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潜敌

作品:《女配重生复仇了

    孟子逸照凤时安的吩咐,将她放在书桌后的软座上。孟子逸并未直接坐在对面,而是走到了离门更近的茶案旁,端详起那个粉白坛来。


    “洛雨送的桃花酿?”孟子逸端起粉坛问道。


    “嗯,看来将军也有!这我可亏了,我可是花了一年银子才得来的,将军才回来几天就有了!”


    “这么说我是托了夫人的福了!”怎么会不是呢,如此精致的粉白坛,裂了的那个都还好好呵护着,这里还有个完整的。


    “你喝过了吗,这个桃花酿与外面的不一样,有桃子味的!”这收礼人迟钝,竟未觉察。


    “嗯,还未喝过,但听洛雨说过,他费了不少心思酿造的!”


    “嗯,他喜欢捣鼓酒,学梁大将军的!”


    “这些他都同你说了?”胃里开始反酸。


    “不是他说的,是……”凤时安想起还不能让孟子逸知道白夜,于是急刹了话题,对门边的丫头说:“你们都先退下吧!”


    “说回正事,你久不在京中,对京中这些势力不清楚,对你的潜在敌人也不清楚,就先同你说说今日丞相府为什么是冲你来吧!”


    凤时拿起书枕充当惊堂木,煞有介事地往桌上一敲,一副说书先生模样。这一敲惊得孟子逸冷不丁打了个惊颤,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


    “这件事还得从……”凤时安摆弄手指头从一数到三后才接着说起来:“约莫三十年前说起,还是先祖皇在世的时候。当时的御史大夫家无儿,但有三个女儿,各个冰雪聪明,秀外慧中,满负盛名。大女儿嫁给了当时尚书台里的新秀,也就是当朝宰相刘骞大人;二女儿嫁给了先皇,成了后来的皇后,生了一女一儿,长公主十五年前就嫁去天南和亲了,皇子就是如今的圣上;三女儿呢,是先祖皇赐婚,嫁给了当时镇北大将军的儿子,也就是现在北骑军的将军。你现在大概清楚了吗?”


    “所以其实不是丞相冲我来的,而是北骑军喻广军将军冲我来的。”


    “先皇在世的时候,喻广军就想来京城,惦记太尉之位久矣。原以为梁大将军暴毙影响了西征,先皇会迁怒太尉;或者先皇会调任他去西征,以此立功来稳固自己地位,为以后上太尉之位奠基,毕竟北境边界双方僵持多年,能保安稳,但要再突破犹如登天。可没成想,先皇既没有迁怒太尉,也没有再西征,就这样他的太尉之位化成了泡影。”


    “那两年前圣上下旨西征,喻将军为何不领命?”


    “先皇西征是十年前了,他那时已近不惑,还有心气拼死一搏已是难能可贵!可后来又过了八年,他都快知天命了,估计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听闻喻将军与府中妻妾所生都是女儿,直到外室生了个儿子,才将外室妻儿纳入府中,一年前这个独儿过继到正妻名下,如今束发年纪。”


    “所以现在喻将军是在为他的儿子做打算,如果没有我,他就是进京的最佳人选了!”


    “老太尉告老还乡后,也还有很多周边势力涌动,不过短期内是构不成威胁了。你现在竞争对手……换句更精准的话说,是喻广军把你当了他唯一的劲敌。”


    “这么说,我是躲不过要同喻广军暗暗较劲一番了?”


    “也可以避开啊,同老太尉一样不就好了!”凤时安拿起书枕在自己手心拍了拍。


    “你想要我怎么做?”孟子逸两手靠在书桌上,定定地看着凤时安,生怕错过她一丝的表情流转。


    “我想要你保住武官最高位!”凤时安定定地回敬孟子逸。


    “为什么?”


    “我可以仗你的势欺负我想欺负的人啊!比如说刘驰裕!”凤时安一改肃穆神情,莞尔一笑,眨着大圆眼,如只狡兔。


    “那我有什么好处?”孟子逸一手托着腮,一手把玩起毛笔。


    “你同意与我做交易了?”凤时安眉目含笑,目光熠熠。


    “你不妨说说,条件合适的话,也不是不行啊!”孟子逸回笑着,从手旁拿出一页白纸,画起画来。


    “你想要什么好处?”


