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 33 章

作品:《顶流她每天都想退圈[穿书]

    话音落地,范秘书身后的一个保镖立刻默不作声地朝商晚走了过来。


    商晚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说起来,娱乐圈其实是个相当鱼龙混杂的地方。


    这里漂浮着数不清的金钱和欲望,美色和野心。


    这里最擅长给人编织各式各样的美梦,所有的利益都裹挟在甜言蜜语后。


    这里是个完完全全让人眼花缭乱的染缸——


    毕竟,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在这里,只不过是一笔让人提不起兴趣的“小投资”。


    无数人沉醉在这个圈子里,纵情声色,纸醉金迷。


    商晚在这里混了十年,从最底层一步步爬上来,也算是见多识广。


    然而,就算是再见多识广,她也没有面对面地和手上有人命的穷凶极恶之徒打过交道。


    大概是老天爷为了弥补她的遗憾——


    她马上就要跟这种人打上交道了。


    那名一脸凶相的保镖一步步朝商晚走来,待到凑近她时,才慢悠悠地从兜里掏了一卷一看就相当结实的鱼线出来。


    商晚嘴角抽搐。


    傅家严这老不死的玩意儿,果然没给她选个好看的死法。


    半透明的鱼线在保镖手里展开,慢慢被抻直。


    商晚喉咙滚动。


    不久前才被她往脖子上割了一刀的傅铎不知怎么,忽然从角落里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向手机那头的人求饶道:


    “爸!爸!商南枝毕竟是哥哥的女朋友!就算你不同意她和哥哥在一起,逼他们分手也就是了,没必要动手杀人吧!”


    傅家严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傅铎,仿佛在看一件工厂里检验不合格的劣等品,呵斥道:“滚。”


    傅铎脊背一僵。


    他停步在商晚面前,脸上露出一种相当怯懦的神情。


    那是非常——


    非常符合他的人设的表情。


    商晚瞥了一眼傅铎,正想跟系统夸一嘴傅铎这种无时无刻都不忘人设的敬业精神,以缓解一下自己的紧张,下一秒,傅铎忽然一咬牙,视死如归地拦在了商晚面前。


    他站在商晚和那名拿鱼线的保镖之间,努力挺直脊梁,仿佛一只在风雨中竭力想要保护雏鸟的大鸟。


    他面带希冀地盯着屏幕里的那张脸,抖着声音道:“爸,算我求你了,你要是杀了商南枝,我哥他一定会恨你的。”


    商晚一愣。


    这样的时刻,这样的场景。


    即使傅铎不开口,不阻拦,也不会有人觉得他崩了人设。


    毕竟,傅铎的人设只有“哥控”。


    一个身份不明的便宜嫂子,死了也就死了,又不会对他哥造成什么实际伤害。


    更何况,他在他哥面前,本来就贴着一张“胆小怕事”的标签。


    面对傅家严这种高高在上的父权代表,退缩是人之常情。


    “胆小怕事”的傅铎一再挑战权威,一直沉默着的傅家严终于发话了。


    他看向范秘书:“小范,把他拖下去。”


    几个保镖簇拥过来,傅铎的求情声被彻底镇压成了地下室角落里一片模糊的暗影。


    细长的鱼线走到了商晚面前。


    商晚脑中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某宫斗剧里的台词:“听说脖子都勒断了半根呢”,下意识产生了一点幻痛。


    她深吸一口气,在意识世界里忍无可忍地问系统:“我真服了,你不是说已经检测到顾浔离我这里就剩两百米了吗?!


    “他人呢?就两百米,他就是爬也该爬过来了吧?


    “他再磨蹭一点我可就真要死翘翘了!


    “这该死的反派,简直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十五分钟前,几乎是在傅铎贴着商晚的耳朵,跟她说快跑的那个瞬间,她就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系统告诉她,顾浔已经带人找到了她所在的位置,目前离她只有一百九十三米。


    傅沉也不遑多让,离她只剩两公里,正在飞速赶来的路上。


    商晚思索了几秒钟,把心一横,决定装一波大的。


    要是让顾浔亲眼看见,她为了遵守对别人的承诺,连命都不惜豁出去——


    这种黑化值爆表的反派不得狠狠被震撼一波啊!


    什么叫白月光?


    像她这样人格闪闪发光的,才叫真正的白月光!


    等顾浔解决完了这里的问题,她再状似无意地晕倒匆匆赶来的傅沉面前,作出一副受尽折磨,却仍然不肯背叛对他的承诺的模样。


    她就不信傅沉这厮还能不被拿下!


    到时候通通都要给她涨羁绊值!


    商晚的想象很美好。


    但现实却给了她迎头一闷棍。


    她千算万算,想破脑袋也没算到,十五分钟过去了,离她只有不到两百米的顾浔居然还没赶过来。


    商晚破大防。


    明亮的地下室里,系统看着即将被鱼线勒死的商晚,也不由得有点慌了。


    它给商晚加油鼓劲:“宿主,你再坚持一下,我这边检测到外面已经有人在破门了,你再坚持坚持,他们马上就能冲进来了!”


