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却是风叩门

作品:《美强惨的我开打复活赛

    “庙里都是些粗茶淡饭,小友们见谅。”


    众人随着方丈落座,面前摆着的食盘上,缺口瓷碗盛了豆腐青菜汤,配一碟黄瓜,一个大馒头。一顿简单的斋饭。


    斋饭难吃她是知道的,但是嚼着冷得梆硬的馒头,晏青这一刻也会怜惜起自己的命运。


    从西域来的花溪亭倒是两眼放光:“好久没吃到蔬菜了。”


    “爱吃就多吃点。”晏青面不改色地将面前的素菜进行转移,花溪亭来者不拒。两人隔着一个丹行远,旁若无人。


    “我也爱吃。”


    丹行远突然出声,愿能方丈忙唤小童,“再给丹药师添一些菜来。”


    “不必。”


    他拒绝了,托着饭碗拦住伸过来的筷子,轻轻一磕,晏青要夹给花溪亭的菜掉在他碗里。


    “这些便足够了。”


    他说完埋头吃饭,一旁的愿能长老也不觉尴尬,呵呵地笑着,只说“甚好甚好”。


    晏青在一旁瞥了丹行远一眼,凑近小声问:“你是不是睹物思乡了,要不这馒头也分你一半?”


    “……”


    丹行远只将碗放下,晏青会意,掰了一半馒头放过去。佛门用餐规矩森严,她看丹行远倒是完美融入,衬得这桌上气氛沉重。


    而晏青忙着咽下硬得仿佛割穿喉咙的饭菜,也无暇多谈。


    一顿饭吃得很是艰难。


    吃得晏青都快就地顿悟佛法了:也许佛祖就是不想再吃这么难吃的饭菜,才不愿留在人间,最终飞升的吧?


    用餐完毕,小童收走食盘,愿能方丈依旧笑眯眯一双眼,问丹行远可否借一步谈话。


    正在剔牙的晏青动作一僵,她和丹行远还不能分离。


    只是愿能方丈之邀,不知如何拒绝。


    丹行远直言:"不太方便。"


    “……”晏青觉得自己有时候也是顾虑太多。


    好在愿能方丈并未计较,只呵呵笑着问,“许久不见丹旭,他身体可好?”


    “师父年过半百,身体还算硬朗,常叹一生友人不多,幸得愿能方丈挂念,常常感激。”


    愿能方丈只是呵呵一笑,吩咐小童领众人去歇息,便离去。


    晏青望着他轻快的背影,陷入沉思。


    药宗宗主丹旭年过半百,如今已须发尽白,而面前的愿能方丈若与他同辈,缘何生得如此年轻?


    “难道,剃光头比较减龄?”


    方丈离去后,怀素锦小声地提出自己的观点。


    “嗯……为何你说话如此小声。”晏青也压低声音问她。


    “这里到处是佛像,我怕佛祖听见。”怀素锦边说,边警惕地望向房间那尊木雕小像。


    “这禅寺,确实阴森森的,这尊也不知是哪里的神仙。”花溪亭搓了搓双臂,凑近小像,却是一名女性含羞的小像,垂目低眉似慈悲,座下莲花正是佛门莲宗的标识。


    “总之和你们西域供奉的不是一路神仙。”晏青打量了一下四周,窄小的房间,摆了两张床。


    “我去散步。”


    “我来守夜。”


    晏青与丹行远同时脱口而出。


    花溪亭顿时敏锐地察觉不对,他的视线在丹行远和晏青之间游移,缓缓开口:“我从老早之前就觉得你们不对劲,在马车上也是这样……”


    “你觉得错了。”晏青面无表情。


    “你们不会,真的在一起了吧?难道多亏了我把你们两个一起送进地宫?”他一边摇头一边思索。


    “你还好意思提?”晏青嘴角抽搐。


    “那不然为什么,你俩总是形影不离?”


    “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现在也跟我们形影不离。”


    “可……哎,你去哪?”


    没等花溪亭说什么,晏青早已转身向外走,丹行远落一步跟在后面。


    “散步!”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花溪亭犹在摸着下巴思考:“大晚上散什么步,丹药师怎么也不守夜了……”


    他对一旁的怀素锦说:“你看吧,我就说他们形影不离。”


    怀素锦只是笑笑,转身铺床去了。


    -


    月落中庭,倒影如藻荇交横。


    晏青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身后传来丹行远的声音:


    “今日躲过去了,明日怎么说?”


    “再说吧,这一切都还不是怪他。”


    晏青不耐烦地挥挥手,却突然转身跟丹行远说,“我们走吧。”


    月色朦胧,那一双眼尤其发亮,一下撞进丹行远眼里,教他猝不及防,半晌才问:“去哪?”


    “晚上那点素菜一点油水没有,我得去猎点肉。”


    “……”


    说着晏青便飞了出去,丹行远连忙在之后跟上,经过半个多月的配合,两人的轻功不说双宿双飞,起码不至于在空中互相拌对方一跤。


    大村背靠莲花山,莲花禅寺因此得名,越过寺庙的后墙便算登上莲花山。草木葱郁,却不见半点活物的声响。


    两人行走在漆黑一片的树林中,脚步轻点,不落一点声响,但连一声鸟叫都未曾听到。


    “奇怪,这山上的鸟可是睡死了?”晏青屏息,仔细倾听,别说鸟鸣了,连一丝活物动静都没有。


    “又去哪?”


