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礼合
作品:《女配重生复仇了》 好不容易在午膳前打发了丞相府那两位,孟子逸让童枫领着喻宇先去熟悉当值区域,自己一路奔向了殊同斋。
狐狸把小熊仔送入了虎口,这小熊该怎么处理,他决定同夫人相商一下。
“要不我还是带他去巡视吧!放在府中我不放心。”孟子逸收回了准备去夹菜的手,挑起小团米饭塞入口中。
“都行,刘骞既然把喻宇送来了府上,喻宇也同意来,就应当是都做好了考量。喻广军可以拿你当劲敌,也可以拿你当垫脚石,这一招,现在应该还只是试探,喻宇还无法在你巡视期间影响到将军府。”凤时安盛好热汤,端了一碗给孟子逸,留了一碗给自己。
“我看喻宇在北骑将军府好像并不受宠,有武人之姿,当是自己勤学苦练的,却未在北骑将军府领任何军职。”
“他大姐夫是如今北骑将军府副帅,二姐夫是司马,三姐夫是长史。他由外室所生,本不受待见,去年还是喻广军以放权为条件,让他夫人同意将喻宇过继到了名下成了嫡长子,可袭家财、爵位。如今喻广军已老,权力已放,几乎已被三位女婿架空,那亲生嫡女又怎会同意再让这个外室生的弟弟领军职。”凤时安如数家珍说着北骑将军府中的宅门内务。
“北骑将军府远在北境,千里之外,夫人为何如此清楚他们府中事?”
上次凤时安同他分析将军府潜敌的时候,他只以为凤时安是比他要清楚些京中暗流,是在为将军府未来筹谋。可今日之说,显然已涉及北骑将军府宅中的秘事,此番密切关注,已超出了寻常打听,只怕是安排了眼线得来的。
“交易里的一部分,将军有兴趣?”凤时安在喝汤间隙飘出这么一句话,只有小嘴一张一合,其他并无半分波动。
“夫人的交易,既有丞相府,又有北骑将军府,不会还有宫中……”孟子逸点到为止,不敢妄言。
孟子逸脑中闪过一道闪电,本能地联想到刘骞说过的冯淑妃之事,还有凤时安屡次因冯淑妃失态,那么她的夙愿定是与母妃有关,既然是宫闱之事,又怎么能与宫廷内脱得了关系呢。可如今宫廷之内已无太后,只有圣上和后宫后妃……
所以,她说他们的婚事本是一场交易;所以,当时她同意嫁他不过是权宜之计;
所以,她一边讨好他、一边试探他、一边拒绝他……他的交易最终是要兑付宫廷最高位者?
孟子逸茅塞顿开,又细思极恐。
“怕了?”凤时安喝着热汤,面不改色,好似此事与她无关。
“可详说?”孟子逸没有喝汤,却滚了滚喉结,吞咽声清晰无比。
“等将军巡视归来吧!我也还需等些消息。”凤时安淡定回应。
孟子逸忘了自己如何吃完的饭,如何回的安顺堂。
如今国泰民安、政通商和,全国皆一片祥和之气。天地日月均可鉴,当今圣上毫无疑问乃一代明君。究竟是什么样的恨,才会让昔日心藏山河星辰的凤时安如此疯狂?如此风貌之下,还要拿家国百姓来赌?
他不是不愿意搭上性命去陪凤时安完成夙愿,而是凤时安的夙愿牵连甚大,其中涉及的敌人,牵扯国之社稷、民之居业,非同小可。
他该如何护她,如何善后?
**
夜色青荧,凤时安独上了惊阙楼顶层。
梯口两位雄健阳刚的暗色骑服男子持剑拦住了凤时安,直到看过凤时安手中的贴书才放行。穿过廊道,拐入雅间门前,又两位高壮勇猛的暗色骑服男子守于两侧,门央还有一面容可掬的黑长胡须男子,眼角横褶冒出。
“凤掌事,请吧!”男子微微颔首卑腰让出道来,声音细长,叮嘱旁侧守卫:
“不必搜身了!”
