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不到，全村，不，附近的人都知道李超是个腰缠万贯的大财主——一年就能挣到345.28万块钱。


    “说来说去，还是李超聪明！三百多万，十辈子都花不完。”


    “哥儿几个，都是打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约出来耍一耍，一年半载不见面兄弟情都要淡了。”


    所以六七个发小来找李超，他也很高兴，交待钱金莲好好看孩子，跟着人就走了。


    慧慧和李序吃酥糖和点心，无视全家长辈，吃着渴了自己去倒了一杯开水。


    “呀，这是谁倒的水，是要烫死我吗？”马上刘美娜就怒气藤藤冲出来问。


    “慧慧，是不是你倒的开水，你没长眼睛吗？放那么近，你看看把我的手烫成什么样了！”


    “手烫了就去找医生，关我什么事。”慧慧站起来说：“阿姨，你不会以为我妈妈送我去村里是去享受的吧！


    村里谁家婆婆媳妇小姑子妯娌没有矛盾，她们天天怎么算计人，你当我看了两年，还没学会？”


    “你这样的，都是小儿把戏！”


    “你，牙尖嘴利的——”


    “美娜，慧慧还是个孩子，你别和她一般见识，老婆子快给美娜重新倒杯水一定是华章饿了。”李木头出声道。


    “阿姨，你骂我之前，最好想清楚，我爸我爷爷和我是直系血亲。”


    是啊，李木头心里苦，他不是贱人。


    晚上，钱金莲带着慧慧和李序睡，刘美娜等了李超一晚上又要给孩子喂奶换尿布，连年都不想过了就想回去。


    李超一晚上打牌输了5000千块钱，胡子拉碴买了包子回来。


    “媳妇，真是对不住，几个兄弟聊得来，忘了时间。对不住对不住！”


    刘美娜嫌弃的闻闻他身上烟酒夹杂着汗臭味，恶心的快吐了——“别说了，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昨天不小心烫了手，我想去湖口医院看看。华章也不舒服，哭了一晚上，你不在，我真是六神无主。”


    看到刘美娜示弱，李超心里的那点忐忑不翼而飞，顺着她的话去洗澡了。


    刘美娜吃了包子喝了粥，吃不完的窗户扔了，一家子虚伪的东西，以后别想从李超手里再拿到一分钱。


    李木头冷着脸回来，李超走了，慧慧和李序也回尚丽家了。


    “村里人都说，尚丽说李超一年挣80万钱，李超并没有否认，老婆子，我们的儿子要被别人抢走，该怎么办！”


    “尚丽和李超不对付。她肯定是胡说呢。”


    “可是，二狗他们昨晚上拉着李超去舞厅，花了5000块，有凭有据。”


    “这……”这哪里能行，一定不能让李超和刘美娜回香江。


    ——


    “宝贝，你受的委屈，妈妈都知道。”尚丽抱着慧慧和李序听他们讲。


    “慧慧不愧是妈妈的孩子，有我的风格，很厉害。你爸爸就是那么个老好人，这是事实。我猜你奶奶不会安分。不过，他们也没时间再来打扰我们娘仨过年。”


    小姑娘委屈又伤心一时间哄不好，儿子傻不隆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长脑子。


    尚丽无奈躺平，补觉。


    半晌，尚丽拍着慧慧的背脊，说：“慧，序序，我给你们讲一个《小马过河》的故事。马棚里住着一匹老马和一匹小马，它们要淌过一条河到对面去，小马就问它的朋友河水到底多深？……老马说，你自己去试试不就知道。问什么问，你做一下就知道了。”


    “同样的道理，妈妈是你们的妈妈，爸爸也是你们的爸爸，妈妈不说爸爸的坏话，那就只能你们自己去感受，去体会，到底爸爸是好人还是坏人？”


    慧慧不哭了转过来，李序躺在妈妈腿上，尚丽笑了。


    “要什么要靠自己争取。慧，你做得了主的，才真正属于你。像我给你的零花钱，就是真正属于你的钱。”


    “你爸爸再多的财产，只要他没死，一毛钱都不属于你。”


    “妈妈继承人那些都是骂人的话，你要明辨。”尚丽说着说着忍不住笑。


    尚丽拍拍小姑娘的屁股，说：“昨晚上你们和你奶奶睡，她那床每年都是我洗，一年到头，就洗一回，会不会你们身上也长了虱子！”


