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第 54 章

作品:《顶流她每天都想退圈[穿书]

    在商晚的如有实质的死亡凝视中,新一轮饭菜很快被端了上来。


    底部焦脆的锅贴饺子,内馅鲜美的蟹黄小笼,澄黄柔嫩的溏心荷包蛋,再配上加糖豆浆,清炒时蔬,以及足量的水果……


    商晚心满意足地动筷。


    然后——


    亲手将第一颗饺子喂进了顾浔嘴里。


    没办法,是她自己亲口答应的,要先照顾伤患。


    更何况,顾浔身后的管家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呢。


    她实在是不好意思放着近在眼前的残障人士不管,只自己吃自己的。


    顾宅阿姨的手艺相当不错,现包现做的饺子皮薄馅大,里面还放了整颗的瑶柱,看着就鲜美多汁。


    商晚喂完顾浔,立刻放下筷子,迫不及待地吃了一个。


    饺子进嘴的瞬间,商晚的眼睛迅速亮了起来。


    什么叫幸福的味道?


    这就叫幸福的味道!


    商晚正沉浸在美味中不可自拔,另一边,顾浔却忽然清了清嗓子,叫她:“晚晚。”


    商晚朝顾浔投去警惕的一瞥,马不停蹄地又投喂了自己一口,这才鼓着腮帮子道:“干嘛?”


    顾浔在商晚这副护食的模样中失笑片刻。


    好一会儿,才问她:“你退圈以后准备做什么?”


    商晚早已做好了顾浔让她停止进食,继续投喂的准备,正像饿虎扑食一般,预备抓紧时间再多吃两口,忽然等来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不由得稍稍放松了警惕。


    她思考片刻,认真回答:“躺着。”


    退圈之后做点什么,是商晚冥思苦想过很多回的一件事。


    商晚在娱乐圈里工作了十年,比起酷暑天还要在室外作业的工人,凌晨两点就要起床准备早餐的摊贩,已然轻松了许多。


    然而,摊上她那并不健康的身体,逐梦演艺圈,到底还是一种过重的负担。


    很多个蜷缩在小房间里做梦的夜晚,商晚不止一次地想,等她有钱了,她要干点什么。


    她要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往宝琴妈妈的墓碑前放最新鲜的花。


    她要买回宝琴妈妈的老房子,按记忆里的模样还原布置。


    她还要买一栋带庭院的小房子,院子里可以扎秋千,养猫狗,种花草,晒太阳。


    她的物欲不高也不低,最渴望的生活,也不过是在花草蓊郁的庭院里,什么也不想,就这样在阳光下躺着。


    她仍旧热爱演戏。


    等身体情况好转一些,她大概率会去各大话剧团应聘做演员。


    商晚想,她演技不差,履历也勉强称得上辉煌,应该会有剧团要她的。


    哪怕只能出演一些镶边角色,可只要还在演戏,还能演戏,那就是很好的。


    商晚想了很多很多。


    她在幻想的人生中沐浴阳光,开怀大笑。


    然而,可惜的是,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实现,她就死了。


    商晚死得是在是太干脆利索,以至于她根本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那个所谓的“退圈后”。


    商晚想得出神,嘴巴却半点也没闲下来。


    只一会儿功夫,她就以风卷残云般的速度吃完了五颗煎饺,三只蟹黄小笼,外加一颗溏心荷包蛋。


    连带那杯加了糖的豆浆,也消下去一半。


    顾浔看着吃饭吃得发了狠忘了情的商晚,沉默半晌,才终于轻咳一声,打断她道:“晚晚,你是不是忘了,你方才说,要先照顾我这个伤患。”


    怎么伤员还没开始管,倒快把自己给喂饱了?


    晴光和煦的餐厅里,顾浔微微偏头看向商晚,目光中是分外明显的谴责。


    商晚大剌剌地迎上顾浔的视线,半点尴尬也没展现出来。


    她好整以暇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正色道:“那什么,我这不是先替你试试菜的口味吗?万一不合你胃口呢。”


    从商晚吃完第一口,就一直在被迫听商晚碎碎念“这才是我这种大美女该吃的东西”的系统:“……”


    呵呵。


    就宿主那嚼嚼嚼的速度,只有傻子才会相信,她是在试菜!


    听到如此敷衍的理由,顾浔仍旧面不改色。


    他问:“那你试得怎么样。”


    语气严肃,仿佛在和商晚讨论什么相当重大的学术问题。


    商晚神情凝重地又吃了一颗蟹黄小笼,点评:“小笼包有点腥,你别吃了,还是让我来帮你解决吧!”


    顾浔看着那一笼几乎被商晚吃干抹净的小笼包,也不拆台,反而郑重点头:“好。”


    语气里竟然还带着一丝肃穆。


    系统:“……”


    够了!


    它说够了!