两人跨过门槛,身后闭门声响起。又过一道槛门,老者停步,凤时安独自进了内间。
“民女见过齐大人……”
“免礼了,坐吧!”桌前独坐一男子,端正挺秀的五官中凝聚着不能让人直视的威严气压。
“兄长怎今日来了?”凤时安微屈膝行了简礼后落座,桌上酒菜已上,只是每道菜都缺了个小角。若是在其他酒楼,缺少这一丁点,肯定无人察觉,只是惊阙楼的东西实在精巧,缺一个小角便足以毁去整道菜的美奢,不过凤时安也不惊奇了。
“听闻惊阙楼近来日益热闹红火,这一年上交国库的营收也丰厚可观,特来赐赏!”眼见凤时安欲起身行礼领赏谢恩,男子立马紧声补充:“赏这顿饭!”
“还是这么抠搜!”凤时安起到一半的身子又坐下,比平日里多了些端正。
“民间关于你的传言怎么回事,怎么还跟刘驰裕扯上了关系?”齐公子拿起筷子,夹上缺了角的菜。
“这都多久前的传言了,我被孟子逸打伤的腿都好了,才来为我出头?”凤时安也拿起筷子,往离自己最近的菜肴上夹去。
“罢了,你也无需我为你出头。孟子逸才回京,我就派他出京巡视,怕你日夜背地里骂我,所以趁着这次出来散心,就顺道看看你。”
“你又惹嫂嫂们生气了?”凤时安狡黠一笑。
“你也是个不省心的,就不能好好同我说句话吗?一句好听的话也不说,哪有个当惊阙楼掌事的样子!”端正的大人面露愠色,却觉心胸疏散,平日里窝藏的脾性终于可以释放一二。
“要不您一边骂,我一边给您锤锤肩背,揉揉穴位,放松下?”
“来来来,正好!”
凤时安放下碗筷,站至玫瑰椅后,抬手按上熟悉的手法。
“还有你那大嫂和你没见过的小嫂,为了点赏赐之物,天天横眉瞪眼的,好歹都是高门府邸里出来的,天天就盯着对方碗里的。”
“你身上这个是什么香,清香淡雅,好闻,到时候让少府采办些。”
“诶,就这,力道再大点!”
“你是不知道,你那个小嫂嫂……”
凤时安的白眼悄咪咪翻上了顶,她这个兄长,又是拿她当风筒了。
听完牢骚,凤时安也把兄长照顾得妥妥帖帖,见兄长多了几分慈眉善目,赶紧讨个巧说道:“兄长,您看这惊阙楼的营收这么好,您都来得勤快了,那您能不能召见下掌柜的,赏他些珍宝。徐掌柜在这当值了五年,勤勤恳恳,从未出过岔子。”
“已经让官员赏过了。”
“那兄长赏了掌柜的了,都不赏我?”
“就知道你醉翁之意不在酒,还美其名曰为掌柜的讨赏。你的这份,我也备着了。曹管家!”
声音细长的“曹管家”端来锦盒,盒内一樽羊脂白玉酒壶,一对琉璃八宝杯。
“谢兄长!”凤时安先行礼谢恩,再接礼,待曹管家退下后,凤时安继续为兄长捏肩捶背:“兄长,这锦盒您能不能召见下掌柜的,再送给他啊!有这么一赏,我保证惊阙楼的生意能更上一层楼。”
“你啊!借势都借到我这来了!孟子逸的势还不够你仗的吗?”大人半分玩笑,半分真切。
“兄长这么说,可是偷换概念了。我向来借的都是兄长的势,孟子逸也是仗的兄长的势,哪有我仗他孟子逸势这么一说。”凤时安委屈不已。
“就依你所言吧!”