    慧慧吓得站了起来。


    “妈妈，你带我和李序下去洗澡吧！”不能想象，慧慧忍不了一点，冲进卫生间拿澡盆沐浴露和洗发露，拿换洗的衣服。


    “好嘛。”


    “洗完澡，我们一起穿亲情号睡衣，补个觉，晚上叫玉满婆过来一起包馄饨。”


    “好。我去叫阿太和玉舅舅。”李序跟着姐姐换拖鞋。


    娘仨叮叮咚咚下楼，尚丽在一楼男女卫生间接了花洒，开水是接的开水机。


    “李序，你先去二楼和邢老爹玩一会，我给你姐姐先洗澡。”


    尚丽将李序交给邢老爹，回来，盆里已经放了半盆水，“慧慧，脱衣服。”


    尚丽像是给小狗狗洗澡，小女孩特别敏感，一碰就咯咯笑个不停。


    “妈妈，痒……”


    “妈妈，哈哈哈——”尚丽跟着笑，这小孩可太好玩了。


    “别动，脏水要进耳朵了。”尚丽一边说，一边用卫生纸给她塞耳朵，拍拍她，“听得见吗？”


    “妈妈，好像暗了一点。”


    “别怕，马上就好。”尚丽笑着用花洒喷水，从头到脚擦干净，裹上一条大毛巾，洗了拖鞋，抱着慧慧从盆里出来。


    “先换衣服，再吹头发。”


    “好轻松，妈妈。”慧慧喜滋滋擦头发，小脸红扑扑水蜜桃一样。


    “妈妈，为什么李序洗澡哭的像杀猪一样？”


    “他怕水。”


    小姑娘长得可真好看，不愧是她生的，尚丽牵着她来大厅吹头发。


    小孩子的头发软软的，散发着浓浓的玫瑰香，乖乖的像个的小精灵。


    嗡嗡响的吹风机，也抵不过小姑娘的分享欲，百灵鸟一样妈妈这妈妈那叽叽喳喳说不停。


    “真是个可爱的小仙女，你先自己玩会儿，妈妈去洗澡。”尚丽摸摸女儿的小脸。


    慧慧羞了，哪有这样夸人的，妈妈真是！慧慧撅着嘴，来院子里看刑正虎卖东西。


    “邢伯伯，我来帮忙！”


    “好，那你卖水果。”刑正虎看着漂亮的小姑娘雄赳赳气昂昂跑过来。


    尚丽洗好澡，又将李序从头到尾rua了一遍，小家伙捂着脸像只歪歪扭扭的毛毛虫。


    “好了，好了。”


    “妈妈，水，都是水。”


    “哪有。”尚丽笑着给他擦头发，换上恐龙睡衣。


    “有。”


    等吹干头发，李序忙麻利的跑去给姐姐帮忙。


    尚丽看两个孩子有模有样，看着看着就想笑，她生的小孩从小就会卖货。


    “尚丽，李超昨天晚上打牌，输了这个数。”王桂花和几个女人来找尚丽闲聊。


    “5千？”尚丽请她们坐，示意别让小孩儿听见。


    “你家这两个孩子好的没话说，今天早上有人见刘美娜把李超买的包子从二楼的窗户扔了。”


    “钱金莲和李木头包车去湖口，说是紧张烫伤的刘美娜和华章。”以她看，只怕是无利不起，心疼李超的钱。


    “村里几个混混，准备开年去李超的厂里打工。”大家七嘴八舌交换情报。


    “尚丽，你能不能下次批发货的时候给我也带一个冰箱？”


    “能啊，怎么不能。”今年她卖出去三十五台冰箱，十五台冰柜，明年生意肯定比今年好做。


    “那你啥时候进货？过年剩饭剩菜多，怕坏。”王女子一副恨不能现在就买到冰箱。


    “明天早上去省城进货，明天下午三点，你来看，几位嫂子婶子，我买的热水壶和电吹风也不错，要不要给你们带几个？”


    “哈哈，尚丽，我也是发现了，说到李超一家你就懒洋洋的，一说赚钱做买卖立马精神，借你家热水洗个头发，你教我们吹风机怎么用？”


    “没问题。”


    半瓶玫瑰香洗发水用完，七八个女人互相吹干头发，旁边店里一人买了一瓶洗发水，高高兴兴回去了。


    晚上尚丽请玉满婆过来包馄饨，和她商量住在这边，明天帮忙看半天孩子。


    “尚丽，你放心，明天我看着他们。”玉满婆心疼尚丽，她一说就同意了，尚丽隔壁屋铺好床，三个人玩很晚才睡。


    早上五点，尚丽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戴上头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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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去省城进货。


