具般被摧残蹂躏,只发出几声惨叫就彻底死亡。


    温茉喘着粗气把那团骨头架子扔开,气得身上所有眼睛都发昏,她踉跄着跌倒,脑袋却诡异地冒出一个念头:


    她好像每次对付那些boss级别的怪物都是在它们的虚弱期……


    紧接着她的第二反应就是——靠!要饿死了!


    温茉缩水为猫崽仔大小的小章鱼,颤颤巍巍地迈着触手离开停尸房,路上越想越气,直接哭了出来。


    她的眼睛太多,于是像个小花洒般挪动。


    在那些虫子们莫名四散而逃的第一时间,温布惊就知道里面出事了,它立刻穿墙进地下,一眼就看到了缩在角落捂着脸哭唧唧的迷你小章鱼。


    “虫母打你了?”温布惊手里燃起一团鬼火,绿油油的眼中掠过怒意,温茉伸出触手卷住它的手腕,伤心欲绝道:


    “我把它杀了,是我活该,没有提前进行背调,谁知道这个族这么变态呜呜呜……”


    下一秒,像是能量彻底耗尽,哭腔戛然而止,她嘎嘣一下晕了过去。


    温布惊:……


    它小心翼翼地把温茉捧在手心里,飞快地向外面飘去。


    刚跳下电梯井,跟一人一虫擦肩而过的罗木:?


    彭周:“走啊!站着不动干什么?”


    “我好像看见一团紫色的东西飘过去了。”罗木揉了揉眼睛,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他哆嗦道:“鬼?不会有鬼?我也能看见鬼了?”


    彭周深深叹了口气。


    ……


    温布惊释放了太多鬼火,其实自己本身也很是虚弱了,它魂体变淡,双腿消失不见,只有上本身还能凝聚。


    但它无暇顾及其他,只想赶快找到一些生肉让温茉恢复。


    它翻遍了整座城的超市,却发现里面的肉类都腐烂了。整座城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它连问路的都找不到。


    最后,它终于在某个服装厂的仓库货物堆里找到两只一个月大小的小奶猫。奶猫窝在厚重的布料中,虽然看不见温布惊,却像是感知到什么,瑟瑟发抖地朝空中哈气。


    大猫没在,也许是去觅食了。


    温布惊眼神闪烁,却终究没敌过心中的负罪感,这两只小生命已经过得很艰难了,它要是再做些什么无法挽回的事,真是下地狱都不够!


    情急之下,温布惊突然想到了什么——既然它可以吃当初那只怪物的卵,那么温茉是不是也可以吃它……


    八岁模样的小鬼低头,毫不犹豫地扯断了自己的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