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招架

作品:《天高老公远[先婚后爱]

    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太不合时宜。


    有什么好问的呢,苦日子无非就是扛、忍,最后变得麻木。


    就像从地铁口出来步行到公司门口的那一小段路,不长,但在冬日寒风里宛若漫长的刑罚。


    一开始需要扛住刺骨的寒,接着必须忍耐寒冷转化成的疼痛,最后感觉血液肌肉都好似被冻结,依靠最后的本能在雨雪地上独行。


    这些经历,说给真正关心我的亲人会不忍,说给闲聊时遇见的陌生搭子会耻笑,严承桉夹杂在这两头关系中间,有些尴尬。


    不算亲近,不算陌生,只能算貌合神离。


    但都属于令我守口如瓶的关系,不想告诉他,没必要告诉他。


    我沉默了半晌,严承桉读不懂一般,也沉默地等。


    似乎非要逼我说出过往的答案。


    不知过去多久,我才憋出一句话:“我可以不说吗?”


    如果严承桉不依不饶,一定要问个清楚的话,那我也……


    没什么办法。


    只是说出来会有些许难堪罢了。


    严承桉听了这话,轻点下头,掌心笼罩我耳廓,微微上下摩挲着:“那不说。”


    倒是意外地体贴。


    我抿唇,实在不知该如何应付近在眼前的严承桉,只得把侧脸埋入枕头,装作不在意地移开视线。


    他今夜带来的一丝丝温情都超乎我所有预料,我像个只能按照设定程序运行的机器人,严承桉操作失误,程序崩坏,导致我原地宕机。


    “不用担心,”他指腹贴到我眉心,轻揉开过度绷紧的肌肉,连话语也好似月光温柔,“明天不用上班,睡多晚也没关系,睡不着都没关系。”


    我心中一惊,怕不是暴雨夜雷声轰隆把我吓懵,相较之下才会觉得严承桉柔情似水。


    我越是提醒自己绷起神经,越是被月光浸没,紧张思绪仿佛软化在月色中央,忘却如何讨好,如何戒备。


    严承桉像在乘胜追击:“我有时候也会这样。因为……很多事情,越是告诉自己该快点入睡,越是失眠到天亮。”


    “你也会有这种时候吗?”我枕在软绵绵的布料里,声音带上倦怠,“我还以为……”


    以为严承桉是永远清醒理智的精英总裁,新婚后迅速站在闪光灯下,井井有条地指挥布局,为自己的帝国开疆拓土。


    严承桉好像也被我传染得慢悠悠,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捏住耳廓又松开,温热,酥麻。


    他说:“还以为什么?”


    我本打算说,还以为躺在这么舒服的床上,这辈子都不可能失眠。


    不过想了想,才道:“还以为你什么时候都不会紧张,所有事情都尽在掌握,得心应手呢。”


    严承桉似乎被我逗得失笑:“我当然也会遇到意外,就像……”


    “就像什么?”


    严承桉轻咳一声,有点不好意思:“没什么。”


    好吧,看来是不想说了。


    唉,这人也忒不仗义,我把自己怕打雷的秘密都告诉他了,他却还跟我遮遮掩掩的。


    难怪古人要说无商不奸,何况严承桉是商人中的资本家,更是狡诈恶徒,不可深交哇!


    我刚要嫌弃地“啧啧”几声,他瞥一眼屏幕上显示点击过详情页面的记录,轻描淡写道:“你看过的,我就都下单了。”


    !!!


    交,交的就是严承桉!


    什么无商不奸,什么狡诈恶徒,半分钟前的江霈菱,我不许你这么诋毁我的亲老公!


    心情大好,再醒来时,已是次日的上午,太阳明晃晃地在窗外挂着,光芒都有些刺眼了。


    我睁开眼,这一觉睡得通体舒畅,头不晕了也不疼了,没有一点醉酒后遗症。


    似乎还得谢谢严承桉昨晚做的那份解酒汤。


    就是睡得身子发懒,我下意识想要伸个懒腰,却动作受限,似乎被什么拦住了。


    定睛一看,身旁是严承桉的脸,脖颈枕着的是严承桉手臂,整个人不能说禁锢在他怀里吧,也只能说是……


    相拥而眠。


    我被脑海中闪过的词酸了一下,打了个寒颤。


    只见眼前的男人睡颜放松,和平日里精明强干的样子大相径庭。


    也不知他梦里会有什么,会像我一样梦见个神灯去完成他的愿望吗?


    或许就算梦见神灯,也轮不到神灯开口,而是严承桉勉为其难地从工作中移开注意力,捏捏眉心:“说吧,你有什么愿望?”


