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晓眠对他这波骚操作一整个震惊加无语。


    不是，咱讲讲道理呢？你给我考虑的时间了吗就问我想好了没？


    亏她还在心里把自己从头到脚唾弃了一遍，觉得褚闻这么正气坦荡的人，被她给嚯嚯了简直是造孽。


    推开悬在上方等她答案的褚闻，甄晓眠一个翻身坐起，“时间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得睡了呢。”


    说着整个人像条虫一样向后蛄蛹，摸到被子边缘，迅速拉起来把自己埋进去，捂得严严实实只剩一对眼睛在外面。


    褚闻顺势起身，倒也没纠缠，走之前在她额头蜻蜓点水，“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


    甄晓眠摸着额头，在床上滚了半宿，满脑子都是褚闻的明天再来，导致她第二天上班无精打采，哈欠连天，因此被曹欣逮着机会冷嘲热讽，


    “晚上不知道干什么勾当去了，这么辛苦还干保洁，够勤劳的。”


    甄晓眠收起一个哈欠，挂着一对黑眼圈的眼阴测测看了曹欣半晌，突然脸色森冷，一字一字往外蹦，“造谣死全家。”


    曹欣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脚下向后缩了缩，又觉得自己矮了气势，色厉内荏地扔下一句“神经病！”，转头跑了。


    甄晓眠翻白眼，就这点胆子还敢不安分。


    今天公司事多，何盛带出去商演的六位模特都来了，按规矩商演后会给她们放假，这次来是配合公司搬去楼上。


    除了这几位模特，还有化妆、摄影，包括经纪部都要搬到楼上，他们都是公司固定的商演团队。丹姐被分去了楼上，楼下以后就由甄晓眠负责。


    上午她被叫到楼上去帮忙，见到了传说中的商演团队。这些人个个高冷得可以，或者干脆说是冷漠。


    基本不抬眼瞧人，也没人多说一句话。甄晓眠这么自来熟的人都没找到能搭话的茬，完全是热脸贴冷屁股。


    公司楼上搬家忙，楼下也不清闲。


    今天又来了一批竞选的新人，刘经纪和何盛都在楼下面试新人。


    这批人当中有个扎高马尾的小姐姐很是亮眼，五官明艳，轮廓清晰，眉眼间有股别样的劲儿，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


    她似乎对甄晓眠印象很好，每次目光对上总是笑盈盈的，对上别人时却又是一脸淡然。


    甄晓眠对这突如其来的好感有些莫名，自己就帮她指了个洗手间的方向而已…


    池雨见缝插针地揶揄，“你这种是不是就叫斩男又斩女？”


    “你确定？”甄晓眠指了指身上的工服，“哥姐爱上万人迷保洁的我？”


    池雨笑到抽抽，“说真的，上次茶水间你演的那出，牛得一批。我都想上去甩那俩几个逼兜，替你出气。”


    “拉倒吧，”甄晓眠才不信，“你纯粹自己想揍她们。”


    不一会儿，那位马尾小姐姐果然成功入选，在她后面还有几位面试者，何盛看都没看，交给刘经纪处理后，自己先回了办公室。


    路过时瞥见甄晓眠，眸光一闪，随口吩咐她泡杯茶送过来。


    摸鱼的甄晓眠和池雨对视一眼，


    “他怎么不给自己请个秘书？老使唤一个保洁端茶送水，像话吗？”


    池雨留给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灰溜溜走了。


    吐槽归吐槽，甄晓眠老老实实去泡了茶，送到何盛办公室时他正在打电话。


    磨磨磨蹭蹭将茶杯放到办公桌上，她听到何盛“嗯”了几声，然后说什么“你放心，包满意”之类的，大概是接到了业务，显得很高兴。


    甄晓眠刚要走，何盛却收起电话，抬手示意她去沙发上坐。


    他拉开办公桌里侧的抽屉，随手将手机扔了进去，里头还放着好几部不同型号的手机。


    “甄甄在公司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


    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甄晓眠腼腆地笑了笑，“感觉挺好的。”


    “我上次说的话你还记得吗？”何盛起身从宽大的办公桌前绕出来，径直走到沙发旁，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


    “啊？”甄晓眠有点猝不及防，机会这么快又来了？


    何盛以为她单纯懵懂，便直说了，“你这样的才貌，做保洁太浪费了。”


    他顺着沙发坐了下来，“想不想换个部门试试？”


    见他贴近，甄晓眠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挪，默默拉开两人的距离，眼睛则亮晶晶地望着他，“可以吗？您别开我玩笑。”


    “当然可以，”随即何盛伸手搭上她的肩，微微用力捏了捏，“以你的外形条件，进艺人组完全没问题。”


    他的手顺着甄晓眠的肩向下，一路从大臂摸到小臂，“筋骨条件也不错，学过跳舞吗？”


