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升记》杀青后，乔小萌的事业像开了挂一样。


    刘柯的办公桌上堆满了代言和影视邀约。


    护肤品、服装、饮料、电子产品……大大小小十几个品牌，都想趁着这波热度签下乔小萌。


    刘柯把一份合同扔到一边，“这个不行，档次太低。”


    又丢开一份，“这个也不行，之前安清容代言过，晦气。”


    转头问乔小萌：“你想要什么类型的代言？”


    乔小萌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顾易寒给她准备的保温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都行，刘哥，你看着办吧。”


    刘柯深深看了她一眼，心里五味杂陈。


    半年前，他还当乔小萌是刺头，故作清高。而现在……


    他收回目光，继续翻着合同。


    最终敲定了五个品牌，一个国际二线的护肤品，一个国产运动品牌，一个快时尚服装，一个手机，还有一个零食。


    “代言费加起来税后八百万左右，”刘柯合上最后一份合同，“拍摄时间我会尽量协调，不耽误你进组。”


    乔小萌点点头，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刘柯看着她，突然有些恍惚。


    半年前那个被助理背后吐槽、被公司雪藏、连化妆师都请不动的小透明，现在已经是手握两部大戏、五个代言的上升期艺人了。


    而这一切，靠的不是运气，是她自己一点一点拼出来的。


    “对了，”刘柯想起什么，“公司给你配了执行经纪人和造型师。执行经纪人叫周晓，之前带过刘雨桐，经验丰富。”


    安清容解约后，她的资源落到其他艺人手术。


    可能是对乔小萌的补偿，大部分优先给了刘柯处理。


    乔小萌自然不想要，所以这些资源便落到刘柯手里其他艺人身上。这样一来，他又要顾刘雨桐，又要跟乔小萌，还要照顾几个小艺人，分身乏术。


    于是便与公司申请工作人员跟着乔小萌。


    虽然乔小萌有她哥，顾易寒的能力完全撑得起一个经纪人。


    但刘柯不想再看到乔小萌带着质问的幽怨眼神，好像公司对她多有苛待一样。


    咳咳，虽然之前是。


    新助理周晓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长相普通，做事利落。第一次见面，她就把乔小萌的行程表、注意事项、紧急联系人全部整理好，打印出来装订成册。


    “乔老师，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任何事随时找我。”周晓递过名片。


    乔小萌接过名片，看了她一眼：“周姐，不用叫我老师，叫我小萌就行。”


    周晓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好，小萌。”


    造型师姓孙，圈内小有名气，给不少一线艺人做过造型。他打量了乔小萌一会儿，点点头：“底子不错，就是太素了。进组前我给你设计几个造型，拍点物料备用。”


    乔小萌乖乖点头。


    半个月的时间，乔小萌忙得脚不沾地，代言来得太快太密集，《暗香》开机在即，必须在进组前把物料都拍好。


    《暗香》开机仪式定在横店。


    出发前一天晚上，乔小萌窝在沙发上刷手机，顾易寒在旁边看书。


    “哥，”她突然开口，“你明天真的还要跟我去吗？”


    顾易寒翻了一页书：“嗯。”


    “可是你不是答应了出版社做访谈吗？”


    “约的下周。”


    乔小萌放下手机，凑过去看他：“你是不是怕安清容再来找我麻烦？”


    顾易寒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她。


    那双眼睛一如既往地深邃，但乔小萌在里面看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情绪。


    “只是想陪你。”顾易寒说。


    乔小萌心一动，整个人靠在他身上。一碰到他，就忍不住想更靠近，所以她用头蹭了蹭。


    顾易寒将书放在一旁的桌上，将她整个人抱坐在怀里。


    他靠在沙发里，让她安安稳稳坐在自己腿上，手臂轻轻环着她的腰，不算用力，却把人稳稳圈在怀里。


    突然的亲密，让乔小萌脸颊微微发烫。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唇角微勾，安静看了好一会儿。


    指尖先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见她没躲，便自然地握住，拇指一下下慢悠悠摩挲着她的指节，力道轻得像羽毛。


    后来手慢慢往上，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软乎乎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喉结轻轻滚了滚。


    “怎么这么乖。”他声音很低，带着点克制不住的喑哑，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鼻尖轻轻蹭过她的发顶，气息温柔又克制。


    她整个人都软了，心跳快得藏不住，却安安静静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同样不稳的心跳，知道两个人都在凭着本能靠近，又小心翼翼地守着分寸。


    第二天，两人飞往横店。


    同行的还有周晓、孙造型师，以及刘柯。


    刘柯本来不用跟组，但乔小萌第一次拍电影，他不放心，决定跟一周看看情况。


    飞机上，乔小萌靠着顾易寒的肩膀睡着了。


    刘柯坐在后排，看着前面两颗靠在一起的脑袋，默默叹了口气。


    这两人现在是越来越不遮掩了。


    虽然对外还是兄妹，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对劲。


    尤其是顾易寒看乔小萌的眼神，那能是看妹妹的眼神？


    不过刘柯懒得管。反正两人没血缘关系，顾家那边也没说什么，他操什么心。


    飞机落地横店，剧组派了车来接。


    乔小萌一行人直接被送到酒店。剧组包下了整栋楼的三层，主演和导演住高层，工作人员住低层。


    乔小萌的房间在八楼，是个套房。顾易寒住隔壁，也是套房。


    刘柯看了一眼房卡分配，嘴角抽了抽。


    李导这是把乔小萌当亲闺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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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香》正式开机。


