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下钓
作品:《女配重生复仇了》 孟子逸的离京,并没有给凤时安带来往常的生活。安顺堂今非昔比,留京的司马代理将军统管着官场事务,何洛雨也忙着同各府第礼尚往来,连带殊同斋也不得清闲。
原本张罗京糕坊的新铺已经让凤时安整日行踪不定了,安顺堂还隔三差五地送来一封封请帖,一月间收到的竟比过去两年的还多。何洛雨已筛选出不宜拒绝的,凤时安只得忙里偷闲地抽出时间应邀。
官阶相近的家眷大多已为人母,再年长些的闺女都比凤时安大了。凤时安坐在夫人列中,插不上生儿育女、含饴弄孙那些家常话,她所知的后院事又无法与她人说。
好在她如今的倚仗之势足够强大,众人都对她恭敬。趁着被恭维奉承时,凤时安每每都要顺势赞扬一番将军带回来的悬壶医馆的女医颜夕大夫。
官夫人也尊着将军夫人的盛赞口口相传,颜夕大夫在高门家宅的前府后苑中瞬时声名鹊起,诊金随之水涨船高,劝退了一拨无病瞧热闹的人后,迎来了调息养生的贵门豪客。
白夜已在回京途中;梁怀堇未传消息入京,但对她们而言,没有消息或才是最好的消息;孟子逸出京半月余,寄送回来一封平安信,他们已顺利巡查完一处。
刘驰裕伤了腿,喻宇也随将军出京,没有再跟踪的必要,孟子逸离京前便吩咐何洛雨撤掉了跟踪的暗探。但刘驰裕的轿夫也是护卫这事给孟子逸提供了个思路,凤时安平常不坐轿,都是马车出行,那便给凤时安再另配个护卫马夫。
阿梓出了月子,待王婶忙完学堂事就将笑笑交由王婶照料,也请了奶娘,她自己就去医馆呆上半日,学学医术或帮抓药煎药,傍晚再同赵松正一块回城南。
京糕坊小铺日常交给了阿亮打理,张阿爹有了新的任务。新的酒楼足有京糕坊小铺二十余倍大,单靠张阿爹是没法忙活过来的。此前靠着云嫣的舌尖,已筛选出许多味美但过于隐蔽而无名气的店铺,并且谈过合作意向,是时候落到实处了。
凤时安执笔写了一封信送去西域边城京糕坊,今年年关,张阿爹一家也可以过个团圆年了。
相中的城南凋零酒楼经过几番谈判后终于交易妥当,进入了重装中。只是冬日寒凉,进程要慢些,最快也要俩月后的元宵佳节才可开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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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小雪,京城笼在薄薄的新雪中,小院红柿果裹着雪被悄然悬在枝头。
又到月初清算时,竹青往提炉里备放银骨炭。上月的手炉已经满足不了这冬日的寒了,提炉可以使马车都暖和起来。
“小姐,今日我继续陪张阿爹去与店家相商,还是陪您去惊阙楼啊。”云嫣整理要带去惊阙楼的账本间隙,跑出去问在屋边挠雪的凤时安。
“你去陪张阿爹吧!竹青陪我去惊阙楼。”凤时安小跑过来,冷红的手中拿着捏好的小雪人,将它摆在窗边。
“小姐,冻手,快来暖下手。”竹青忙在手炉中添上小炭,递给凤时安。
惊阙楼的对账活计,三人组都已经熟门熟路,事物上缺少任何一个人都没影响,只是最终需要凤时安签字画押,所以她不能缺席。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铺垫了一个月,打好了窝,是时候把钓放下,看有没有鱼儿上钩了。
这一月徐掌柜过得可谓是春风得意,惊喜连连。一来惊阙楼的生意节节高升,掌管惊阙楼的官员受到了圣上嘉奖,他也因此承恩得了些赏赐;二来这月与其他店铺的抽奖活动也弄的有模有样,照这样下去,不必再担心今年的配额完不成;三来前些日子顶层贵客亲临,还特意召见了他,虽问的都是关于凤掌事的传言,但最后又赏了他珍宝;四来官员得知圣上赏赐于他,更是蜂拥而至……
如此好运滚滚,徐掌柜确认凤时安是自己的锦鲤,在惊阙楼任劳任怨了十五载,任职掌柜的五载,才初次面见了圣上。从前圣上来,都是曹管家先知会礼避,再在暗卫的拥护下走密道上顶层。
凤掌事与圣上关系匪浅,他早有察觉,不过从前他觉得是凤时安巴结奉承得来的。可那日圣上亲自问起凤掌事的私事传言从何而出,精明的徐掌柜自认为这等意味就变得不可言说了。
马车依然停在惊阙楼后院,后院中的薄雪已被供菜商和伙计来来往往的脚印覆盖。
“凤掌事,这暖阁温度可还好?这些瓜果都是南洋货,加急运送到南海,再从南海冰镇保鲜急送过来的,今早刚到,您尝尝!”
