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信？”光团浮起，正对着星澜。


    “有些荒诞，您要给我一点接受的时间，前辈。”星澜揉了揉眼角。


    “你没发现吗？”光团话音一转。


    “发现什么？”


    “我完全能知道你在想什么。”


    ……


    星澜：?_?


    “…什么意思？”


    “我和你绑定了，在你和我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因为未知原因，我的意识和你绑定在一起，切不断，分不开。”


    星澜脑袋空了一瞬，如果说是做梦，这个梦，未免太过荒诞奇葩。


    “我的这抹意识一离开你，就会不受控制的消散。我的潜意识告诉我，我不能让自己消散，于是，我来找你协商。”


    星澜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这难道不是单方面告知吗？”


    “其实算是，但这绝非我所愿，我也很无奈。”


    “……前辈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星澜揉太阳穴的手就没停下过，“但凡有个名字，我也好帮您调查。”


    星澜认了。


    毕竟她穿到这个世界这件事本就奇异，再有什么灵异事件也都挺正常。野马星有藏书馆，凌澈那边建了一个很大的资料库，再不济，等她通过试炼，军校图书馆还能查阅。


    说不定这位前辈是她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呢？


    虽然不太可能，但还是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唔…我想想…莫…徊……我好像叫…莫徊。”


    奇奇怪怪的名字。


    “我答应你了前辈，租金等你找回记忆了再给我。现在，我要确定一下，您确定不会影响我的日常行动吗？”


    “当然！”莫徊在半空中跳了跳，“我白天基本都在睡觉，而且你如果有顾虑，只要你的精神力够强，意识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阻断的。”


    “那没事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星澜意满离。


    嘎巴一下又闭上眼睛，安详地躺下了。


    莫徊在半空中游荡了几圈，最后在星澜正上方停顿了好一会儿，像是在仔细端详什么。


    半晌，它慢慢消散在半空，一抹透明雾气穿过星澜额头，没了踪迹。


    第二天下午，就是正式试炼了。


    星澜顶着Duang大两个黑眼圈，迷迷瞪瞪跟在奥罗拉身后，晃晃悠悠地走着。


    奥罗拉疑惑：“星星，你不是很早就睡了吗？怎么看着像是一夜没睡一样？”


    “啊……怎么说呢……”


    星澜迷瞪着，不知道从哪开始讲。那种光怪陆离的事情说出来会变当成女巫烧死吧……哦不对，这是联邦……


    两人就这样跟着大部队走到了试炼广场。


    广场地面是某种深灰色的吸光材质，能清晰映出头顶能量护盾的淡蓝色光晕。


    人。


    密密麻麻的人。


    奥罗拉拉着闭着眼的星澜，找了一个相对靠近高台、又靠近边缘护栏的位置。她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融入这片喧闹。


    她想象自己是一块沉静的礁石，默默看着涌动的人潮和那些引人注目的“贵族鱼群”。


    来自联邦治下的数个星系，上千颗宜居星……数不胜数的年轻人汇集于此，宗教种族各异，发色肤色千差万别，高矮胖瘦体型不一。


    有人穿着裁剪合体、带着家族徽记的服饰，身后跟着难掩奢华的悬浮行李机器人。


    那肯定是中央星系的人。自带光环，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低声谈笑，毫不避讳的审视周围，仿佛在评估潜在的对手或盟友。


    相比于那一块，奥罗拉所在的地方，大多数是穿着简单，甚至略显陈旧，风尘仆仆的普通人。


    他们大多缄默，或紧抿嘴角独自站立，或与同行的人小声交谈。


    期待、紧张……和对未来的孤注一掷。


    克里西联邦军校，一个充满机遇，也充满未知的巨大舞台。


    空气中弥漫着体味、汗味、各种精神力……以及一种无形的焦灼感。


    就在人声鼎沸达到一个临界点，几近突破时，广场前方那座目测几十米的高台上的空间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个身影突兀又自然地出现在正中央。


    一位中年男性，穿着联邦军校特有的深蓝色常服，肩章上缀着代表校级军官的银色星衔，衣服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


    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只是平静地扫视全场，广场上的喧闹声便以他视线为中心迅速衰减下去，最终，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的嗡鸣。


    他缓缓开口，明明没有扩音设备，声音却清晰地穿透广场，传入每一个的耳中。


    “肃静。”


    最后一点窃窃私语也彻底消失了，数千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或敬畏，或好奇，或紧张。


    “我是本次预备生试炼的总监察官—凯勒。欢迎来到克里西联邦军校第7430届预备生试炼场。首先，恭喜各位——来自联邦各个角落，带着梦想、野心或者家族期许的年轻人们，恭喜你们能站在这里。”