    “尚丽，怎么过年还要订货？”刘卫金看到尚丽吃了一惊。


    “我先抢点货，初五开门刚好卖。”尚丽取下头盔，跟着刘卫金进门。


    “现在货源充足，你要什么，我给你仓库里配。”刘卫金拿出统货单给尚丽。


    “冰箱怎么便宜了100多块钱？”


    “厂里积压的货多摊派的任务。一台给你便宜250元要不要多拿点。”


    “我要100台吹风机和烧水壶，拖鞋牙膏袜子毛巾这些各要200件，你算算总共多少钱。”尚丽将自己要订的货都圈出来。


    “我还要去刘姐那里看看服装，等会回来装货。”尚丽将带的米和鸡蛋给他放下，开车去服装批发市场。


    过年这段时间，是服装批发的最好的时候，有人包了半个火车皮来省城订货。


    “尚丽，你先坐一会，我先把客人定的货理顺。”


    “刘姐，你忙。我随便看看。”


    “看上什么，给我说。”刘嫂子给尚丽一个记事本和一支笔，就去忙了。


    现在档口畅销的是冬装，开春要卖的春装，和少许的夏装，服装质量提升了不少，花样颜色也多。


    要是家在北方，她一定也要批发一些服装拿回去卖，人生地不熟，这生意只能看着。


    “尚丽，一些小厂生产的港风连身裙，西装套装和羽绒服很受欢迎。”基本送来就有人抢着要。


    “我看看衬衫和连身裙。”


    “好。我们这边暖和，这种黑白花色的短袖短裤四季都能卖，你要的话一套批发算3元，你卖五六块，货款可以卖完再结。”


    “要500套，卖完下次进货我结账。”


    “行，我让工人先给你装。不瞒你说，黄志因为戴劳X士金表，谈成了十几个合同，现在的老板也是先敬罗衣，虚伪的很。”


    “黄老板自己有实力，就算穿拖鞋也能谈成。”


    “这些皮包，有没有看上的？是附近一家私人小店送来的，我送你一只你，用的都是上等的牛皮，质量不比进口的差。”


    “我买这两只，一个我背，一个给我女儿。”尚丽指着大小不同的黑色子母包说：“再拿两个花色一样的小钱包。”


    看着看着尚丽拿了一红一黑一灰三个小钱包，又批发了二十个红黑男女士钱夹。


    这边的货装好，回来刘卫金已经把货备好安排了大货车给她送货。


    “给你装了二十台冰箱，二十台冰柜，都是上等好货，我相信你，卖完再结账。”


    尚丽在出货单上签字。


    刘卫金笑着说：“要不要我找人将摩托车放在大车里，你坐车回去？”


    “不了，我自己开回去吧。”


    “不麻烦，你稍微等一下，我叫人。”免得他还要送一趟货。


    大车快，差不多三个小时到家。


    尚丽吃过饭，邢宝云父子三个，玉满婆，两个孩子都来帮忙理货，附近的人闻讯而来。


    “尚丽，冰箱还是1500元吗？”


    “对。”都是一个牌子，卖便宜了，家家攀比。只会坏事。


    “尚丽，我要一台冰箱！”


    “我要一台冰柜，质量不好，包退换，是吗？”


    “是。还有一年的保修期。今天买冰箱冰柜的人送一瓶500ml的玫瑰洗发水。”尚丽说着搬出一箱三十瓶洗发水。


    “啊？还有这好事，你家的洗发水又香又好用，我们本来还想买呢！”买冰箱的人立刻高兴的来拿洗发水。


    “尚丽，洗发水多少钱一瓶？”


    “300ml的19元，500ml的25元。”


    “我要一瓶。”


    “我也拿一瓶。”


    一阵功夫，卖出去十几瓶洗发水，尚丽着实没想到。


    “尚丽，洗发水还有吗？”李淑英几个抢货的婆子来了。


    “小瓶的，还有。”


    “你这人也太小气了，不知道多进点吗？谁要买小瓶的，我买大瓶。”


    “大瓶的不是有嘛，我要大瓶的。”几个人看一箱子大瓶还有几瓶，立刻放下手里的小瓶。


    “好。”


    灵光一闪而过，尚丽有了新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