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010
作品:《穿游被道侣紧追不放怎么办?》 崔峨正想与容剑锋道别,回到胡将时和黎秋那边,转念一想,邀请道:“容师姐,等会儿一起看比试吗?胡师姐那边热闹。”
容剑锋脚步未停,只微微侧目:“我需复盘今日符阵得失,无暇观战。”
她看向崔峨,语气认真,“你与黎师妹初入门,观战确能开阔眼界,但须有取舍,莫要只图热闹,荒废了自身课业。”
崔峨点头,将这份认真的叮嘱记下:“我记住了,容师姐。那我不打扰师姐复盘了。”
容剑锋几不可察地颔首,算是回应,随即转身,朝着与喧嚣人群相反的方向去。
崔峨回去时,还未走近就听见胡将时拔高的嗓门:“……所以说,刚才时机还是差了点!要是再晚上一息,效果起码强三成啊。”
崔峨跃上枝干,在原先的位置坐下。
“回来啦?容师姐呢?”胡将时递过来一包新拆的蜜渍果子,随口问道。
“容师姐说要去复盘今日的符阵得失。”崔峨接过果子,如实道。
胡将时“哦”了一声,表情没什么意外,只耸耸肩:“那不出所料了。”
她旋即又把注意力拉回台上,兴奋地指着刚刚登场的两人:“快看快看!这场有意思,驭灵山对天工阁,一个靠灵兽,一个靠机关傀儡。”
崔峨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台上两个青年修士,一边骑着雪豹,另一边则是身旁矗立着一个木制人偶。
几招试探过后,战况渐酣。
崔峨看得入神,下意识地拿起手边胡将时递来的蜜渍果子咬了一口。浓郁的甜意在舌尖猝不及防地炸开,让她微微蹙了下眉。
她晃了晃悬在枝干外的脚,视线无意识地向下扫去,掠过树下攒动的人头。
一人站在她们位置的树下。
是裴尹生,他抬头望着她们。
崔峨不知他什么时候来了这里。
“寄春君,巧啊!”旁边的胡将时显然也看到了,她心大,毫无负担地探出身子,笑嘻嘻地扬声打了个招呼,“您怎么屈尊上这儿看来啦?掌门没留您在那边高台上喝茶观礼么?哈哈哈!”
“随意走走。”他攒眉回答胡将时,“胡将时,你今日若如此亢奋,希望夜里能好好抉择一下明日的课程准备。”
这话听起来像是师长寻常的提醒,甚至带着点“为你着想”的意味,但结合他那一贯冷清的语调,便莫名有种“你太吵了,安静点想想正事”的潜台词。
胡将时“呃”了一声,挠了挠头,讪讪道:“……是,知道了。”
裴尹生可真打扰人的积极性,偏偏这人却不走了。
崔峨跟着胡将时称呼他:“寄春君,您还有事吗?”
她拿不准这位心思难测的长老会如何反应。
裴尹生闻声,再次抬首,展眉又攒眉,目光在崔峨和胡将时之间逡巡了短短一瞬。
“你们下来吧。”他顿了顿,最终吐出一句更匪夷所思的话,“随我一齐去掌门那讨茶。”
讨茶?
去掌门观尘真人那儿?
崔峨和胡将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胡将时更是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满脸写着“寄春君您是不是被什么附体了”的震惊。
台上传来一声清越的钟鸣,宣告又一场比试结束。驭灵山的门徒险胜,正拱手向四方致意。
一直专注看比赛的黎秋开心地拍起手来,像个纯粹为精彩对决喝彩的孩子:“好哎!打完啦!”她似乎只听懂了最后“去讨茶”的部分,转过脸看向崔峨和胡将时,语气轻快:“那我们去吧?我还没去过掌门真人那里呢。”
“好啊,那就一起去讨茶,”她拉了拉还在发懵的胡将时,低声道:“师姐?”
胡将时这才如梦初醒,干咳一声,收敛了脸上的震惊,努力摆出正经模样,对着树下道:“是,谨遵长老吩咐。”
裴尹生闻言,望着她们下来。
观尘真人并未在庄严肃穆的主殿,而是在一处临水的偏殿。
绕过水廊,往前走过回廊便到了。
殿门敞着,夜风穿堂而过。观尘真人正独自坐在一张宽大的茶席后,热气袅袅。
见到裴尹生领着三个小辈进来,观尘真人抬眸,脸上漾开一抹温煦的笑意,“正觉一人饮茶寂寥,裴师弟便带了你们来,甚好。都坐吧。”
崔峨怔了一下,但随即心底那根紧绷的弦莫名松了下来。眼前场景太过平和,观尘真人的态度太过自然,反而让一切猜测都显得多余。
她依言在茶席旁的空位坐下,黎秋挨着她。
观尘亲手为三人斟了茶,随口问:“夜场比试可还精彩?”
胡将时在掌门面前十分正经,听到这话,立刻答:“回掌门,十分精彩,弟子可谓是受益良多啊。”
观尘笑她:“哦?那将时倒是说说,受了什么益处?可是偷学了几招别派的绝学?”
