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惊阙楼

作品:《女配重生复仇了

    夜幕降临前,颜夕到了安顺堂侧门前求见将军,却被护院挡了去路。只好转而请护院去通报何管家,请见何管家。


    “颜大夫,将军事务繁忙,不得空。不过他已吩咐我,为你在医馆附近寻一院落,这丫头也会继续去小院服侍你。”何洛雨出来,直接开门见山。


    “将军知道我要去医馆了?”颜夕顿感意外,本想借此事由见将军一面,也好探知上次与将军所说预言,将军到底是何态度。


    “颜大夫可还有其他事?”


    “我在将军府叨扰多日,明日就去医馆了。所以想亲自同将军辞行,可否请何管家帮通传一声。待将军得空时,我再过来也可!”


    “当然可以!只是今日不见得将军能得空,颜大夫勿要期望过高。且悬壶医馆就在京城,也与将军府有些渊源,大夫此去不算远行,府中也无那些繁文缛节,所以礼节上颜大夫不必如此挂心。”


    “多谢何管家!承蒙管家多日照佛,颜夕本当奉琼瑶以报。只是颜夕囊中羞涩,只能略备薄礼。还请管家笑纳,勿嫌微末。这香囊里是些安神药材和干花,日常可放枕边助眠的。”颜夕拿出梅花香囊递予何管家。


    “多谢!”何洛雨接过香囊。


    “还有这份小礼烦请何管家帮转予将军!”颜夕又拿出一锦袋,荷包大小,鼓鼓囊囊的,递与何管家。


    “好。何某代将军谢过颜大夫了!”


    **


    已至入冬时节,黑夜降临得越来越早。


    乌木桌上的清油灯早已点亮,灯下,丹青罗列。指节分明的手指紧握狼毫妙笔,在画卷上轻盈勾勒。


    描上眉黛,点上唇朱,柿树下的红衣女子呼之欲出。


    执笔之人微微叹息的赏析着画卷,近两年未执笔,技艺生疏了。


    若不是丢了夜明珠,他或许还不需出此计策;若不是看了粉白坛,他也不需如此匆忙。


    “将军!”粉白坛原主站定门口。


    孟子逸立马将画轴翻面,拿出另一幅伪装用的山水墨画覆上才回,“进!”


    “将军,颜大夫说她明日就去医馆了,这是送您的谢礼。”何洛雨将锦袋递予孟子逸。


    “你看着放吧!她那安排的人可靠吗?”孟子逸看着桌上的黑白水墨,瞧着笔尖的朱砂,难以下笔。


    “丫头还算机灵,宅院中盯着不成问题,另外暗中也安排了人。”


    “那就行!还有这几日派人跟一下刘驰裕和赌坊坊主的行踪。”


    “诺!”


    “还有,问下童真诓骗他的那少年模样,打探下是不是北骑将军的儿子。”


    “诺!”


    “没其他事了。”


    “将军,可是要点梅花?”何洛雨忍不住要点破将军这点雕虫小技。


    “对,正有此意!”孟子逸依旧不落笔,手尬悬在半空中。


    “不过夫人似不喜梅花。从前修缮后院的时候,属下曾提议过可种些梅花添些冬日景致,夫人拒绝了!”


    善意之言,犹如惊雷!那支梅花簪,莫不是一开始就错了?


    “将军,小姐问您今日是否去殊同斋用晚膳?”竹青站落门口。


    “去!”惊雷轰过,下了一场及时雨,雨过天晴不远了。


    放下狼毫,大四方步昂首挺胸而出,经过何洛雨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满意足。


    锦袋被放入斗柜中的杂物盒之前,何洛雨捏了捏,似是棉花包裹着一颗珍珠。


    而他收到的那个梅花香囊,在来书房的路上,已扔在了院角的渣斗中。


    **


    殊同斋免了孟子逸进院要通报的规矩,但仍未获得殊同斋的居住权,孟子逸也未再争取。


    每晚孟子逸都到殊同斋用膳,待凤时安安睡后再折返安顺堂。他需早起上朝,怕扰了她的清梦,还有一点是,他还有更紧要的事要办。


    冬风穿骨寒,吹残了天火。


    竹青和云嫣都已添上在云织纺新制的小袄,竹青绿意盎然,云嫣粉色娇嫩,人如其名。


    “小姐,还是我背你去西苑门吧!”云嫣按吩咐拿来拐杖,可见小姐一身松枝绣花浅云白,清秀俊逸,哪与这拐杖适配。


    “是啊,小姐,要不让我和云嫣换着背吧!”竹青备好镂花手炉。


    “你们今日穿得这么好看,背我多狼狈啊,怎么去惊阙楼给我撑场。这两日我用拐也习惯了,给我吧!”昨日赵大夫来瞧过脚伤,并未伤及骨头,只是二次拉伤肿胀更厉害了,还是得静养不能受力。


    华盖青璎的马车如往常一般停落在惊阙楼的后院中,两撇胡须在唇上劈着长叉的徐掌柜如往常一般站在后门等候。


    “凤掌事,这是怎么了?”徐掌柜看着拄着拐的凤时安,热情地担忧,眼神中又比往常多了一丝闪躲。


    “无大碍,歇些日子就好了!”


