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雨宿舍附近那套条件最好，也最先被她pass掉，因为跟她如今拮据的状态不符。


    甄晓眠最终敲定了丹姐同一栋的房子，老小区楼梯房，五楼一居室，采光比隔两栋那套好，离得近更方便套近乎。


    丹姐住在四楼，看房时没遇上人，她正好装作不知情，等哪天再来个偶遇，完美。


    现场签完租房合同，接过钥匙，她爽快地缴了一季度租金。屋里基本家具齐全，但甄晓眠嫌它太脏，打算明天来做卫生再入住。


    下午她约了姜尔见面，赶过去的路上忽然一拍脑袋，最近自己正被人盯着，她得装“孤寡”少女。


    只得给姜尔发消息，结果那边说已经到了。来都来了，甄晓眠决定还是去赴约，只是换个见面方式。


    姜尔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照她说的，两人装作不认识，进了同一家面店。


    没办法，谁让她现在必须当个穷光蛋，哪能在外面吃好的。


    点了碗滚烫的酸辣粉，甄晓眠找个角落坐着边玩手机，边一根一根挑着吹凉吃。姜尔拼桌坐她对面，两人也不说话，就用手机发消息。


    姜尔的状态看着比她还“孤寡”，204那间寝室至今她一个人住，嘴上说在学校过得挺好，没有人打扰。


    甄晓眠想说好个P，死气沉沉，哪儿有一点青春该有的洋溢？


    用脚也能料到，204一个丢了命，两个成了杀人犯，就剩姜尔一人扛着所有风言风语。


    人心是世上最凉薄的旁观，人言可畏更是诛心。有人嫌寝室晦气，更多人会说，沾上姜尔的都没有好下场，大概率还要拉上她的父母来佐证这一说法的权威。


    但是相比这些，甄晓眠更担心程母那个疯女人。


    冯春二次动手勒死申思琪，其恶劣性质毋庸置疑，但张萃敏这个帮凶，并不知道申思琪当时只是晕死，还有辩护的余地，能争个轻判。


    程母以帮冯春母女请本市最好的辩护律师为筹码，换来了冯春的谅解书，最终只落了个缓刑。


    眼下她瞧着是没什么动静，可姜尔整日在她跟前打转，谁知道这疯婆娘会不会哪天心理失衡？一旦钻了牛角尖，只怕会找姜尔泄愤。


    甄晓眠告诉姜尔，十三中的转学手续已经帮她联系好，只等她同意，随时可以办理，经济上也不用担心，甄爸会做她新的资助人。


    姜尔错愕地抬头，甄晓眠赶紧让她别看自己，只发消息告诉她：


    【我最近有点特殊情况，不方便陪你办转学，只能把联系人给你，你直接表明身份，他会带着你办理全部手续。】


    姜尔盯着信息，半晌没动。甄晓眠一碗酸辣粉快见底，她才发来一条信息。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甄晓眠搁下筷子，两手噼里啪啦打字，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你只管记着自己值得就好，以后混出头了，可别忘了我这朋友。】后面还追了张呲着大牙笑的表情包。


    要知道你可是这里的女主，入股不亏。


    事情交代清楚，甄晓眠准备回去了。两人这样跟地下接头一样，时间久了没意思。


    她跟姜尔说好，等近期的事忙完，就去十三中看她。


    回到住处，禇闻居然也在。


    “你怎么在家里？”


    禇闻坐在客厅沙发上仰头看她，面前的电脑屏幕停在桌面，上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见甄晓眠惊讶，他挑眉反问，“我不能在家？”


    “没有……”甄晓眠扯了扯嘴角，“我以为你应该蛮忙的。”


    他最近真的很爱用反问句和她说话。


    不知是不是错觉，禇闻今天看她的眼神总感觉和以往不太一样。每次她想看清楚些，他又还是那个气定神闲的禇闻。


    “房子看好了？”禇闻合上电脑，“定在哪里？”


    “嗯，文陆街27号3栋503。”甄晓眠报给他详细地址，换好拖鞋进屋，先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喝，“我明天早点搬过去，得去做下卫生。”


    转身的功夫，禇闻也跟着进了厨房，她端着水杯的手差点撞到他。


    甄晓眠吓了一跳，“你干嘛？”


    他伸手从案台上拿起水壶，在她眼前晃过，淡定吐出两个字，“喝水。”


    “……”我不喝你也不喝，学人怪。


    她赶紧绕开他坐到客厅沙发，禇闻在厨房没动，不知道想什么。


    甄晓眠给林巍打了通电话，告诉他最近都没法来上课，林巍扔下一句，“你这钱挣得我良心不安啊。”


    “……”她能怎么办？她也很无奈的好吗？


    打开通讯软件，有两条消息，是袁小阳和唐珂发来的。


    她先点开袁小阳的聊天框，小朋友给她发了条语音，失落中还有点委屈，“姐姐，你为什么没来上课呀？”


    甄晓眠软着声音给他回过去一条，“姐姐最近有点忙，等有空带你去游乐园玩儿好不好呀？”