    如果是我,我第一个愿望就是要数不尽的钱,第二个愿望要安稳的大别墅,第三个愿望就要……


    就要他赶快和我离婚吧,这样就能恢复彼此的自由空间,对谁都好。


    想到这,我没忍住笑出来,肩膀在被子下抖动着,捂上嘴也有“噗嗤”的响声。


    偏偏此时严承桉睡意不浓,仿佛被我的动静吵醒,也迷糊着睁开了眼。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


    日光明媚,窗台尚可见院里绿影飘摇,投进来的光线也被过滤许多。


    昨夜关上的窗户此时还紧闭着,虽说空气置换系统日夜不休,但一夜过后,我总觉空气未免有点儿太热,太闷。


    严承桉一睁眼,又恢复了桉颂严总的模样,仿佛时刻奸诈狡猾,徒有笑面,不近人情。


    他眼睫微微低垂,遮盖住眸子神色,奈何鼻梁高挺肤色匀净,线条冷硬的唇泛出淡淡的肉粉。


    真好看,就算他是商界那个不近人情的笑面虎,和新婚当天冷言冷语的严承桉,我也难以否决这张过分英俊的脸。


    若不是出现在公司最高层的办公室里,恐怕只能在明星的合作签约代言上遇见。


    昨晚发生过的事如同电影里快速的前情回顾,在脑海中飞一般掠过。


    接送,解酒,算他严承桉有责任感。


    关窗,送水,算他严承桉有点良心。


    可他现在一条胳膊被我枕着,另一条胳膊紧紧环绕在腰间,怎么看都不像是出于责任,出于良心。


    未免……太有责任感,太有良心了一点点。


    他垂眼打量,呼吸间喷洒的热气都能拂到我脸上。


    我就说关窗太闷,这不,脸颊上越发地烫,连着耳尖都热起来。


    严承桉的面颊也泛起一点血色,他似乎想要习惯性地抬手轻咳,却发觉胳膊麻得都抬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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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哦,”我恍然意识到,连忙起身移开脑袋,卷起被子躲到一旁,“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被褥被我带走,他孤零零躺在床上,睡眠间深黑睡衣都挣脱了大半的纽扣,只剩下最后两枚摇摇欲坠。


    好结实的胸肌,好整齐的腹肌。


    深色对比下更显白皙,我瞪大了眼,倒吸凉气。


    严承桉望向我。


    我迅速移开脸,两只手捂住双眼,多少有些欲盖弥彰。


    倒是这下不仅脸热耳朵热,浑身肌肤恍若每个毛孔都冒出热气,骨头缝里都是烫的。


    严承桉淡淡道:“没事。”低头把扣子一枚枚扣上。


    我站起身来,脚下还险些被缠绕的被子绊倒。


    他伸手过来扶,我不知怎的,总觉得他若是碰到,就知道自己面对他时难以抑制的面热,更是慌乱不堪,急于避开严承桉的肢体接触。


    脚一歪,踉跄一下,差点在木地板上对着房门行个大礼。


    “还好吗?”严承桉问,像是要过来。


    “没事没事!”我即刻回答,立马站直了身子,转过来,“那个……昨天谢谢你照顾,我酒量不好,你费心了。”


    “应该的,不算费心。”严承桉说,“你也照顾过我。”


    “哦?哦哦哦,对,”我哈哈干笑,想大脑一片空白,口不择言道,“礼尚往来嘛。”


    “礼尚往来?”果不其然,严承桉听闻,饶有兴味地挑眉,轻笑道,“我可没有抱着你睡。”


    抱着?!


    昨晚没劈完的雷,好像又在天空中劈了一次。


    我惊得舌头打结:“什、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严承桉瞥过眸光,“就是,多买了几个抱枕,快递到了让管家清洗,送到你房里。”


    严承桉轻飘飘地开口,意有所指:“免得晚上又搂又抱,闹得人睡不着觉。”


    我从严承桉的卧室走出,路过客厅时,还被前来准备午饭的厨师问了句脸怎么那么红。


    负责打扫的阿姨打趣:“夫人先生感情好着呢,别多问。”


    我走进洗手间望向镜子,里面的女人短发微乱,面红耳赤,神情还有些……


    羞赧。


    加上刚从严承桉卧室里走出,真是令我百口莫辩。


    我扶着瓷台,重重叹了口气。


    什么嘛,严承桉语焉不详的,搞得好像我闹了他一晚上。


    昨天我就应该执意回到自己房里睡的!一时疏忽,搞得我现在坐立难安,思绪杂乱。


    只要发呆,脑子里就不停回放着昨天夜里发生的事。


    都怪严承桉,贴得那么近,还长得那么好看,我就算修了无情道,也根本招架不住哇!


    我不知对着镜子洗了多少回冷水,才把脸上多余的血色洗去。


    厨师已经做好了早午餐,准备的菜色丰盛,又都挑选了符合两人的口味。


    我正准备坐下,管家先生像是有什么事,忽然走了过来。


    而后,他面朝我递交了份薄薄的文件。


    “过几天就是严先生生日,夫人您看这份菜单,可以吗?”


    严承桉?


    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