    “那就好,天寒,我新收拾了一间暖阁,咱们去暖阁里核对吧!”


    暖阁在账房旁,账本前两日凤时安已在宅院里看过。徐掌柜也是多年老掌柜了,自然不会在账本上出明显的纰漏,凤时安便差竹青和云嫣核对进出货单明细。


    与外面对凤时安拿下惊阙楼的风言风语相比,徐掌柜对凤时安可谓是毕恭毕敬了,从未对她掌管惊阙楼有过任何微词,对她提出来的改革也不反对。


    若说鸿运茶楼主打招牌为“稀”,菜品均用难以获取的昂贵食材添彩,不管好不好吃,总能引来富贵猎奇。


    那惊阙楼主打招牌则为“奢”,食材常见,但取用部位可不普通。蔬菜只取嫩芯,第一道由小厨娘用手掐菜验品,第二道由掌厨试味验品;肉菜更是繁杂,不仅要掐头去尾,还需根据季节、品种、菜式来精选最精华的部位。


    凤时安刚接手时,核对货单发现所有食材几乎均至少需采买三至五市斤,才能出一小碟菜,甚为不解。掌柜耐心一一解释,凤时安提出让农庄直接供应酒楼所需精华部位,其余位置可以由农庄自行贩卖,也可以省去惊阙楼的成本。掌柜并未直接反驳,只提出肉菜由田庄宰杀再运来过了最新鲜时刻,会影响菜质。


    旧规不可轻易一刀切,损害利益群体过大,先垮塌的便是执掌者。凤时安便率先改革了蔬菜,徐掌柜利索照办;可蔬菜毕竟是酒楼里的小头,凤时安又着手找好惊阙楼所谓废料的二次经销商,徐掌柜面露难色,但经凤时安与他密谈后,他也欣然同意了。毕竟能把账面做好看,又能省不少事,他的油水稍微缩点水,也不是不能接受。


    过去一年凤时安的管控,主要在推陈出新上下功夫,增加营收。比如夏季推出冰饮,雅间特设腾云驾雾宴;冬季推出炉锅席,可烤可煮;噱头做足,神秘拉满,吸引来众多猎奇富贵子弟,甚至抢了鸿运茶楼的常客。


    因此也上交出令皇家满意的盈利,她也因此在大司农官员,甚至是京城商会中站稳脚跟。


    只是这些小伎俩,用过一次后,其他店铺均可纷纷效仿,便失了惊艳之效。但对凤时安而言,这一招已让她有足够的能力来软化她一直未明目张胆的干涉供菜配额这部分,就是达到目的了。


    “徐掌柜,竹青和云嫣在同账房先生核对。你带我去看看今日田庄的供菜!”在暖阁中呆了个把时辰,凤时安甚觉无聊,出来找徐掌柜。


    徐掌柜欣然答应,这也是寻常之举。从前凤时安每次来也都要去查探一番,虽不言语,但能从她表情上探知她对各田庄的态度。精明老道的徐掌柜必然不会驳了她的暗示,虽然凤时安已是他见过的最正直公道的掌事了,但也不能说绝无偏私。比如说对城东杨氏田庄的供货,她从未漏出过半分不悦;但其他家,却会轮着挑拣皱眉。


    “凤掌事,这两日京中有些关于您的传言,您可曾听说?”走向后厨仓房的路上,徐掌柜眼见周遭再无他人,便小心翼翼地问询。


    “这两日腿伤都在家歇着,哪也未去,还不曾听说。是何传言?”凤时安拄着拐慢慢走。


    “我也是听食客饭间提起,说凤掌事与鸿运茶楼的刘老板……”老练的徐掌柜点到即止,这样的言论,明眼人都知道后面会接些什么话?


    “哼!他们倒是想得美,也太给自己贴脸了吧!”


    “我猜想是那刘老板对凤掌事的报复,也知凤掌事对这些不甚挂心。只是这将军已归京,这话若传到他耳里,可就是另一番滋味了,所以便多嘴与凤掌事提说一二。”徐掌柜也是个讲究人,这一年惊阙楼风生水起,他也没少因此名利双收,于情于理,他也要为自己的主家着想。


    “多谢!”凤时安苦笑继续往前走。


    如往常一样一一看过仓房菜品,不一样的是今日看不出她的表情变化。


    “这入冬了,天寒,羊肉该紧俏了吧!”看完仓房出来,后厨也飘来了羊汤香。


    “是的。冬日菜单也更新了,主推还是去年添的炉锅。今天各田庄也送来了羊,凤掌事去瞧瞧?”


    俩人又往圈房走去。


    “这些都是按定的配额送的?”凤时安看着羊圈里挂着杨氏记号牌的羊最多。


    徐掌柜点头。


    “想不想把销量再增高些!”凤时安看过这一季大司农给的定额,是按去年同期账上的营收额和利润来的。


    “哦?凤掌事是又有新招了?”徐掌柜这两日还在为这个配额忧虑,因去年推出的炉锅引来不少新客,账目甚是好看。致使今年大司农核定的时候未按往常一样取前三年均数,而只取了去年的数据,让他压力重重。本还想让凤掌事去与大司农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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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按前三年均数降,不想凤掌事却还有招。


    “先回暖阁吧!看看他们核对的怎么样了!”


