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
作品:《顶流她每天都想退圈[穿书]》 送沈茴回酒店休息后,商晚替她跟导演组请了半天假,又在片场拍了三个半小时的戏。
作为《昭明宫》剧组的女二号,戏至尾声,商晚的戏只剩下寥寥几场。
再加上她昨晚险些出事,大家多少心有余悸。
收工后,导演特意叫住了她,让她先回去休息。
商晚承导演的情,道谢后让助理小孙给她订了一大份筒骨豆腐汤,开车去了医院。
她昨天绞尽脑汁地想了一晚上,也没想出顾浔到底有什么阴谋,干脆再去现场考察一下。
医院离剧组拍摄地不算远,商晚只花了不到一小时就抵达了目的地。
她穿过人影寥落的长廊,脚步轻缓地走进顾浔的病房。
出乎她的意料,偌大的病房里竟然颇为冷清。
完全没有她想象中“总裁生病,十八个下属捧着合同,排队向他汇报工作”的壮观场面。
唯一守在顾浔身边的只有一个郑助理。
郑助单手支撑着脑袋,要睁不睁的眼睛里已经爬满了红血丝,头更是像小鸡啄米似的,时不时就点一下。
显然是已经熬了个通宵,马上就要撑不住睡过去,却又不敢真睡一觉的模样。
商晚:“……”
顾氏集团破产了吗?
老板都骨折了,怎么也不多安排几个特护跟郑助理换换班啊?
打工人也是人好吗?
居然不让助理睡觉!
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的目光略带谴责地移到顾浔脸上。
破天荒的,下午两点半,顾浔居然在睡觉。
顾浔这人,平时睁着眼睛看人的时候,即便相貌英俊,姿容上佳,也总免不了带点反派特有的压迫感。
再加上商晚一早就知道他图谋不轨,每每跟他四目相对,总是下意识犯怂,唯恐这人突然兽性大发,做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来。
相较之下,睡着的这位,实在比醒着的那个要可怜可爱得多。
他的睫毛极长,垂眼时能在眼睑处投下一痕恰到好处的鸦青色阴影,阴影所过之处,仿佛正遮盖着某个隐秘的梦境。
再配上精心设计的眉骨,高挺的鼻梁,锋锐的唇峰,乍一看去,简直像一幅名家精心绘制了数年的油画。
自带一种摄人心魄的美。
商晚看着顾浔的眉眼,忽然觉得有点手痒。
想摸一把——
虽然很不想,但她不得不承认,顾浔确实是她上下两辈子里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长成这样,怎么就是个纸片人呢?
还是个对她不怀好意的大反派!
简直是暴殄天物!
商晚颇为遗憾地端详了顾浔好几分钟,将他的眉眼看了个够本,而后才放下汤,轻轻咳了一声。
被她的声音惊醒的郑助理乍一看到她,眼睛都亮了起来。
但很快,他亮起的目光就黯淡了下去。
因为放下汤的商晚道:“郑助,既然顾总在休息,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话音落地,郑乾恨不能当场痛哭出声:不是,别!姐,你别走啊!
昨天夜里,他工作失误,就连顾总的麻药效果早就过去了他也没发现。
直到顾总术后的身体出现应激反应,断断续续地发起低烧,他才猛然惊觉,赶紧扯着嗓门喊来了医生。
可依旧无济于事。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顾总似乎憎恶一切镇痛类药物。
即使顶着术后刀割般的痛意,他也还是没同意用止痛药。
一大堆医生连带郑乾本人好说歹说地劝了半宿,也没劝动顾浔。
万般无奈之下,郑乾灵机一动,想出了个馊主意。
他把止痛药磨成粉,泡进了顾浔的保温杯里。
一直到这一刻,郑乾还能想起他们老板合上眼睛前,看他的那一眼。
顾总闻出了止痛药的味道,半滴水也没入口,只把手上的保温杯轻轻放在桌子上,语气平静道:“去倒了。”
郑乾提心吊胆地抬起头,然后就对上了顾浔的目光。
幽深,晦暗,还有翻涌的厌倦。
郑乾:……完了。
他在顾总起伏不定的体温中守了一夜,深觉自己的工作确实是快要干到头了。
直到看到商晚的身影的这一刻,郑乾才觉得,自己说不定还能抢救一下。
以他们顾总的恋爱脑程度,万一看到商小姐以后心情好转,说不准能把昨晚的事情给忘了呢?