    那边没回，想来还在上课，一时半会儿看不到消息。


    她又点开唐珂的，里面先是一个贱嗖嗖看戏的表情包，接着是一句同样贱嗖嗖的话，


    【怎么样？跟我们禇队同居的日子感觉如何？】


    甄晓眠恨恨地敲字回过去，【感觉想把你嘴缝上。】


    唐珂靠在副驾的座椅里，看到甄晓眠怼他，咧着嘴乐开了。


    【缝上我也能打字。】


    驾驶座的小周伸长脖子瞄了眼，不感兴趣地缩回头，继续盯何盛家那扇窗，刚到家的何盛还穿着西服，梳着整齐油头，他抬手拨着电话，很快便拉上了窗帘。


    小周放下望远镜，问唐珂，“盯这么久也没见他有异常举动，‘暗盒’真跟他有关系？”


    毕竟所有‘暗盒’相关线索都集中在黎曼一个人身上，她一死等于断得干干净净，“我们这跟守株待兔有什么两样？”


    唐珂边敲手机，边回答他的问题，一心二用，两不耽误，


    “‘暗盒’绝不是黎曼一个人能撑起来的，她的社会关系简单，在本市除了公司没别的交集，越干净反而越有问题。对方那么谨慎，一点动作不露，我们除了守株待兔还有别的办法？”


    “现在咱们有晓眠在内部做线人，对方沉得住气，我们就得比他们更沉住气。”


    对付狡猾的罪犯，有时拼的就是耐心。


    小周始终对甄晓眠这个咋咋呼呼的女人持怀疑态度，她性子那么跳脱，不坏事就不错了，压根不是做线人的料。


    不过碍于禇队，他并没将这些想法说出来。


    唐珂抽空睨了他一眼，摇摇头没说话。旁人说一万句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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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自己亲自见上一次，对于干他们这行的人来说，不算是缺点。


    他举着手机，继续跟甄晓眠聊得欢快。


    【不管你感觉如何，反正我看禇队很满意你们的同居生活。】


    【听说你们伙食不错啊。】


    【你都给禇队吃什么好东西了？我看他今天红光满面，气色好到让人嫉妒。】


    【不像我每天熬生熬死，要不给我也补补呗？】


    甄晓眠想起昨晚，脸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一抹淡红在脸颊漫开。


    这帮人私下到底都聊了些什么！


    她刚想打字骂回去，禇闻的声音突然在近旁响起，“在和谁聊？”


    慌张地将手机扣在自己的大腿上，甄晓眠此地无银，“没和谁聊！”


    禇闻只是余光扫见一点，那张熟得不能再熟的头像，即便化成灰他也认识。


    他在甄晓眠身旁坐下，“在跟唐珂聊什么？”


    甄晓眠不高兴地扫了他一眼，默默往旁边挪了挪，“没什么……”


    忍了一下午的禇闻终于按捺不住，他伸手拉住甄晓眠，逼她不得不看向自己，“为什么躲着我？”


    甄晓眠想抽回自己的手，发现抽不动，索性放弃了。


    查案她是业余，感情上她一个专业的凭什么怕他这个新手？


    昨天亲她的时候就看出来了，这男人肯定没怎么谈过恋爱。刚开始还好，后面急了不得章法，差点磕到她的牙。


    她调整自己的表情，摆出一副“事后烟”的架势，语气漫不经心，“没有啊，我躲你干嘛？你别那么敏感。”


    禇闻手上的力道加重，隐隐有些咬牙切齿，“是吗？我以为你是想逃避自己昨晚的行为。”


    “……”这家伙不按套路出牌！


    甄晓眠忘了对方是一名刑警，会本能地摒除迂回闪避，只抓问题核心。


    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她这种不吃亏的，“昨晚怎么了，一时兴起罢了，你别太当回事。”


    丢下这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她撒丫子要跑，但这彻底激怒了禇闻。


    他反应极快，手腕翻转扣住她的小臂，借着身形优势稍一用力，便将人带得踉跄着跌回身侧，随即俯身，精准扣住她后腰，干脆利落地将人按在身下。


    他还没怎么样呢，做贼心虚的甄晓眠就被吓得紧闭双眼，一通吱哇乱叫，“我错了！错了！哥我错了！我不是一时兴起！是我色欲熏心！我流氓！”


    “……”禇闻额角跳了跳，俯身的动作僵在原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底蔓延上来。


    上面的人许久没动作，甄晓眠偷偷睁开一只眼瞄他，被逮个正着。


    她立刻奉上讨好的笑，禇闻倏地下压，甄晓眠慌忙缩起脖子，紧紧闭着眼不敢动。


    半晌又没见动静，她才缓缓睁眼，一张放大的俊脸几乎抵上她的鼻尖，不待人反应，唇上就被轻啄了一口。


    甄晓眠还在发懵，“叮咚”一声，她掉在沙发上的手机亮了起来。


    禇闻先她一步拿起，单手熟练解锁，屏幕还停留在和唐珂的聊天界面。


    那边新发来一条消息：【人咧？】


    甄晓眠伸手要去拿，被他轻松绕开，手指滑动，翻看起唐珂之前的消息。


    越往上看，他的脸色就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