    商晚:“……”


    那是她坚不坚持的事吗?


    那是鱼线压根就不允许她坚持!


    隔着系统惊恐的目光,鱼线被人顺时针绕了三圈,缠在了商晚脖子上。


    商晚:“……”


    完了完了,这把真要凉了。


    她屏住呼吸,在保镖双手发力之前,听见了傅家严伪善的声音落在耳边。


    傅家严长长叹息了一声,道:“商小姐,我同意让你做我的小儿媳妇,其实是做了相当大的让步的,可惜了……”


    商晚:可惜你爹!


    她仰起头,与傅家严怒目而视,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垃圾。


    眼见商晚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傅家严终于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说:“小范,动手。”


    系统:“……”


    它真服了!


    都什么时候了,宿主还要犯她那点职业病!


    装一波大的真有这么重要吗?!


    它可是算了十八遍了,以那位保镖的臂力,再配上宿主的颈围,这人只需要花27.68秒就能勒断宿主的脖子!


    这可是它统生第一次出任务!


    该死的宿主,嘴里天天喊怂,真遇上事儿了,居然一点也不惜命!


    有没有考虑过统的感受啊!


    系统的电流声滋哇乱跳,震得商晚脑仁生疼。


    它一秒钟生成了八百个报告,疯狂向总部申请危险世界保命福利,还没等到总部的回复,下一瞬,地下室的大门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钢铁浇筑的大门被人猛地撞开了。


    有那么一瞬间,商晚怀疑自己聋了。


    她愣愣抬头,在巨大声响的尽头,看到了站定在门口的,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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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青的傅沉。


    四目相对的瞬间,商晚好悬没给傅沉当场跪下磕一个。


    靠谱还是你靠谱啊男主哥!


    那该死的反派果然就是个垃圾反派,干什么都不如你!


    一旁默默检测到顾浔去向的系统:“……”


    该说不说,宿主果然不愧是混娱乐圈的,踩一捧一这套可真是太熟练了。


    被几个保镖拖拽到角落里,死死捂住嘴巴的傅铎瞧见他哥的身影,立时呜呜哇哇地挣扎起来。


    仿佛一条终于有了梦想,开始活蹦乱跳的咸鱼。


    然而傅沉却连一个眼神也没舍得分给他。


    一地狼藉的地下室里,傅沉的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商晚身上。


    他死死盯着商晚颈间那根几乎要陷进肉里的鱼线,面色发白道:“放了她。”


    保镖的手迟疑了一瞬。


    商晚在鱼线松开的罅隙里险些喜极而泣,差点以为自己就要得救了。


    片刻后,却听见电话那头的傅家严道:“傅沉,你来晚了。”


    即使是隔着屏幕,商晚也能听出那声音里不留余地的冷意。


    傅家严道:“既然过了谈条件的时候,那你就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了——小范,让他们抓紧时间动手吧。”


    话音落地,傅家严不等傅沉回答,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沉闷的“嘟”声响起。


    仿佛某个古装剧里摔落在地的,“杀无赦”的木牌声。


    保镖的眼神瞬间由迟疑切换成了杀气腾腾。


    商晚:“……”


    商晚:“啊啊啊啊啊啊!!!”


    系统:“啊啊啊啊啊啊!!!”


    完了完了完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在系统几乎要死机的数据流中,商晚颈间的鱼线猛地收紧了。


    比濒死的窒息感更先来临的,是细细密密的刺痛。


    鱼线嵌进肉里,涌出的鲜血染红了商晚的脖子。


    傅沉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铁青。


    在来的路上,他已经处理掉了门口所有看守的保镖。


    他心急如焚地找了商晚一整夜。


    他带的人都是一顶一的好手,即使是傅家老宅这种安防设施一流的地方,从破门到进入地下室,他也仅仅只花了十分钟而已。


    他一直以为,只要他快一点,再快一点,商晚就一定不会出事。


    他反反复复安慰自己,只要能保证商晚的安全,他可以和傅家严谈任何条件。


    他竭尽全力说服自己,用商晚当靶子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他能保护好商晚。


    直到这一刻。


    直到那些刺眼的鲜血灼伤他眼睛的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他其实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傅家严并不准备和他谈条件。


    傅家严要用商晚的死,告诉他忤逆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傅沉的眼底迅速爬上惊人的红,他快步上前,拿刀抵住动手那名保镖的颈动脉,威胁道:“我说,放人!”


    保镖目光不错,双手平稳。


    鱼线一寸一寸深入商晚的脖颈。


    没有人停下。


    回应傅沉的,只有范秘书冷静的声音。


    范秘书道:“小傅总,你今天就算把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杀了,也不会改变商小姐的结局。


    “傅董事长已经说了,要处理干净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