*
凤时安尖酸臂痛的回到殊同斋,院中已灯火通明。凤时安差竹青在为她捏捏肩臂,云嫣为她添水沐浴。
每次凤时安收到名为齐天公子的贴书,就会独赴惊阙楼,虽次数不多,但每次回来后凤时安就肩臂酸痛。竹青自是疑惑不解,但从未问起。
“将军来过殊同斋吗?”
“告知安顺堂小姐要外出后,将军未曾来过。”
“若将军来,便让他进吧,外厅今夜无需人守夜了。”
**
孟子逸看着丹青已干的画卷,柿树下红艳如火的女子,笑颜天真灿烂,目如星月。他眼中的她本该如此的,而不是被往事情仇所困,目如深渊,黑不见底。
他将画轴悉心卷起,放入红漆嵌金的团凤纹锦盒中。
“洛雨!”
何洛雨闻声进来。
“明日我们离京后,把这个送去殊同斋给夫人吧!”
何洛雨并未去接将军递出的锦盒,欠身回道:“将军,夫人已回安顺堂了,将军不去吗?”
孟子逸迟疑放下手中锦盒,继续问:“刘驰裕出府了吗?”
“刘公子午后去赌坊了,至于是否去万义街,时辰未到,还尚不可知。”
“我还是留在安顺堂等消息吧!这个明日送给夫人。”
何洛雨还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只吐出一个“诺”字。
孟子逸回到寝卧,看着下午凤时安差人送来的衣被包裹,足有他自己准备的行囊两个大。
沙场多年,风餐露宿已是日常,即便是冬日,找一破庙或废宅,生一把火,也能暖暖和和的,便只让小厮按精简的必要行囊来收拾。
可殊同斋说冬日里赶行程一定要注意保暖,巡视路途遥远,途中恐有突发情况,若是碰上荒郊野岭,在马车里将就睡也不会冻着,有备无患。
孟子逸看着漏刻浮箭,离约定的时辰还早,便叫小厮为他备水沐浴。
沐浴出来,时辰仍未到。
拿上书本,只觉气息浮躁,心烦意乱;欲躺卧床上小憩也觉抓心挠肺,全无睡意。
辗转反侧时,无意瞥见放在搁架上的那坛桃花酿。
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单薄的寝衣外披上毛绒披风,走出卧房。
若不能善后,他就杀出一条血路陪凤时安善终又如何!
“去找何管家要来我今日交给他的锦盒。”
目光随着小厮奔走的步伐,游走去管家卧房,一会两条身影出现在回廊上往中厅书房走去,再一会,一条身影端着锦盒而来。
孟子逸带上锦盒,直奔疏通斋而去,顿觉气息通畅,脚下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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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同夫人通报,就说我有东西交她。”孟子逸看着给他让出道的护卫顿觉陌生,便冷傲的吩咐。
“小姐吩咐过了,将军请进!”护卫展手示意。
果真无虞的进了院门后,孟子逸再压不住嘴角。
拉开后厅布帘,厅中无人值守,难道又去房顶了?孟子逸放下锦盒,往房外走去。
纵身一跃,屋顶仅寒风呼啸,一片叶子也没有。
为避免夜黑未瞧得清楚,孟子逸又跃上屋脊游走张望起来。
“谁在那,来人呐,殊同斋屋顶有刺客!备弓箭!”后院巡查护院眼尖,瞧见了屋顶游影。
孟子逸心道“不好”纵身一跃,回到殊同斋庭院。
“快通传殊同斋!贼人进院了!”护院张声吆喝,一传十,十传百,周围的动静越来越集中。
孟子逸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干脆站在院中等丫头护卫们来再解释吧!只是这个尴尬,只能自己强撑消化了。
一时间,越来越多的火把灯笼汇集往殊同斋赶来,殊同斋内的女护卫闻声连跑带飞至内庭院,竹青和云嫣纷纷边穿外衣边奔跑而来。
还好,蜂拥而至的人都在瞧清庭院中人后顿住了脚步。
“是我,我刚刚好奇上屋顶去看了看。你们去同外面的护院解释吧!”孟子逸强撑着那股威严高傲吩咐着殊同斋的护卫。
护卫将信将疑,迟疑之下未再前进,但也未后腿;直到竹青和云嫣去了屋内看过,出来示意后,护卫们才安心的退去。
今夜殊同斋外真是格外热闹。
逐渐院门口的护院们纷纷退去,火光越来越小,孟子逸才压着嘴角走至房厅门口,一路都在安慰自己:不愧是将军府的护院,有这等敏锐力,他也能放心了。
“夫人呢?”