    *


    时至午后,凤时安在暖阁中眯了半个时辰醒来。


    “小姐,我们已经核对完了,都一致无出入!”账房先生已经回了账房,暖阁中只剩下竹青和云嫣。


    “好,把我的黑青墨拿出来,唤掌柜和账房先生过来签字画押吧!弄完也可以送大司农去审查了!”这些都是老流程,凤时安提一下,少顷,就都办完了。


    凤时安的黑青墨特意找人添了密料,外面买不着,她也只在惊阙楼的账本上签字用。惊阙楼名头太大,转由外商管理后,惦记的人多,若碰上使阴招的,轻则免了这掌事权,重则能蹲大狱,她只能凡事都多防着些。


    “凤掌事,这新招是什么啊?”签过字,账房先生带着账本收据回了账房后,徐掌柜忙问。


    “办个抽奖会!每桌餐食消费超过一定数额,就可以抽奖拿券,券可以去腾云客栈、云织纺、醉香楼、玉雕楼等等这些高档铺子里去抵现银。掌柜的若觉得行得通,就拉上这些店铺掌柜一起来商量方案。”凤时安利用商会的人脉早已谈定合作计划。


    “这些可都是京中各行业的翘楚,他们会愿意贴利润来配合惊阙楼?”这些店铺,几乎都与惊阙楼没有利益冲突,也没有利益往来,掌柜的知道,但并不相熟。


    “惊阙楼名气旺,可以帮他们筛选出目标顾客。他们看中的可不只是券上那点损失的利润,而是顾客到店后的购买力。”


    “如此,可试试!”


    “行,我来与各店铺掌柜约时间。”


    从凤时安接手这惊阙楼一年多来的观察,徐掌柜是能把店的日常运营和老主顾的关系维护好的。只是原来大司农的主管掌事对这酒楼的经营并不尽心尽力,或是因为这是皇家产业,好坏都总有人来捧场,好坏也总有皇家兜底。他们每月拿着固定的俸禄,也有些供货商的打点,似是确实不需要太出彩,只需不犯错保住这个肥油差事就行。


    也正是如此,圣上发现了这个自管自监的弊端,才试着拿出来给民间商家管理,由大司农监督。


    惊阙楼内灯火通明,楼外的夜悄无声息。


    离开惊阙楼前,凤时安将所有心中待办事一一盘过后,对提着三坛青出于蓝来相送的徐掌柜说:“徐掌柜,你打交道的簪缨贵胄多。帮我同他们宣传一下,万义街上的悬壶医馆有一位医术炉火纯青的女医,若他们府中女眷需调理身体,去那报你名讳可以诊金半价。”


    “我还能这么有分量啊!”徐掌柜哈着嘴,胡须都要撇到天上去了。


    “那当然!这惊阙楼的掌柜,自是响当当的!”


    “好好好,您慢些,当心点!来,竹青、云嫣姑娘,这酒你们拿上哈!”徐掌柜念念叨叨的看着凤时安上了马车。


    待马车离去后,徐掌柜吹着口哨进了屋。


    从前宫中管事只当他是个高级些的跑堂的,他与簪缨贵胄的来往也不过是为他们来惊阙楼提供些便利,或转述些其他人提到的消息。这还是第一次能在他们面前说提起自己名讳能让他们受利的事,且先不管这诊金到底能便宜多少,也不论他们去不去,但这么说出去就觉得气派。


    *


    因孟子逸回京,京中格局必然会有所流动,她也一定会被波及,而且首当其冲。


    早在得知孟子逸要回京时,她就开始了部署。


    一年前为了拿下惊阙楼,她已提前将她的铺面转至暗面,这倒让她此次轻松了不少,只需筹划好丢了惊阙楼后的退路即可。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她的暗中事需要花费重金去维持,但不能用将军的俸禄,所以她还不能歇下来。


    **


    寒夜无月,风声鹤唳。


    金运赌坊喧哗鼎沸,满脸横肉的斗鸡眼,贼溜溜地转着眼珠子,怎么也转不明白。架着腿端着酒碗坐在后室,冲输了钱来写欠条的来来往往地老赌客讲起:


    “我们刘老板那怜香惜玉的哟,将军夫人也不是第一天投怀送抱了。也只有我们刘老板这么高风亮节的人才愿意不辱她名,大庭广众之下愣是未动她分毫!”


    “不仅如此,还给她留足了脸面,钱也不要了!”


    “当年那惊阙楼,要不是我们刘老板怜惜她是个女流之辈,能落到她手上?”


    “前阵子她讨不好将军,被赶出了府,就是跑去我们刘老板床上求安慰了!”


    ……


    酒足尿多,斗鸡眼东倒西歪到后院茅房放水。


    等候多时的暗衣人从屋顶飞落,如羽毛轻盈无息。眼见着醉酒男子衣着单薄,跳进了茅房的池子里泡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