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冷香暗中来

作品:《美强惨的我开打复活赛

    丹行远叹了口气:“再说,假使我真的能在闻照野眼皮底下盗得了剑,这一路又如何掩藏忘归剑的气息。”


    这倒是真的。


    晏青仔细思索,这一路紧密相伴,体内的忘归剑气不可能没有一丝反应。


    她扯扯嘴角,“要不是金线将你我捆绑,你高低洗不了嫌疑。”


    “若没有金线,你要去哪?”


    丹行远敏锐地捕捉到关键。


    去把安玉霄刨出来揍一顿。


    顺便教训一下闻照野。


    实际上,无法直接回答这个问题的晏青低下头,拨弄着衣服上岔出来的线头。


    “处理一些事情,而后继续回到北寒山吧。


    “如果不是当初答应怀素锦下山,也不会有那么多麻烦的事情,上上个月还在山林打猎,谁知道现在就在渴死人的沙漠。


    “很无解吧,丹药师?”


    晏青笑笑,看向丹行远。


    “我倒觉得,挺有意思。”


    丹行远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笑,看不真切。


    “什么?”


    “我是说,接受怀府的委托来到北寒山,倒挺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工作有意思?


    有意思在哪?遇见一群疯子还被搅入争端有意思?


    晏青怎样都想不明白。


    而面对晏青仿佛看鬼一样的眼神,丹行远却无论如何再不多说了。


    -


    按照计划,众人往佛门莲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有了巡天盟的手谕,以及药宗的打点关照,众人一路上畅通无阻。只是难免有严肃死板的士兵,对着丹行远乔装打扮过的脸左看右看。


    他看了看通缉令上已更新得七八分相似的画像:“你等等,我看你倒是长得有点像……”


    “他是大众脸。”


    晏青挡住他的视线,“你不觉得我长得也有点像吗?”


    士兵看了看画卷,又看了看晏青,想了想最后放众人通过。


    丹行远:“……”


    落在后面的花溪亭忍着笑,拍拍丹行远的肩膀,紧接着手腕被拧断般刺痛,丹行远淡淡地瞥他一眼,把他的手往下一扔。


    这是进入九州最后一道关隘,沙漠蔓延出绿意,再往后便是雍州,一望无际的草原,连空气都湿润起来。


    入关处插着一块醒目的木牌,上面刻有大字一行:


    剑修与狗不得入内。


    晏青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倒是怀素锦一直张望着,还小声地问花溪亭:“这是什么意思?”


    花溪亭沉思片刻,答曰:“可能佛家爱好和平,剑修打打杀杀的破了他们的戒。”


    “可是天下论道,佛门莲宗不也要与剑修同台吗?”


    花溪亭耸肩一笑,怀素锦的疑问最终没得到解答。


    -


    马车缩地成尺,一路疾驰如飞。


    贫瘠的沙土之中总算长出一些枯草,再往前走是稀稀拉拉的杨树柳树,笔直的一根杆,稳稳地扎在大地之上。


    冰山终年的积雪淌成一条蜿蜒的河,总算不必再为水源发愁,怀素锦痛痛快快地在河边洗干净了头发,小心地攥干。


    晏青却蹲在河边,望着河里的鹅卵石发呆。


    怀素锦贴过去:“你不洗洗吗?这里的水可比迦南干净多了。”


    “不了。”晏青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丹行远。


    怀素锦会意,转到她另一旁隔绝了晏青的视线,小声地说:“没关系,我替你挡着。”


    “不是这回事。”晏青勉强被她逗笑了。


    “别笑了,真难看。”怀素锦佯装生气,继续用气声担心地问:“我怎么感觉,你看起来有些沉重?”


    “哪有……”


    “你不愿说。”


    “好了,被根绳子像狗一样拴着有什么好开心的,我都快看腻那张脸了。”


    怀素锦紧张地问:“连丹药师那张脸都会看腻吗?”


    晏青严肃地点点头。


    眼看怀素锦的注意力被转移,晏青松了口气:总算将这个话题糊弄过去。


    药宗一路上打点了关系,众人大可在关照过的寺庙留宿,紧赶慢赶从雍州佛门回到徐州药宗。


    “这纸上连个地图也没有,去哪儿找这破寺庙?”


    花溪亭恼怒地抓过丹行远手中的书信,横看竖看,看不出个所以然。


    丹行远倒是淡定:“只要往东走,总能走到。”


    “……”


    花溪亭明白,与丹行远纠结下去是无解的。


    河对岸正好有小伙子在捶洗衣裳,花溪亭遥遥搭话问道:“小伙,我们四人初到雍州,人生地不熟,听闻静莲寺就在附近,能否给我们指点一二?”


    他换了一身红袍,穿上丹行远的白衣袍,却怎么也掩不去黝黑皮肤带来的一身迦南风情。


    小伙迟疑片刻,问,“这位爷,您可是迦南那边过来的?”


    “没有没有,他从小晒伤了,长得比一般人黑一些。”晏青窜出来拍拍花溪亭的肩,听完后他的脸又黑了几度。


    “……”


    丹行远拍了拍他另一边肩,在他瞪过来前撤开了手。


    晏青继续说道:“再说,边关都有巡天盟层层把守,我们要过来也得有那个本事啊。”


    小伙看了看其余三人也是正常模样,想了想,指向东边,“再往前走,便是大村,静莲寺就在山脚下。”


    大村,静莲寺,都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


    “多谢。”晏青抱拳谢过,低头掩住神情。


    无碍,反正只是路过借宿一晚……


    “等等,我还想问,”花溪亭又开口,“雍州时佛门莲宗的地界,为何我看到有牌子写的,‘剑修与狗不得入内’?莲宗可是与这剑修和狗有何纠葛?”