眼看商晚离去的脚步距病床越来越远,郑乾将心一横,开始卖惨:
“商小姐,我们顾总昨晚不肯用止痛泵,已经硬生生捱了一整天了——您要是有空,能不能多留一会儿,我想顾总醒来见到您,应该会很开心的。”
商晚的脚步微微顿了顿。
她回过头。
病床上,顾浔面无表情地睡着,状似安宁。
然而,他被皮开肉绽的疼痛折磨了一整晚的面孔却显得尤为苍白。
商晚看着他,忽然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这份人情的重量。
不管顾浔是为了什么救她,她总归是欠他一条命的。
系统测算过,以她当时的坠落姿势,如果真这么摔在地上,死亡概率高达74.82%。
商晚看着顾浔的脸,默不作声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原书里,顾浔是个非常珍爱自身的人。
他和所有的成功人士一样,挑剔又自我,他偏好恒温22℃的室内,喜欢安定的环境,从来不跟任何危险的东西打交道。
理由十分简单——
顾浔认为,如果人生的苦痛是恒定的,那么他早在二十岁之前,就已经吃完了这一生所有的苦。
毕竟,作为《星途》里一开始就黑化值拉满的反派,从出生起,顾浔就集齐了黑化所必备的全部要素。
他母亲最大的乐趣是折磨他。
他的父亲是个冷漠旁观的睁眼瞎。
唯一给予过他一点温情的白月光,死在他面前。
这样的人生开局,简直是天崩。
顾浔在自己精神错乱的家里待了二十年,然后亲手结束了这一切。
就像如今的傅沉对抗傅家严一样,他在二十岁那年向自己的父母发起了挑战。
拿下顾氏集团的话语权后,他以精神病为由,将他母亲关进疗养院,又冷眼旁观了他父亲因为一夜之间失去所有股权,突发脑溢血猝死。
他开始为自己戴上面具,在外人面前装得温和,谨慎,严谨,又风度翩翩。
唯一在他身上留下过痕迹的,是他对镇痛类药物的耐受程度——
那是他母亲在他年幼的时候一次次割开他的皮肉,又一遍遍给他注射药剂后留下的痕迹。
原书里对顾浔幼年所遭受的非人折磨描写很少,只在顾浔鲜少出现的回忆里有过只言片语。
商晚差一点就要想不起来这些事情了。
可现在,她看着病床上的顾浔,呼吸忽然很轻地停滞了一下。
很快,一点轻微的愧疚漫上了心头。
毋庸置疑,顾浔是她的救命恩人。
在他真正做出伤害她的事情之前,她要把欠他的这个人情还掉。
这样,她才能在将来毫不手软地利用他。
商晚脚步微顿,放缓了语气道:“郑助,今天下午我反正也收工了,顾总这边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
郑乾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恨不能当场给商晚跪下磕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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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下午五点,顾浔才从梦里醒过来。
他像是做了个一辈子那么长的梦。
梦里的方清霭还是三十多岁的模样,她用一条绳索将他牢牢捆在床上,微微含笑看他,说:“浔浔,别怕。”
下一秒,方清霭手中的匕首便划破了他的胳膊。
淋漓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浅色的床单。
他在浓郁的血腥气里听到方清霭说:“浔浔,妈妈送你的这份生日礼物,你喜欢吗?”
他用乌沉的眼珠静静看着这一切,竟然诡异地感觉不到疼痛。
哦,也不算诡异。
他想起来了,方清霭最爱在划破他的皮肉之前给他做局部麻醉。
她享受看他那张肖似他父亲的脸露出茫然又恐惧的神色,她享受掌控他的疼痛,折磨他的□□,摧毁他的意志。
顾浔面无表情地闭上眼,像是在看别人的经历。
直到,有人开始喊他的名字。
那是很轻很轻的一声,带着哭腔,又像是来自上辈子一样,迷离又遥远。
顾浔忽然很想听清那道声音。
他倏然睁开眼睛。
梦结束了。
守了他一天一夜的郑乾当场冲到他的病床前,如释重负道:“顾总,你可算是醒了,你都睡了十一个小时了。”
顾浔急促的呼吸尚未停歇,鼻尖忽然嗅到了一阵清浅的香气。
是草木的清香,他略带疑惑地抬眼看去,旋即就瞧见了正在纠结怎么插花才更有艺术感的商晚。
一大簇素白的风铃花开得正盛,一枝枝插在商晚不知从哪儿买来的粗陶瓶里,深浅交错,生意盎然。
见他醒了,商晚随手把手头最后一枝风铃插进陶瓶,一脸严肃地问他:“顾总,你应该不讨厌花吧?”
顾浔看着商晚,看她那双在他仿佛在他梦里一闪而过的眼睛,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醒。
不等顾浔回答,插完花的商晚走到病床前,打开了她中午带来的那个保温饭盒。
热腾腾的香气扑满了鼻尖,商晚又问:“顾总,你喝筒骨豆腐汤吗?”
顾浔紊乱的呼吸终于平复了下来。
不是梦——
他从来不喝筒骨汤,顾宅的阿姨很会看眼色,不会炖他不喝的东西。
郑乾显然知道顾浔的饮食习惯,刚要开口解释他们顾总不吃这个,病床上的顾浔忽然清了清嗓子,道:“嗯,我正好饿了。”
郑乾:“……”
行吧,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
顾浔躺了一整天,不知道是不是才从噩梦被拽进尘世,又或者是筒骨汤的香气太过平实家常,起身的那一瞬间,他才忽然发现,自己确实是有点饿了。
他匆匆漱了口,接过商晚递给他的汤勺,刚要喝,忽然又停下手。
他看向商晚,手里轻轻捏着那只勺子,将它递到了商晚面前。
商晚:“?”
她不可置信地问系统:“统统,他什么意思啊他?”
见商晚僵在原地,半天不肯接招,顾浔幅度十分轻微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右臂,露出一个吃痛的神情。
显而易见,顾浔在告诉她,自己不方便动手。
商晚:“……”
与此同时,系统的回答声也响了起来。
它道:“宿主,顾浔让你喂他。”
商晚:“……”
她认真想了想自己坐在病床前,一勺一勺地喂顾浔喝汤的情境,人还没接过汤勺,就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立马跟系统吐槽:“不是,他左手又没断,他就不能用左手拿勺子吗?再说了,汤碗也不重啊,他端着喝也行啊!”
系统:“……说得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