    眼看晏青飞走,丹行远忙跟上。


    “我不信邪了,大不了去找村里农户买一只鸡就是。”


    两人来到大村里,家家户户房门紧闭,寻常那些鸡棚牛棚马棚里,竟也空无一物。


    这更惹人惊奇:


    “若说他们不饲养牲畜,为何又要花大力气建个棚屋?若说他们饲养,这地方看起来却是经年不用,可是出了什么事?”


    晏青看着紧闭的院门,竟想要翻进去一探究竟,被身后的丹行远一把拉住。


    月光下,晏青清晰地见他摇摇头。


    夜里翻墙,谁看了都觉得是盗贼,丹行远自然也清楚,他冷静地劝阻:


    “不若明日再出来探问。”


    “好吧。”晏青点头算是同意,仍然忍不住叹口气。


    从山上跑到山下,跑了这么远,一口吃的都没有,也是倒霉。


    她睁开眼,却看到面前丹行远摊开的手心里,多了一个大馒头,与晚饭瓷实的大馒头别无二致。


    “你这是……从晚饭昧下来的馒头?”晏青露出嫌恶的表情,“我宁愿饿死也不会再吃一次,硬得能拉嗓子。”


    丹行远却用一句话留住了晏青,“可以烤馒头片。”


    “还是你会吃。”


    于是两人来到一处宽敞地,晏青用羊角匕首将馒头切片,借着丹行远掌心升起的黑色丹火烤馒头片。


    这黑色丹火是药宗的绝技,平日都是用来炼化上号的药材,如今拿来烤馒头片,算是大材小用。


    晏青一边用一边啧啧感叹:“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早拿出来烤肉?”


    “因为容易糊。”


    丹行远看了一眼,及时转了转馒头片,已烤出深棕色的焦痕,若是再晚些怕是要直接糊成黑色了。


    烤好的馒头片黄灿灿的,外圈深棕,看起来便酥脆可口。晏青正要下嘴,却被丹行远一挡:“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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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他从怀里捏了一撮白糖,均匀地洒在馒头片上,瞬间激发扑鼻的香甜。


    晏青吃了一口,双眼瞬间发光。


    “明天我要再多要几个馒头片,要是能夹着烤鸡吃就好了……”


    听着晏青的碎碎念,丹行远只是一笑。


    黑漆漆的空地上,两人就这么凑在一团火旁,分食完了所有馒头片。虽然简陋,但在夜里偷吃的加持下,显得格外有滋味。


    晏青有些意犹未尽,拍着肚子站起身时,却发现大道上一抹灰色身影一闪而过。


    晏青与丹行远对视一眼:分明是愿能方丈。


    半夜了,他是要去做什么?


    两人不远不近跟在他身后,只见愿能方丈拨着佛珠来到一户人家门前。敲门声轻响,门吱呀开了一条缝,露出一丝微光。


    来者看到愿能方丈,放心地敞开门,露出一对男女的身形,女子肚子隆起,看起来似有身孕——这大约是一对夫妻。


    方丈进门后很快出来,之后便若无其事地往寺庙里走去。


    唯一一次,他在幽暗的树丛中骤然停下脚步,往身后望去。


    晏青与丹行远躲在树丛之中,屏住呼吸。


    一片漆黑中,方丈那双眼却奕奕有神,隐约散发着幽微的绿光,好似他才是暗中捕猎的兽。


    几个瞬息后,他又若无其事地回过身继续前行。


    -


    次日众人纷纷起晚了,此地没有鸡鸣,容易误了时辰。


    直到小童子前来敲门,晏青才从睡梦中惊醒。


    小童子端来早饭粥食,只说方丈已出门化缘,特地叮嘱众人多留宿几日。


    晏青叫住他:“小孩,我们想出门走走,这大村可有什么好去处?”


    小童低下头:“近日大村不太平,施主还是莫要随意出门的好。”


    “不太平?”花溪亭挑眉,“我们来的地方不太平多了,你们这比起来都算太平。”


    “这……恐怕并非大家表面所看到的那样,此地确实发生了些怪事,村民们养的活牲畜,隔日便有几只死伤。如大家所见,大村已几乎没有活物了。”


    “难怪我们一路走过来,总觉得安静得奇怪。”怀素锦仔细思索。


    “愿能方丈说是牲畜疾疫,过段时间便会好,但最近村里的孕妇也接二连三地流产,大村如今竟无一名婴儿。”


    这倒确实有些诡异了,几人眉头紧锁。


    晏青问,“愿能方丈怎么说?”


    “倒是一直有人来寺庙求子,愿能方丈也帮着大家念诵经文,只是……”小童有些迟疑。


    “只是什么?”


    “只是方丈说一切都是因果轮回,大村子嗣难以延续,都与二十多年前的灾厄有关,他所能做的不多。”


    花溪亭想到什么:“啊,路上我们也听说了,可是与剑修相关的那件事?”


    “不错。”小童点点头,“各位施主最好还是在静莲禅寺静养,这里是大村最安全的地方了。”


    说完他便退去,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大村二十多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怀素锦奇怪。


    晏青不屑地哼声,“与其把脏水泼到二十多年前,不如先搞清楚,大村现在在发生什么。”


    丹行远:“疾疫一说确实古怪,一般而言,若能诊断出疾疫便能对症下药,愿能方丈与隔壁药宗交好,不至于等到所有牲畜都死绝了。”


    花溪亭:“这婴孩一事也是古怪……我九州话不好,他说的话就是邀请我们出去的意思吧。”


    晏青点点头:“你的九州话已经达到了本地人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