“夫人……小姐在卧房,已经睡下了!吩咐了今夜外厅不需人值守。”这动静,竹青也吓得乱了习惯。只是这动静,小姐已经醒了。
“你们退下吧!”听到真相的孟子逸才发觉这出真相比全府人都知道他夜上夫人房顶闹出的乌龙还荒唐尴尬。
重回房厅端上锦盒蹑手蹑脚地进了寝卧,寝卧中夜灯荧影微闪,鹅梨帐香温润清幽,暖帐中人背身卧于内。
喧嚣退去后清净得连风声也消散了。拉开锦被,又一缕清新玫瑰香扑面而来,充盈鼻息。
孟子逸侧身往内靠去,背身人给了一个力道不大的肘击。
哪有人在外厅寻不到人就去翻屋顶的,这动静,明日府上所有人都该知道了,后日那天天等着看她笑话的也都该知道了。
指不定传成什么样,对家的人要造谣她,自家的人也不省心。
“醒啦!给你看个礼物。”孟子逸憨跃地点亮寝卧里其他灯火。
得意地展开画卷,期待背身人回眸一笑,可背身人一动不动,不予理会。
“本来从西域回来的时候带了颗夜明珠的,可连同荷包碎银一起,路上丢了,没找着。所以近来勤加苦练,才画完了这幅画,这可比夜明珠好看多了,不看看?”
孟子逸转而趴到凤时安耳边,试图唤醒这个闭眼装睡的人。
自知自己今夜惹人生气了,哄人的态度定要好些。
“我画的可是胸怀博大、有勇有谋的富家千金大小姐,真不看?”
“不看!”凤时安强压着嘴瓣,知道那颗夜明珠是要送给自己的,哪怕没收到,也已经原谅一半了。
“我闭上眼睛,你悄悄看一眼。”孟子逸将展开的画卷侧放到凤时安眼前。
凤时安将信将疑的微微展眼,明眸皓齿,笑如炫花的自己立于纸上,比在铜镜中瞧的自己还生动夺目。
“你画的?”这招果然奏效,凤时安坐起伸出手,接过画,细细看来。
“喜欢吗?”
“喜欢!你这双执剑杀敌手竟还是丹青妙手!”凤时安纤长玉指拂过画像中人,衣袂飘扬,神采奕奕,自己有这般好看么?
“因为你才练的!”
“油嘴滑舌!”娇嗔反驳。
白皙的寝裙下玉脂般的凝肤若隐若现,素面眉眼低垂更胜娇羞。孟子逸理了理自己衣摆,轻柔道:“先收起来吧,以后你还可以日日看。不早了,先睡觉。”
孟子逸接过画轴收放回锦盒中,吹灭了灯火,仍留一盏橙荧暖色夜灯。
夜深人静,悄无声息,锦衾中两条身姿愈靠愈拢,缠绕相叠。
“时安,你的夙愿不管成不成,我都陪你!”孟子逸趁着最后一丝清醒,在她耳旁柔声低吟。
她玉藕圆润的双手用恰好的力气将他推起,轻柔呢喃:“这不是交易!”
未等孟子逸回味清楚这句话的意思,双手力道渐软,两瓣软柔润唇贴烙在他的刃唇上。
湿热漫上舌尖,暖帐渐褪轻裳,安香绕烧弥漫,气息喘急交织,发丝指尖缠绵,新婚两年余,夫妻之礼终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