    对方充满暗示性的揉捏让甄晓眠的拳头不可抑制地硬了，所幸后续再没有其他更过分的举动。


    强忍住给他几耳刮子的冲动，她故作激动地从沙发上一蹿而起，惊喜道，“您说真的吗何总？”


    她刻意放软了语气，眉眼间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却悄悄抬眼瞟了下何盛的神色，“我小时候学过一点舞蹈，不是特别好。”


    何盛的目光黏在她身上，从胸前扫到大腿，眼底的欣赏毫不掩饰。


    他放缓了语气，声音温和，“身段筋骨是天生的，昨天我就看出来了，你是吃这碗饭的料。”


    看出来我天生是当你爸爸的料！迟早有天戳瞎你那对狗眼！


    甄晓眠暗暗咬后槽牙，为了进艺人部，她忍！


    面上还得装作受宠若惊，“谢谢何总您这么看重我，要是真能有这机会，我肯定拼命学，绝不辜负您的赏识”


    何盛闻言嘴角勾了勾，眼底的玩味更浓，“行，明天开始你就跟着新人一起培训，去把刘经纪喊进来，我跟他说下你的事。”


    甄晓眠喊来了人，何盛当面吩咐刘经纪，“跟丹姐说，楼下保洁让她重新招一个，甄甄调去你负责的艺人部。”


    刘经纪诧异地看了眼甄晓眠，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不过仍没多问，点头应下。


    何盛又对甄晓眠道，“你找个时间搬去艺人宿舍，让他们给你一把钥匙。”


    “额，”忘了还有这茬，甄晓眠脑子里第一反应——搬走的话褚闻还怎么来教自己？


    就算不搬，晚上要在公司加班练习，貌似也没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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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练武。


    搬，还是不搬？


    住去宿舍人多眼杂，应该不方便递消息吧？


    “我刚在丹姐楼上租的房子，退又退不了，不住怪可惜的。”她面露为难道。


    “你一个人租房子住？”


    “嗯。”甄晓眠决定争取一下，“离公司挺近的，肯定不耽误培训。”


    本以为会被强硬要求搬去宿舍，公司规定是这样，没想到何盛意外地好说话，只是稍微沉吟片刻便松口答应，


    “如果你不想搬，暂时先这样吧，等你房子到期了再搬。”


    出了老板办公室，刘经纪没有想象中的对她恶语相向，而是面色平静地走在前面，头也没回地跟她吩咐，


    “你跟池雨熟，晚点让她拉你进群，课表也让她发你一份。公司其他的你都知道，不用我多嘱咐了吧？”


    甄晓眠表示不用，“谢谢刘经纪。”


    “不用谢我，”刘经纪忽然停住脚步，回身看向她，眼神意味不明，“你自己开心就好。”


    她开不开心暂且不说，池雨倒是真乐坏了，信誓旦旦冲甄晓眠拍着胸脯，“进来以后我罩着你。”


    甄晓眠挑眉瞥她，满脸不信任，“你？别回头先掉进白雅妃的套里，还得我捞你。”


    “你帮我对付白雅妃，我就可以搞定其他人。咱俩强强联手，干飞她们几个装货！”


    瞧她这扬眉吐气的样儿，甄晓眠摇头，看来是真被折磨狠了。


    虽然事情已定，但今天的保洁岗也要照常上完。丹姐得知她如愿进了艺人部，笑着道了两句恭喜，机会不易，让她好好学。


    甄晓眠向她表示抱歉，她一走丹姐又得重新招人，这期间就一个人上下跑估计会很累。


    “这有什么的，人往高处走，这是好事。”丹姐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楼上今天搬完就轻松了。”


    她凑近压低声音道，“保洁这活儿，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干法。”


    今天下班丹姐没和她一起去菜场，甄晓眠自己去了一趟，回家做好饭褚闻才来。


    “你真会挑时间。”


    她起身去厨房给他盛了一碗，褚闻一点没客气地接了，“过奖。”


    “……”就吃饭这件事，他还真从来没不好意思过。


    “今天我有重要事情宣布。”甄晓眠眉飞色舞地看着褚闻，也不卖关子，“我明天就要进艺人部啦。”


    褚闻停下吃饭的动作，预想的夸赞没出现，脸色反倒先沉了下去，“何盛调你进去的？”


    “是啊，”甄晓眠只当他脑子里想的工作，这种时候他向来严肃，还特意放轻松道，“为了深入虎穴，我可是忍辱负重，要是真能立功，你们局里不得给我颁个奖什么的。”


    结果褚闻脸色非但没缓和，还愈发难看，“昨天我说过，不是非要你这么做不可。”


    他虽脸色不好看，语气还是温和的，并没有多少指责的意思。


    甄晓眠压下心底那点不高兴，好言好语解释，“我没主动争取，这不是机会喂到嘴边了嘛，不接白不接。”


    她这副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调调，褚闻顿觉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