胡将时被问得一噎,“这个……今日观容师姐以静制动、后发先至的剑意,还有单师姐符阵连环、攻守兼备的章法,都让弟子深感佩服,觉得往后课业上得更勤勉些才是……”
顿了顿,声音稍微低了些,但又有些兴奋,“还有那五律宫的音攻之术,无形无质,直侵心神,确实与咱们常见的路数大不相同,虽不好学,但开阔眼界是真真的。”
她说完,偷偷觑了一眼掌门神色,见观尘真人仍是那副温和倾听的模样,并无不悦,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能见旁人之长,知自身之短,便是观战最大的益处了。”观尘温声肯定,又问及崔峨及黎秋二人。
然而门外传来清晰的禀报声,打断了她未出口的话:“掌门,明月门郑门主到访,已至殿外。”
“郑门主来了?”观尘真人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温煦的笑意。
她放下茶盏,对裴尹生及三个小辈道:“今日倒是巧,贵客接连而至。”
对门外方向温言道:“快请郑门主进来。”
郑彤出现时,面上红抹额依旧,穿了一身青衣长衫,手中只持着一卷略显古旧的皮质卷宗。
“观尘真人,裴道友。”郑彤踏入殿内,先对观尘与裴尹生分别颔首致意。
郑彤径直走到观尘对面一个空位坐下,她将手中皮卷置于案上。
“突然叨扰,是彤之过。只是有些发现,需及时与真人及裴道友相商。”明月门作为药修并不参与仙门大比,来得大多数是为了买药,郑彤很少亲自前来。
“郑门主言重了。你素来若非急事,不会此刻来访。”观尘亲手为她斟上一盏新茶,推至面前,语气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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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而带着了然,“先喝口茶,慢慢说。可是与林泠那孩子,或是安阳郡那面铜镜有关?”
“真人明鉴。正是为此二者,且我所察之事,恐比预想更为棘手。”郑彤接过茶,却是目光转向裴尹生,显然此事也需要这位曾亲自出手处理邪祟的长老知情。
“林泠体内那精怪侵蚀之力,近日看似蛰伏,实则与宿主神魂缠结愈深,形如共生,寻常祛邪手段已难强行剥离,反易伤其根本。”
她展开卷宗,接着道:“我反复检视那铜镜残留的禁术痕迹,佐以门中秘藏古籍对照,发现其源流并非偶然形成的怨念精怪,而更像一种……用以蚀魂夺舍的古老邪术。”
“此术痕迹,与我明月门近年暗中追查的一批流散古法秘药造成的症状,有诸多吻合之处。恐有不明势力,在收集或试图复现此类阴损之物。林泠早年身处宫廷,或曾接触过类似引子;安阳郡那口怨井,年代久远,或许是其更早的遗毒或试验之所。”
崔峨听得心头一凛,不由想起巷中刺客那诡异笑容和自己不受控的举动,所以那巷子中的精怪气息不是偶然。
裴尹生原本落在虚空的目光,此刻凝于皮卷之上:“刻意为之?目的何在?”
“难以尽窥全貌。”郑彤摇头,收起皮卷,眉头微蹙,“或为操控,或为夺舍,或为炼制某些禁忌之物。此类邪术,往往伴随记忆篡改以及心性侵蚀。”
“林泠如今状态难测,需严加看顾。此外,”她看向观尘,语气郑重,“仙门大比,各方云集,龙蛇混杂。若有心人借此机会活动,或探查、或交易、甚至意图在盛会中做些什么,亦未可知。此非仅关林泠一人安危,恐涉更广。”
观尘真人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拂过茶盏边缘,眸中映着跳动的灯火,沉静如水。
片刻,她缓缓开口:“有劳郑门主深查并前来示警。林泠既在我上善门,自当尽力护其周全,亦会对其体内异状多加留意,探寻化解之法。至于暗处波澜……”
她略作停顿,目光清明:“此番大比,我门既为主持,维系秩序以及洞察异常乃分内之责。郑门主所虑极是。单浣与容剑锋负责部分巡防接待事宜,我会嘱咐她们额外留心异常气机与人物往来。裴师弟,”她转向裴尹生,“门内大阵与各处气机感应,烦请你多费心。”
裴尹生微微颔首:“分内之事。邪秽之术,自当警惕。”
郑彤见观尘重视且已有安排,神色稍缓:“有真人这番话,彤便放心了。明月门这边,我也会让门徒多加留意,若有蛛丝马迹,定及时与贵门通气。”
她顿了顿,仿佛这才稍卸重负,端起微凉的茶饮了一口,看向旁听的三个小辈,语气缓和下来,“吓着你们了吧?此事你们知晓便可,外出时稍加留心即可,不必过度忧惧,自有师长们处置。”
崔峨忙摇头,认真道:“郑门主告知我们,是信任。我们知晓利害,定会谨慎。”
黎秋也用力点头,脸上满是严肃。
胡将时虽然听得心跳加速,但也赶紧表态:“掌门真人、郑门主、裴长老放心!我一定恪守门规,专心比试修行,不乱跑不乱问!”
她紧张的模样倒让气氛松动了些许。观尘真人莞尔:“今日所言,记在心里便是。修行之路,见天地,亦需明暗流。有此一识,亦是进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