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道轨
作品:《开局飞升:我在运朝当道尊》 “在那个时代,不管是传道天下的圣师,逆天弑神的人族领袖,还是独辟一道的妖族女君,都在圣君的光辉下黯然失色。”
侍者声音悠远,幻境中各族俯首,嬴央率领众神,召集各族之中精通天地至理的贤能,共商应对大劫之策。他们踏遍山河,选定天地枢纽,以无上神通铸就撑天之柱,稳定清浊;又布下笼罩四极的星辰大阵,弥合裂隙。
幻景最激动人心的部分过去,迟枫也暂时收回视线,与紫离耳语:“上古时代阵道、器道未显,这抗劫的方式,反倒像是如今才有。”
未见紫离回应,迟枫疑惑道:“怎么了,不好看?”
“没有。”紫离声音略显僵硬,“故事很好,幻术也很精彩。”
只是……如此精心编织的盛景,如同一张隐形大网,试图将某种信念笼罩于观者心头。
今日之灵界,“恶神”是谁?“圣君”又是谁?
那场混乱的灾劫终于过去,嬴央威望愈重,圣君之名在各族间争相传颂。
在圣君带领下,破碎的山河逐渐修复,人族于划定的疆域内建城立邦,妖族于山林中开辟属于自己的领地……各族虽非完全相处融洽,却也在那“不得随意杀戮”的神谕下,寻到了微妙平衡。
扎着红发绳的夜族少女,已成为人族领袖的得力臂助,她正领着几个扎冲天辫的孩童,小心捧起跌落的雀鸟。
那鸟儿口吐人言,将孩童们吓得惊呼出声。
少女温声教导他们:“莫怕,它虽形貌与你们不同,却已开了灵智,与你母亲肚子里的妹妹一样,皆是天地生灵,受圣君神谕庇护。”
凡天地生灵……不得随意杀戮。
紫离唇角泛起冷笑,两千六百万年过去,直至如今亦未曾做到,不过是说得好听。
真是可笑!
她只觉异常疲惫,似乎不是在看一场幻演,而是在进行一场费尽心力的博弈,她在拼命抵御某种试图强加于她的力量。
幻景逐渐散去,楼中观景的诸多修士尚还意犹未尽,与同伴低声讨论,下方廊道内又热闹起来。
紫离在那片热闹中缓缓起身,声音听不出丝毫异样:“我们走吧。”
回去路上,迟枫的兴奋劲儿还未散,回味着幻演的内容,尤其是那弑神一枪的风采。
紫离安静走在她旁边,忽然,她看着迟枫柔声问:“迟枫,你开心吗?”
“自然。”迟枫大眼睛扑闪,毫不吝惜地展露出大大的笑容,“还好有紫离你陪我,这归垣城内,我都找不到第二个能陪我玩乐的人。”
“你不知道,我平日要在下属面前端起架子维持威严,可累了……师兄师姐又是严肃板正之人,从不会陪我看这些。”
“那就好。”紫离放松些许,仿佛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
既是陪你玩乐,你开心就好。
至于其它……
上古旧事还是当今乱局,与她何干!
万灵共生之愿,又与她何干!
与来时相比,紫离气息愈发清冷疏离,无形屏障将外界纷扰都隔绝在外。
迟枫就算再迟钝也觉出不对,她知道紫离心有郁结,有时想法难免偏激,难不成是触及到她的伤心事了?
她歪头凑到紫离眼底,仰头去窥探她幕篱下的表情:“紫离,你怎么了?若是有何不喜之处便告诉我,下次咱们避开就是。”
紫离脚步顿住,她认真问:“迟枫,你真的相信,万灵共生的愿景吗?”
“啊?”迟枫被这问题问懵了,仔细思索一番,神色郑重起来。
“或许世事确有不如人意之处,我在宗门之时,也是看不惯宗门弟子欺善怕恶的行径才愤而离开,但……”迟枫眉心聚拢,向来含笑的脸上满是坚毅,“总要有人去争取!就像上古时代恶神可以肆意屠戮,而如今若是有人敢做下此等暴行,便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邪修。”
迟枫小心觑了紫离一眼,又补充:“至少在灵界,不论是妖族幼崽,还是初具灵性的器物或灵植,都与人族婴孩无异,这不就是圣君遗留的恩泽吗?”