    他的声音平稳，却在无形中隐隐带着几分威压：“但，请记住，从此刻起，你们过去的身份、荣誉、卑微，在此地，尽数归零。”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人群，尤其在几个衣着华丽的贵族子弟方向略做停顿。


    “试炼规则只有一条，即——搜寻与生存。”


    凯勒上校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你们即将被随即投送至第四星系中一颗行星的任意区域，或荒漠，或丛林，或峡谷，或废弃都市……地形复杂，也存在各种未知的敌人和陷阱。”


    随着他的话语，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嗡——


    奇异的能量波动瞬间弥漫开来。


    在他掌心上方，空气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开金色的涟漪。


    无数细密的光点从虚空中析出，随即迅速汇聚、拉伸、组合。


    眨眼，一副极其详尽精确的、由金色光流构成的巨大地形图悬浮在凯勒上校上方，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旋转。


    星澜眯眯眼，山脉的起伏、河流走向、城市废墟的轮廓……以及，数个不断闪烁的红色光点。她猜，那应该就是“目标”。


    手起手落，星澜快速收回攥拳，神色自若。


    “你们这一轮的任务，仅仅上在第三天中午之前，安全找到晶核碎片。”


    他手掌微微一握，那幅庞大的地图瞬间消散，化作无数光点消失，仿佛从未出现。


    星澜：好炫，好装，好喜欢。


    “校方不会提供任何地图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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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线、危险和目标位置，一切都需要你们自己去发现、判断和寻找。”


    凯勒上校放下手，目光如炬：“唯一的装备是即将分发的标准生存包。除此之外，禁止携带任何额外的武器、补给、通讯设备或辅助工具。一经发现，立即取消资格，并追究相应责任。”


    他停顿了一下，给足这群年轻人消化的时间。


    不一会，他掌心骤然亮起一团刺目的银白光芒。


    下一秒，那光芒瞬间散开，化作无数道细微的银色光流，如同受到指引般，精准地射向广场下方的数千名预备生。


    “这是生命体征检测环。”


    星澜突然感觉手腕一凉，低头看去，一个泛着银光的手环已经自动扣合在她左手腕上，严丝合缝。


    抬手看了看，手环表面没有任何按钮，只有一道极细的幽蓝色指示光带在缓缓流动。


    “手环将记录你们的生命体征、行动轨迹和遭遇事件。它是你们的身份标识，也是你们在试炼场内唯一的计时工具。它会在你们遭遇致命危险、生命体征严重恶化时自动发出求救信号；你们也可以自行按下退出按钮。但请记住，无论哪种情形都意味着你们试炼的终结。”


    讲到这里，凯勒上校话音陡然一转，仿若一只无形的大手揪住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它坚固、防水、防电磁干扰，别想通过它来作弊，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星澜猝不及防心口猛的一紧！


    顾不上别的，她下意识伸手揪住胸口的衣领，一股阴湿的诡异压迫感从她的背后滋生连带着她的精神力和蚀能都开始躁动。


    星澜眉头紧锁，微微侧目用余光扫视四周，发现不少人同她一样出现不适的症状。


    是精神力压迫。


    精神力等级到达一定程度，有意对外释放，就会对等级低的人产生不同程度的影响，也叫排斥反应。通常精神力等级越低，排斥反应就越大；如果被高等级故意使用精神力攻击，严重者会痴傻，甚至丧命。


    凯勒上校的精神力至少在2s级以上，甚至有可能是3s级。


    校方应该是想给心存侥幸的人一个下马威，起到震慑作用。


    星澜闭上眼，努力调整自己体内乱窜的蚀能，避免与凯勒上校的精神力产生太过强烈的排斥反应。


    在联邦，人体的精神力强弱可以直接影响蚀能的使用，绝大多数蚀能者在使用蚀能后，身体或多或少都会出现结晶化。


    一旦结晶化达到一定程度，会对蚀能者的身体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更甚者还会危及生命。而精神力，就是压制蚀能暴走、维持人体机能平衡的最大助力。


    一般来说，要么蚀能天赋高，精神力差；要么精神力略强；蚀能天赋低下，或是直接没有觉醒。


    两者皆能熟练掌握的少之又少，随着晶核能源的逐步开采和使用，蚀能在某些方面的需求量也在下降。


    近些年，联邦少有天才问世。


    星澜强忍着将体内翻涌的精神力压下，慢慢放下手，任凭那股压迫感裹挟全身。


    凯勒上校环视全场，目光锐利如刀锋，扫过一张张或兴奋、或凝重、或紧张、或隐含算计的脸。


    他在星澜所在的方向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收回目光。


    快到星澜以为那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