    “我想听听冯淑妃的故事!”孟子逸突然停住手,继续定定地看着凤时安,周遭一切都安静下来,安静得心怦怦跳。


    凤时安刚还熠熠的眼眸瞬间迷离,转而哀伤、愤怒、逞强……强装镇定地眨了眨眼后深吸一口气,“我困了,改日再同将军说!将军先回吧,我想歇会!”


    孟子逸环视周围,书房有张软榻,但榻上只有一床薄毛毯。


    “我送你回卧房休息吧!”


    凤时安没有拒绝。


    **


    孟子逸掀开被角侧躺床边,把凤时安头埋到他胸膛里。


    “时安,相信我好不好!”孟子逸抚摸着凤时安的头,轻轻地说。“你可以不说,只是我想让你知道,你想做什么,我都在,你还有我!”


    凤时安扯着孟子逸的官服鼻涕眼泪一把擦过,仰起头看着孟子逸藏不住震惊的表情委屈巴巴地说:“是你惹我哭的!还有,你衣服脏了,你去换衣服!”


    孟子逸哭笑不得地起来,这般变脸速度也是他没想到的。但还能气他一下,就应该无大碍了。他在衣橱里找了一身新衣换上,再看到卧床上,凤时安已经睡去。


    他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在她脸颊留下一吻。恰如露水滴入湖泊,轻轻柔柔,得归宗源。


    今日刘丞相同他说了太多废话,但有一句,是他不知道但非常在意的,“平遥公主的恩宠是冯淑妃以死求来的。”贵为公主的她为何获得自己父亲的恩宠需要母亲以死相求,这就是她夙愿的根源吗?


    *


    两年前,他向圣上自请西征,但也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要求。所有人都说他是狼子野心、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觉得。


    可错过这次机会,他恐怕再无机会了。


    公主多被送出和亲,或为平息止乱,或为扩疆拓土。但倘若他能助大瑾做到这番光景,公主又为何不能嫁他?


    哪怕是冒死,他也要一试。


    在惊慌错乱又翘首以待的矛盾中度过了最漫长的一个月,他收到了来自京中的密令,命他入京进宫。


    那时,是初秋,漫山遍野艳如潮火,他愿那是天地为他准备的红装。他卸去盔甲兵刃,一步一步坚定的踏上朱墙琉瓦的玉阶,偌大宫殿只有一人在等他,手握利剑。


    那人神威目灼,坐在龙椅之上。命他推演西征兵法,若不成,便赐他命陨真龙利剑之下。


    从日挂中天到皓月当空,他不负所期,终让龙颜悦色。


    离宫前,天子放下利剑与他说:“平遥可嫁你,但需以平民布衣之身。你不会有皇亲国戚之名,可还愿意?”


    “臣愿意!”他不假思索跪地谢恩。


    “你不考虑下?你不会有皇亲国戚之名,也无对应特权;她不再有皇庭俸禄,也再无公主权势。”


    “臣愿意!谢陛下圣恩!”他行跪拜大礼谢恩。


    “你先出宫等消息吧!此事决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知道!”


    “诺!”他掷地有声。


    外人评他能屈能伸,圣上不解他为何会答应,连凤时安也觉得他在下盘大棋。只有他知道,他惦记的从来都是那个人,不是身份!