“这份恩泽,从未照拂过我!”紫离几乎脱口而出。
她不信这种美好的故事,因为她从未得到过。
尤其是……在她年幼之时。
紫离闭上眼,诸多记忆在脑中涌现,一股郁气堵在心口,让她多说了些平日从不会说出口的话:“我有时会想,我存在于这世上,似乎就是一种错误……”
“紫离!”迟枫骤然打断,声音尖锐中带着一丝惊慌,她一把握住紫离的手,入手冰冷,压得她心更沉了三分。
“我认识的紫离,是世间最好最好的人。”迟枫眼中带着近乎笨拙的真诚,“师尊说过,万物皆有运行之理,天地既然让你诞生于世间,又怎会是错误?”
紫离周身那层无形屏障都因这炽热的关切弱了几分,她朝迟枫露出一抹浅淡笑容:“谢谢你,迟枫。”
许是这话太过飘忽,迟枫始终放心不下:“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师兄师姐都在努力帮你寻觅药材,不过是一时坎坷而已。你若有何烦恼,就告诉我……”
紫离一听便知迟枫是想岔了,不过她终究没有再说什么,任由迟枫拉着她重新走入长街灯火之中。
这世上还有她牵挂的人。
在归垣城一方小院里,有一盏灯火为她点亮。
顾知遥坐在小院石凳上,备了一盏清茶等候,远远听到迟枫的笑语,她敛衣起身。
“玩得可开心?”顾知遥温声问,目光不着痕迹扫过两人。
紫离神色平淡,与平日没什么分别,迟枫反而隐含忧虑,笑意不达眼底。
“知遥姐姐,我先去休息了。”紫离声音比平日里多了一分疏离,她不想在这里等待知遥姐姐或许暗藏教导的关怀,也不想勉强迟枫绞尽脑汁来逗她开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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径直走到自己房间,紫离合上房门,将满院灯火与那些欲言又止的关切留在门外。
盘膝坐在榻上,紫离闭目冥想。
在远离生死危机、在失去强大力量傍身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心性居然有如此大的破绽!
明明她那样想活下去,在多无望的境地都要想尽办法挣扎求存,为何会对迟枫说出“我存在于这世上就是一种错误”这种话?
凭什么是她的错!
她又为什么要接受这个荒诞残酷的世界?
再推开门时,天色还有一丝暗沉,紫离意外发现顾知遥居然不在小院。
过了半个时辰,顾知遥才带露而归,她轻车熟路找到紫离。
陪紫离用完早膳,顾知遥伸手自然地穿过她的发丝,替她梳理:“昨日你们买的衣裳样式不错,只是少了一支簪子相配。”
紫离呆呆的像个木偶任她摆弄,顾知遥心中忧虑更甚,装作漫不经心提了一句:“今日还要和小枫出去游玩吗?可以去买一支你喜欢的。”
“不去!”紫离声音尖锐,甚至隐隐带有敌意。
说完连她自己都愣住,她怎么会如此对知遥姐姐说话?
“对不起……我……”紫离局促地握紧身上新衣衣摆。
顾知遥并未因这突如其来的抵触而不悦,反而笑出声来:“我们紫离,也学会生气了呢……”
“不想去便不去,”顾知遥柔声安抚,手上动作越发轻柔,“我只是希望你能看看更广阔的世界,或许和你想象中会有所不同。”
紫离恍然未闻,没有认同,也没有生气,像是一尊冰冷的玉雕。
那模样映入顾知遥眸底,让她心口一阵阵泛疼。
到底是什么样的过往,才会将紫离淬炼成现在这副模样?
之前她便发现紫离心思异于常人——刚接触时,紫离甚至会抗拒所有善意,即便在接纳自己以后,仍旧如惊弓之鸟,只要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让她疑窦丛生,莫名怀疑自己别有意图。
明明紫离心地最是柔软,只要对她好上一分,她就会不遗余力回报。
顾知遥以为长久的陪伴和交心能让紫离放下过往伤痛,可打动她也只有她们寥寥几人。
引雷祛秽那日,她整日都陪在紫离身边,明明是她肃清全城隐患,可事成之后,紫离却表现得仿佛一切与她无关。众人的欢喜与赞誉,丝毫不能激起她眼底波澜。
如同明月孤悬,与凡尘相隔无尽虚空。
甚至昨夜,还对迟枫说出了那般令人心惊的话……
顾知遥并非犹疑之人,她斟酌片刻,起身正坐到紫离对面,将她双手拢到掌心,郑重开口询问:
“紫离,你为什么讨厌‘人’?”
这个问题极其危险,或许与紫离刚建立不久的信任会瞬间崩塌,她心知肚明。
只是——
你不该永远困在过去的牢笼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