    *


    九点零三分,商晚心满意足地吃饱早饭,顺带投喂完了顾浔。


    她酒足饭饱,正准备拍拍屁股走人,身后的顾浔却忽然出声叫住了她,道:“等等。”


    商晚不明所以地回头。


    九点零四分,一声惊人的怒骂声传进了商晚的耳朵。


    商晚:“……”


    温柔的天光下,杨姐猝不及防地闯进了商晚视线中,脸色的怒色简直像是被高温反复煅烧过八百遍后,化钢炉里那一锅沸腾的铁水。


    商晚背上的汗毛悚然一立,拔腿就想往外跑。


    然而,杨姐却用一句话将她钉在了原地。


    杨姐说:“姓商的,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商晚咽了口口水。


    她不敢试。


    这就好比她小的时候,不谙世事地对宝琴妈妈说,她不想吃年夜饭,想先出去找同学玩爆竹。


    宝琴妈妈于是面色温柔地对她说:“商晚,你出去一个试试。”


    商晚如果敢把这话当成一种允准,而不是乖乖停住脑海里那为非作歹的想法,那么,宝琴妈妈也好,杨姐也罢,大概就会让她吃上清脆爽口的大巴掌。


    商晚头皮发麻地僵在原地。


    要死要死!


    她不是把傅沉送给她用的那两个保镖都留在医院里,叫他们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寸步不离地守着杨姐,绝不能把她从医院里放出来的吗?


    傅沉再怎么说也是《星途》的男主吧?


    男主的贴身保镖不应该十分、特别的靠谱吗?


    怎么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经纪人都看不住啊??


    这合理吗?!


    电光火石之间,商晚沉下脸,朝餐桌上的顾浔投去了相当不善的一瞥。


    一定是顾浔这个死反派搞的鬼!


    要不是顾浔点头,杨姐绝不可能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顾家庄园里!


    不就是她不答应给他扮演替身吗?


    有必要在这节骨眼上把杨姐搬出来报复她吗?


    这反派的心眼子也忒小了!


    商晚咬牙切齿地瞪了顾浔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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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要跟他好好理论一番,身后,杨姐压着怒气的声音就再次传了过来。


    她上前两步,逼近到商晚面前,一字一顿地质问她:“你那什么眼神,你瞪谁呢你!”


    商晚:“……”


    她猛地一咬牙——


    然后,畏畏缩缩地后退半步,指天发誓道:“杨姐,我保证,我绝对没瞪你,天地良心,我怎么敢瞪你啊我!”


    语气之谄媚,让正憋了一肚子火的杨姐都被硬控了两秒。


    杨姐眼皮直跳道:“商南枝,把你的舌头捋直了再来和我说话,怎么,现在不是你不由分说挂我电话的时候了,你那会儿不是很能吗?现在又来朝我撒的哪门子娇?”


    商晚打了一肚子腹稿的花言巧语,就这么在杨姐的油盐不进里,胎死在了腹中。


    敌人太强大。


    跑也跑不了,哄又哄不好。


    商晚的冷汗都快急出来了。


    啊啊啊都怪该死的顾浔!


    商晚解决不了问题,干脆开始无理取闹,将自己的过错一股脑儿全扣在了顾浔头上。


    反正就是顾浔有问题!


    然而,即便商晚在脑海中甩了一百次锅,面前,杨姐的怒火也仍旧近在咫尺。


    并且,只冲着她一个人。


    顾氏庄园外的阳光愈发耀眼。


    这么好的天气,仿佛万物都焕发着勃勃的生机。


    可是,阳光下,杨姐的脸色却依旧是那么苍白。


    甚至,商晚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明明才两天没见,可她却莫名觉得,杨姐瘦了。


    瘦了好多。


    杨姐的脸颊凹陷得更深了,原本就突出的颧骨,现在更是格外分明。


    商晚忽然感到了一种莫大的心虚在心中蔓延。


    她这两天忙着在网上呼风唤雨,忙着布局谋划,忙着搅弄舆论,可背地里,她却连杨姐的一个电话也不敢接。


    杨姐才从傅家严那里被救出来。她昏迷了这么久,她却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里不管,真的是为了她好吗?


    还是说,她其实根本就只是为了自己。


    她不想做恶人。


    她更加不敢亲口告诉杨姐:


    我要退圈了,你的奋斗了十多年的事业,你精心培养的一线艺人,从此以后就要消失了。


    所以,她把杨姐关在医院里。


    她说服自己,让傅沉的保镖贴身看护杨姐,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


    她以为给杨姐换了更有前途的沈茴做艺人,是为了她好。


    可那真的是为了杨姐好吗?


    商晚看着近在咫尺,眼中仿佛有失望的暗流在静静流淌的杨姐,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呼吸困难。


    过了很久,她才艰涩开口:“杨姐,对不起,我不应该不征求你的意见,就擅自把绑架案的热度闹大,我更不应该……”


    商晚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杨姐眼中越来越深的失望堵住了她的舌头。


    在杨姐的注视下,商晚那张巧舌如簧的嘴,罕见地词穷了。


    杨姐就这样看着商晚,深深地叹了口气。


    几秒钟后,她抬手,掰正了商晚愧疚低垂的头,强迫她看向自己,质问道:“所以你觉得,我会为了维护我自己的事业,不顾你的安全,不允许你把事情闹大,更不允许你退圈吗?


    “所以在你眼里,你的经纪人,就是这样一个不顾艺人死活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