    凤时安醒来时,竹青告诉她将军被何洛雨唤走了。


    凤时安命竹青去备副拐杖,过两日她们该去惊阙楼清点上月账目了。


    **


    仆役拥簇的丞相府,一间房门紧闭的屋内。


    “混账!”帛服老臣怒甩金服富男一记耳光,不够解气,还抹平了桌面,一应壶杯清脆落地碎裂。


    茶楼掌柜只告诉他,赌坊内已经散场,大少爷已经与将军夫人私了;哭诉的老妇没有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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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周边街坊都在口口相传那谣言。


    他想来这结果虽不尽如人意,但也算是将军夫人出面了,卖她个面子私了就私了了,本也不指望能在这件事上干掉将军府,只是给些威慑,让他们吃个哑巴亏,杀杀他们的气性罢了。


    闲杂碎语就适当去镇压下,堵住人的嘴他们有的是招数。


    他也没太当回事就回府了,日后他依旧可以当不知此事,与那个登徒浪子笑脸相迎。


    可等刘驰裕回来,瞟到了他脖上的割痕血迹,问了一嘴,才得知竟是如此私了的,且先不管这逆子被女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挟持是何等窝囊。


    单一个不得宠的后院女子都敢挟持丞相府嫡长子这事,就是倒反天罡,这要传出去,他丞相的老脸该往哪放。


    一个登徒浪子,凭着占尽天时地利得道,全家就鸡犬升天了?这还得了!


    老臣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背着手来回踱步。


    想不明白明明该是暗地里私了的事怎么就闹出这么大动静;也想不明白一个后院女子怎会为了个护卫就如此不顾自己脸面地豁出去,这于两府而言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更想不明白一个后院女子怎会有如此心机和谋算,为的竟不是后宅中的勾心斗角,而是直逼丞相府。


    看着眼前这个金光闪闪的逆子就觉得刺眼,忍不住狠踹一脚。


    让他好好走仕途偏不走,非去从商。


    那么多世家女子愿意嫁他为妻,他却天天盯着那些穷酸女子,隔天就纳妾遣妾,让人看尽笑话。


    本看他从商弄得有模有样也消了些气焰,可他又被一个女人压得抬不起头来。


    “她与你除了争惊阙楼,还有其他牵扯吗?”丞相总觉得一个后院女子敢在众人前如此抛头露面,必不只是因一个护卫这么简单。


    “她掌管惊阙楼之前,有两家铺子,云织纺和玉雕楼。我知道后,就去找了几次那两家铺子的麻烦,但人家掌柜的说现在他们的店铺不是凤时安的了,转出去了,而且那俩掌柜的都好说话,跟凤时安不是一路人,我就没再去闹过了!”


    “在商言和。说不定凤时安就是因此知道你针对她,对你心存怨念。”刘骞静下心来分析。


    “明明就是她先招惹我的,她拿下惊阙楼就开始对付鸿运茶楼,抢了不少鸿运茶楼的生意。还处处与我作对,我花楼里的头牌姑娘,好几个不知道被她耍了什么阴招,都凑够了钱赎了身。我气不过,才反击的。”刘驰裕叫冤,她从商这么多年,岂能不知在商言和的道理。


    在惊阙楼竞选会上,她初次见到凤时安的模样,眉清目秀,虽不是他心中最清纯之相,但那双眼,意味不明地勾人心魄,他怜香惜玉之人自是心存怜惜的,若她好言相求于他,让他放弃竞选,他定会同意。


    可凤时安不仅压根不向他这个丞相府嫡长子示好,甚至正眼都不看他。竞选之言还处处针对他,明里暗里的贬低鸿运茶楼。最后竟还让她得选了,并且抢了鸿运茶楼生意后,她在京城商会中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不就是得了圣旨嫁了将军,真当自己野鸡变凤凰了!


    “她不是众目睽睽之下抱你吗?去把这事添些话散出去,我倒要看看她一个女子能承受得住多大的闲言碎语;这个话传到那孟子逸耳朵里,我倒要看看她还能不能保得住这个将军夫人的位子。”


    “可是,爹,她毕竟是圣上赐的婚,这样传会不会惹怒了圣上?”


    “她敢这么做,敢不恪守妇道,有把圣上放眼里吗?这件事,不仅要传,还要传到圣上耳朵里去!”老臣怒火越来越旺,这逆子如此妇人之仁,怎成气候。


    “是,我这就去安排!”刘驰裕欲夺门而出,再不走,他今日未死在凤时安的刀下,也要死在他爹的拳脚之下。


    “回来,你那脖子没好之前,不要出府了,别让他们的谣传坐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