    第一天拍摄的是沈清竹在戏班后台的日常戏份。乔小萌凌晨四点就被拖起来化妆，换上戏服，带上头面，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搞定。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凤眼含情、身段婀娜的戏装女子，有些恍惚。


    这两个多月的特训没白费。


    李诚进来的时候，乔小萌正对着镜子练习身段。他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不错，有那个味道了。”


    乔小萌转过身，对他笑了笑：“李导早。”


    李诚点点头，走到她身边，伸手替她调整了一下头面的位置。


    “这个稍微歪了点，”他的动作很轻，“沈清竹是花旦，妆造要一丝不苟。”


    乔小萌乖乖站着，任由他调整。


    角色造型师要上前帮忙，李诚不让，自己给乔小萌弄好。


    李诚的手在她头面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收回：“去吧，第一场戏是你的，好好演。”


    乔小萌点点头，提着裙摆往外走。


    两人没有注意到，化妆间有些工作人员的眼神有多微妙。


    第一场戏拍得还算顺利。


    乔小萌饰演的沈清竹坐在梳妆台前卸妆，一边和身边的丫鬟闲聊，一边透过镜子观察着门外的人影。


    那个镜头先是拍了两条。


    李诚坐在监视器后面，看完回放，神情严肃。


    乔小萌十分紧张，跑到监视器前看回放。


    李诚指着一个画面对她说：“这个地方，你缓一下再抬眼，有个停顿，但不能太长太刻意。这样光影打在你脸上，你不用其他表情和动作，观众也能看出你的特殊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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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诚讲得很详细，他对乔小萌的要求很高，但讲戏时又会告诉她这样演的原因是什么，效果又会怎么样。


    乔小萌拍了三年戏，虽然不是主角，但她知道片场的的样子。


    有些导演要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会一遍遍尝试，直到最好的版本出来。而有的导演甚至连自己想要什么效果都不清楚，只一遍遍拍，一遍遍找感觉。


    李导这样的，她倒是第一次遇到。


    不过这样对她更好。


    她很快领悟李诚想要的效果，补了一下妆，整理好戏服后，重新再拍了一遍。


    这一次，一遍就通过了。


    拍电影与电视剧的工作强度不一样。


    拍电视剧时，因播放时长关系，主演们的戏份很多，为求效率，有些细节过得去就行，导演与制作方不会深究。拍戏的场次多，但大多集中在一起，有时候连着几天都要拍摄，有时候可以休息好多天。


    每天拍摄时间也长，经常熬大夜。


    拍电影刚好相反。


    李诚导演的电影拍摄时，基本都遵守工会提出的工作时间建议。每天以8小时为准则，即使超过也不会超出太多。


    而拍摄时，不管是导演，还是摄影，还是美术设计，全部抠细节到疯狂的地步。


    有时候演员一遍遍重拍，不是演技多不好，而是要达到各方面综合效果最优，就得一遍遍尝试。


    乔小萌别的没有，在拍戏这块，一直都很好学。


    第一周她整天都泡在片场，即使没戏份，也去观看男主女主的拍摄。


    顾易寒则一直陪在她身边。


    两人在片场形影不离，众人已经习惯了。


    刘柯眼见着没什么问题，剧组里对乔小萌也又好，于是便准备回京市。


    只是，这天晚上，网络上某个论坛出现一个新帖子，一晚上的时间，发酵得小有热度。


    这段时间乔小萌的资源上升速度快，已经引起圈内很多人的注意。


    娱乐圈是个名利场，明星们在观众面前粉丝面前光鲜亮丽岁月静好，实际上私下里捧高踩低、互相诬陷，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今天你爆他私生活不堪，明天他爆你触碰法律违反公德。


    网络上吃瓜者的议论也好，竞争对手粉丝抹黑也好，这些都是当红艺人所要经历的。


    像这段时间，网络上有关她的讨论就很多。


    有人讨论她的长相，说她长得清纯但不惊艳，演不了大美女，也有人说她五官精致，就是以前刘海盖着看不出来，现在露额头好看多了。


    有人讨论她的演技，说她在宣传片里灵气十足，是块好材料，也有人翻出她以前跑龙套的截图，说她也就那样，吹得太过了。


    刘柯一条条刷过去，面色平静。


    褒贬不一，是演员的常态。


    但接下来公司舆情专员转发过来的帖子，就没那么友好了。


    《李诚导演对新晋小花照顾有加，片场照流出》


    帖子配了几张图，是李诚在化妆间帮她整理头饰的照片。拍摄角度刁钻，把她仰头道谢的样子拍出了几分暧昧，把李诚温和的眼神也拍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2L：“这是李诚？”


    3L：“李导什么时候对演员这么温柔过？他训程峥的时候可是直接摔剧本的！程铮可是他的御用男演员。”


    4L：“楼上的，御用男演员才会骂啊！如果这位背后有人，那李诚的举动就说得通了。”


    10L：“难怪资源飞升得这么快，原来是有贵人相助啊。”


    19L：“造谣不要成本是吧？一张照片就能编故事？”


    20L：“这叫造谣？照片在这儿摆着呢，两人那眼神，说没点什么谁信？”


    30L：“那到底是什么意思？乔小萌背后到底是李诚还是有其他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