从前徐掌柜并不是未招待好凤时安,只是此次,明显更热情了。从前他在对账房中都呆不下,今日却坐在暖阁里陪着了。
“徐掌柜,有事?”凤时安未适应徐掌柜反常的热络。
“今日不是云嫣姑娘没来嘛,担心竹青姑娘忙不过来,我也可帮点小忙。”
“哦,不打紧,这些账不过是再检查下,有账房先生在就行。徐掌柜若是不忙,要不咱俩先去看看供菜?”
“诶,好!这段时间菜需量增大,都主要加在杨氏田庄了,他们菜品新鲜,种类齐全,量也管够。”徐掌柜的话都比从前主动了。
“这杨氏田庄供量本已不少了,看看其他家的吧!”凤时安心中窃喜,看来事情比她料想的还顺利。
“得嘞。”徐掌柜这个人情似打在了棉花上,瞧不真切棉花里的实意。
凤时安来惊阙楼之前,特意再看了杨场主给的名单,赫然写着大丰、瑞时、浩业。
绕着圈舍逛过一圈后,风时安闲聊问起:“徐掌柜,大丰、瑞时、浩业这几家田庄供应的都是特供菜,其他家无法替代的吗?”
“大丰的海产是特供,瑞时、浩业供山珍,但需要看他们捕猎到什么,并不是固定的。其他的圈养禽兽他们也供些,都是惊阙楼的老伙伴了,要是特供菜他们受时节、天意影响大的话,我就稍微让他们其他的多供些,平衡下。”
“这些特供菜,京城没有其他家能提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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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他们断货,惊阙楼的菜品就不出了吗?”凤时安语气平缓,未对徐掌柜施压,似是虚心求教。
“大丰有完整的运送链,送来的是最新鲜的。瑞士和浩业他们几乎是垄断了山珍,他们也供鸿运茶楼,销路握在他们手上,所以但凡谁家捕猎到好货,默认都会卖给他们。”
“既然这样,不是更该让他们好好供特供菜,可不要断了货!要是特供菜也供不上,我们就该试试其他家了!”凤时安不再平缓,言语中施了威压。
识人辨色的徐掌柜瞬时明白,颔首低眉,连忙说:“是是是。”
“鸿运茶楼有仿惊阙楼做什么活动吗?”凤时安见徐掌柜心领神会,话锋顺转。
“没有。刘老板不知今年是不是犯太岁,赌坊坊主意外去世没多久,他又被捕鼠器夹了腿,听说都骨裂了,这阵子甚少见他的轿子从惊阙楼前经过。”
凤时安时刻关注着刘驰裕的动向,徐掌柜说的她不意外,但她需要例行问过。只有这样,这些人才知道她关注什么,也才能为她带来她想要的消息。同样的消息可以重复听,但不能错漏。
“嗯。徐掌柜,你想当掌事吗?”
徐掌柜如临夜班鬼敲门,惊恐摆手:“有凤掌事在,才可保惊阙楼蒸蒸日上啊。徐某不才,无法胜任!”
“若我不当这掌事了,徐掌柜也不想试试?徐掌柜能把惊阙楼经营得如此顺条斯理,这一年多来,我几乎可以撒手不管。徐掌柜说得这么谦虚,是怕压不住宫中大司农的管事?”凤时安直言不讳。
见凤时安语义直接明了,不似在试探他的野心,他轻叹一口气说:“若由我当了掌事,与之前由大司农直管并无差异。徐某办个差事能顺当,但身份地位并不能与宫中贵人相提并论,这确实是徐某担心之处。”
“我明白了,但若有机会,徐掌柜接不接呢?”
“若当有此机,徐某自当向凤掌事讨教!”
凤时安今日之事目的达成。
徐掌柜已明白她要断大丰、瑞时、浩业这几家田庄的圈养家禽的供货,这几家都不是善茬,自会来与徐掌柜讨说法。徐掌柜不必明说,稍微暗示一下,他们就能明白此为时凤时安的决定。
田庄的消息都是互通的,等过些日子他们就该明白过来这与杨氏田庄的那封协议有瓜葛,就看他们是主动放弃与杨氏田庄的竞争关系,还是加入杨氏田庄的阵营了。
凤时安暗示让徐掌柜接任惊阙楼,对徐掌柜而言简直就是雪中送炭。他日凤时安再为他争取一番,不论事情成或不成,这份人情他总会记下。
如若他争了掌事之位但不成,在惊阙楼再任掌柜定会比现在憋屈不少,凤时安刚好可顺势将他招揽至京糕坊;若他走运顺利当上掌事,日后若京糕坊对上惊阙楼,凤时安也可露个脸,卖几分薄面相商。
先在惊阙楼这块大绊脚石下放一块半高垫脚石,又何愁迈不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