    “您是不知道,约莫二十来年前,大村尼姑庵的一个尼姑,与剑修私通,一群剑修把咱们这闹了一番……那一次,可是死了好多人呐……”


    似是亲眼见过那般壮烈场景一般,小伙啧啧叹气摇头。


    “自那以后,尼姑庵被推平了,有了现在的静莲寺,也有了剑修止步的牌子。不过我看诸位都不是剑修,大可放心。”


    “……”晏青移开视线。


    “那狗呢?”怀素锦奇怪,“都说佛家众生平等,怎么还有种族歧视?”


    “这个……”小伙嘶了一声,“这也是近日的规矩,静莲寺愿能方丈算出,狗冲撞了大村的风水,若不驱逐,必有大灾。”


    他悄声说完,好似大灾正要找上门一般,连忙告别。


    留下怀素锦一头雾水:“真是奇怪……”


    她看向一旁的晏青,对方却似乎陷入沉思。


    花溪亭拍拍手:“好了,丹药师之前说过接洽我们的静莲寺,看来就在前面不远处了,估计今夜便能赶到。”


    谁料丹行远却说,“这几日舟车劳顿,今夜在此歇息吧。”


    “嗯?”花溪亭不解。


    他看向晏青,晏青却早已解开马鞍,开始做过夜的准备。


    “我怎么总觉得,这地方阴森森的,这么古怪呢?”


    花溪亭喃喃道,问一旁的怀素锦:“你们九州都是这般作风吗?”


    怀素锦懵懂地摇摇头:“我只在北寒山生活过,从未来过雍州佛门。”


    -


    是夜,晏青与丹行远隔着一张屏风,各自打地铺。


    四周静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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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晏青翻来覆去睡不着,也听不见丹行远的呼吸声。


    或许是她翻身的动静太大,惊动了丹行远,只听他轻轻地问:“可是哪里不舒服,今日的药吃了吗?”


    从那日发作后,丹行远便每日给自己一丸药,说是“调养”。


    “吃了。”


    空气沉默了一瞬。


    “金线之事,待你我回到药宗,便能联系儒家解决,最多半月,你也不必看到我了。”


    黑暗中丹行远的声音也如同蒙了一层月光,朦胧而遥远。


    晏青反应过来,丹行远或许是听到了自己与怀素锦的对谈。她叹了口气,头枕着双手,仰头正好能望见车窗外的明月。


    她坦白:“金线都是借口,只是我对这里实在没什么好印象。”


    丹行远不问原由,只附和:“我也是。”


    “嗯?”


    “我生在雍州,可惜旧宅早已在战乱中毁灭。”


    “你是……雍州人?”


    晏青略有些意外,她之前很少听丹行远谈起自己的出身,只以为他从出生便是药宗万众瞩目的首席。


    “你怎么会跑到药宗,雍州可都是佛门莲宗的地盘。”


    “那所有雍州的修士,都只能剃度出家做和尚了。”


    想了想丹行远光着脑袋念佛经的模样,晏青嘴角泛起了笑,或许是这几天唯一真心的笑容。


    “差点就寒了天下少女的心啊……”


    丹行远却笑:“如何不是寒心,做和尚寒心,有道侣亦是寒心,我的心总被天下人占用。”


    他轻描淡写的,应当是宣布与晏青结为道侣时,铺天盖地的质疑声。


    ——听说,当年是丹药师抵不过此女的爱恨纠缠,这才委曲求全。


    种种类似的传言,泡泡一样冒出来,叫心里不舒服。


    可丹行远却说:“从未有过委曲求全,一切都是我的强求。”


    话说得倒是好听。


    当初明明就是丹行远先执手告白,怎么每次都叫自己解释?她一解释,反而周围人更是啧啧地发出暧昧的声音。


    最后,晏青也无力说些什么。


    望着窗外一轮明月,晏青咬牙切齿:“你跟我说有什么用,早不说晚不说,现在说得深情给狗听?”


    丹行远奇怪,“叶姑娘何必如此贬低自己。”


    “……”


    “说与你听,和说与其他千千万人相比,有何不同?”


    “你若真想说,就不该挑这个狗叫鸡鸣都听不到的时辰,你应当站在太阳底下,站在全天下人的目光里面,用扩音符咒告诉所有人……”


    赌气过后,晏青发觉自己失言了。


    沉默混合着尴尬,在两人之间蔓延。


    “不过就算你说得再怎么感人,可惜那位也听不到了。”


    晏青干巴巴地转移话题:“那日你问我今后打算,那你呢?回了药宗又要如何?”


    “治病救人,一切照旧。”


    她小声嘟囔:“难怪要从雍州跑到药宗。”


    丹行远却听得清楚:“我是与一人约定,才来到药宗,只不过……”


    “那人失约了?”


    丹行远就这样背负着愤懑痛苦,与无人理解的孤独,走上药宗首席的逆袭之路,然后发现当初鼓励自己的那人早已淹没于人海——好俗套的剧情。


    晏青心里嘀咕。


    睡意涌上心头,朦胧中她似乎没听到丹行远的答案。


    遥远的过去,熟悉的雍州,赤脚少年从她身旁跑过,全是她的想象。


    想象的尽头,森然直立一座破败的寺庙,香火不断,却隐约传来悲戚的啼哭。


    一阵冷然的风吹过,惊起她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